弗勞德老老實實的跟在達克賽德的身後走過滿目瘡痍的通道，達克賽德對此無動於衷，因為觀察者根本無法被完全消滅，這裏被消滅的只是一些殘影。弗勞德更加心安理得，畢竟他才是不得已而為之。

達克賽德就這樣帶著弗勞德走到自己的指揮室內，弗勞德則已經氣喘籲籲，他受傷不輕，如今在大戰結束後近乎快要虛脫，畢竟他失去了所有的神力，憑著凡人之軀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奇跡。弗勞德怨恨的看著達克賽德，他覺得這個人渣似乎在等他自己就這麽累死掉。

達克賽德忽然停下腳步，他背著手轉身看了看弗勞德，弗勞德看著達克賽德的表情，他忽然覺得這個混蛋真的在考慮自己剛才的想法。這就等於弗勞德贏了所有的打鬥，卻死在自己手裏一般，這個結局太合達克賽德的胃口了。弗勞德皺起眉頭，但是他不願意示弱，反而還掙紮著直了直腰。

“真遺憾。”

達克賽德面無表情的說道。

弗勞德等待著這個神的選擇。

達克賽德最後還是擡起手稍微晃了晃，然後便即轉身走到大屏幕前，不再理睬弗勞德的熊樣。

弗勞德忽然感到一陣輕松，他立刻發覺自己的所有傷口全都已經痊愈，如今的他神清氣爽，沒有任何痛苦。他這才長籲一口氣放松下來，他知道自己這才算暫時撿回一條命來。但是他馬上就重新開始憂慮起來，因為能讓達克賽德改變態度的絕對是非常可怕的威脅，而自己在這裏面還充當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弗勞德不禁想起達克賽德之前那模棱兩可的可疑話語，他的意思似乎是說自己所得到的神力並非來自天父，而是另一個強大的存在，那個存在甚至要比天父還要古老強大，強大到達克賽德都不願意提起那個名字。

那會是誰？虛無？

弗勞德搖了搖頭，他看向達克賽德面前的大屏幕，如今那裏顯示的已經不再是這艘探索艙內的情況，而是顯示的是自己從未見到過的覆雜地圖，那就像是時空亂流內的縱橫交錯的每一個入口和交叉點。

虛無是與天父平起平坐的存在，他們就像是黑暗和光明，兩者彼此對立，又同時存在，兩者之間無法被消除，這就是宇宙的平衡。如果達克賽德所懼怕的那種力量超越了天父的話，它同樣超越了虛無本身。什麽力量能淩駕於這兩股近乎無限的力量？

“看來你已經找到的答案。”

達克賽德沒有回頭，他依然還在搜尋著屏幕上快速閃爍的圖像。

“我知道命運三神的存在，甚至在另一個世界偶然看到了他們的身影，他們……怎麽可能超越天父的力量？我以為他們就像是寄生蟲一般的在宇宙誕生的瞬間與其共生。”

弗勞德困惑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達克賽德如今能輕易刺探自己的意識，他也沒有必要設防，畢竟這個觀察者的首領幾乎知道關於他的所有歷史，“他們不應該直接幹涉每一個宇宙的秩序和規則……”

“你真的這麽認為？劇本早已編撰好了，他們就是導演和編劇，他們不喜歡有人試圖改變劇情來一次‘驚喜’，就像你，或是那個蠢材三流巫師康斯坦丁，你們都做了傻事，而你也知道他們早已盯上了你們。”

達克賽德背手說道，“他們必須糾正你們所犯下的錯誤，讓劇本照常進行。這和我們的工作完全不一樣，他們不在乎我們所設定的規則，也不在乎天父所賦予的自由意志，他們有著他們的理論，他們認為那才是終極的平衡。”

“看來你們並不怎麽和睦啊。”

弗勞德再次搖了搖頭。

“你還是不明白，他們與我們沒有任何交集，我們互不幹涉，或者說，就連我們都在他們的管轄範疇內，只不過我們始終循規蹈矩，他們也就對我們失去了興趣，這就像是流水線作業，毫無所謂的漏洞可言。但是我們之中有可能出現一些……異類，他們就像是人類一樣開始具有自由意志，我不明白這是如何形成的，因為你知道觀察者幾乎都是批量生產，但就是這樣，還是會有一些麻煩出現。”

達克賽德似乎找到了他所要尋找的那個入口，屏幕上的圖像開始放大。

“羅波安。”

弗勞德脫口而出，“他就是你所說的那個麻煩，那個異類。”

達克賽德沒有理睬弗勞德，他只是專註於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入口，“他有很多名字，至少我所知道的就有好幾個，我從不了解他，你可能會說這簡直就是扯淡，但就是這樣。直到我發覺他並不簡單，因為他根本就不是觀察者，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是他的確做到了，他欺騙了我們的中樞系統，甚至欺騙了天父，他混進了我們之中成為了一名間諜。”

弗勞德瞇縫起雙眼，“他……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你的一個不成器的屬下找到了他，並且成功的讓他逃離了我的觀察範圍，我找不到他。”

達克賽德回頭說道，“就是這樣，我失去了與他的所有聯系。”

“這怎麽可能？”

弗勞德不停的搖著頭，他根本不相信這些鬼話，“我都能找到他，甚至一直監視著他，你卻說你找不到他？”

“你所找到的真的是他嗎？”

達克賽德冷哼一聲。

“什麽……意思？奧多拉找到的就是他，羅波安，我一直都在觀察著他，引導著他走向……”

弗勞德眨了眨眼睛，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明白了嗎，亂流，那本就是錯覺。”

達克賽德說道，“時間毫無意義，你所觀察的那一個早就已經被掉包了，這是一個小把戲，真正的那一個或許已經知道了他到底是誰，又該做什麽。”

“他到底是什麽？”

弗勞德皺眉問道。

“你自會知道。”

達克賽德重新扭頭看向屏幕上不斷旋轉的入口，“我們這就去看看那個真正的羅波安，多虧了你，我終於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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