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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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薩諾瓦俱樂部不單單發現了那個奇怪的法陣,還發現了一張老照片和顯然是可憐的小女孩兒阿斯特拉生前的塗鴉。

我開始懷疑我的所有想法,甚至對之前一直很準的直覺也感到失望。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失靈,這次的事件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們在天黑之前離開了卡薩諾瓦俱樂部的廢墟,那個修車廠的員工看我們的眼神就像是看兩個從地獄歸來的亡魂。

我們吃了些東西,然後開車回到了落腳的小旅館。

我讓查斯呆在車裏別動,自己走到旅館內查看了情況,又確認了自己在不易察覺的墻角刻上的隱藏符咒圖案還在。我這才招呼查斯進屋。

我將搜羅到的東西一股腦的扔在床上,然後脫下大衣點起一支煙。

讓我們看看目前的線索吧。

老照片是卡薩諾瓦俱樂部老板亞歷克斯·洛格的,能看得出來,照片上的地點就是俱樂部那操蛋的地下室內,一共有六個人,他們在舉杯慶祝什麽。我只能認出三個,其中一個已經死了,三年前死於車禍,而另外一個如今似乎還在紐卡斯爾,至少一年前的確如此,那一個站在中間的光頭佬就是亞歷克斯,他還很年輕,意氣風發,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古老的圓形魔法吊墜,那應該是來自古埃及。剩餘的三人我沒有一點兒印象,但當我仔細的端詳那個戴眼鏡的十來歲男孩兒時,覺得他推眼鏡的動作和那個笑容與法魯格十分相似,但膚色對不上,而且面貌大不相同。直到我辨認出這個男孩兒手上的古樸戒指,我才確認這個男孩兒就是法魯格。

也許,厄爾——也就是那個弗勞德·維格裏也在這張照片內,但剩下的兩人卻是女人。

至少我得到了一些獎勵,知足者常樂。

阿斯特拉的那本已經燒焦了一半兒的圖畫本上有很多怪誕的塗鴉,其中一些可以辨認出來,那都是關於卡薩諾瓦那個骯臟的地下室內所發生的更加骯臟的事情,還有一些塗鴉顯然是屬於她的夢,她傳承於亞歷克斯這個糟糕透頂的王八蛋父親的血脈,顯然也擁有魔法天賦,她早就開始幻想一個窮盡了人類想象的抽象怪物,那就是諾弗生,狗身子、猴屁股,內臟外翻的恐怖怪物,就是這東西殺了所有人,包括亞歷克斯。

我忍住翻江倒海的胃,繼續翻看小女孩兒阿斯特拉的圖畫本,最後的兩張一反常態,似乎不再是那些離奇、恐怖的噩夢,那張畫似乎很美好。綠草地上,阿斯特拉牽著兩個男人的手,那兩個男人笑著,其中一個帶著眼鏡,最有意思的是那兩人都擁有純白的翅膀。

就像天堂的那些家夥。

難道真相就這麽簡單?

我扔下圖畫本,又將彈到地上的煙頭踩滅,最後又點了一支煙。

法魯格和厄爾會是天使軍團的人?

我可以確認一下,畢竟加百列就在劍橋俱樂部,但他是個自負高傲的勢利眼、王八蛋。跟他打交道簡直就是種折磨,與此相比,惡魔至少更簡單直接一點,要麽死……要麽死的很痛苦。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有翅膀不代表他們就屬於天上,也許他們是某種邪神,至少我知道他們不會是人類。

亞歷克斯很顯然在年輕時代就認識了這兩個王八蛋,也就是說這兩人很早就在紐卡斯爾計劃他們的陰謀,而那個惡魔也在這裏。那麽,結論就是紐卡斯爾很重要,這裏隱藏著一些十分古老強大的秘密。那就是惡魔所擁有的那個木匣子。

我轉而拿起那個臨摹下的法陣圖案。

我發現就像在那個小旅館內的靈光一閃,我了解這個法陣,它同樣並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且十分古老。它代表著某種創造力量,條件十分苛刻,需要的東西也幾乎在這個世界找尋不到。總的來說,它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沒有條件啟動它。

但阿斯特拉憑空創造出了諾弗生,那種力量並非單純的魔法那麽簡單。

實驗早就已經開始了。

亞歷克斯可能毫不知情,但他的知識和那些用來吸引無知女孩兒的奇妙魔法可能就是來自法魯格和厄爾的傳授。

我盯著法陣內那個小醜的面容。

他們創造了什麽?

一個新的惡魔。

但它顯然超越了這兩個王八蛋的控制,它掌控了這座城市,也掌控了那個木匣子內的東西,它趕走了厄爾和法魯格。

我覺得劇本就是這樣。

只差一點兒,為何在卡薩諾瓦俱樂部被炸毀之後才這麽做?

我又看了看阿斯特拉的圖畫本,最後點點頭。

諾弗生的創造證明了他們實驗的成功,雖然造成了那一場悲劇,但時機顯然已經成熟。

我終於站起身。

查斯在他那張床上詢問的看著我。

“老夥計,我們需要加個班,去見一個老朋友。”

我微笑著說道。

查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覺得我的好心情和目前的處境格格不入。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點點頭。

我將大衣穿上,然後把床上的老照片拾起塞進襯衣口袋。

我想了想,又從皮箱子內翻出了一個小瓶子,裏面是黃色的液體。

這同樣是在利物浦的舊貨鋪內弄到的。只要你留心,就會在垃圾堆裏找到很多寶貝。

只是我希望不會用到它。

畢竟這是一次人與人的交談,只要對方還活著,而且依然居住在紐卡斯爾。

那就是那張老照片裏我唯一認識的活人。

彼得·桑德森。一個皮條客和癮君子。

直到我找到他在郊區曾經的住處時,我的好心情沒了一半兒。

腐臭味兒從門內傳出。

我撞開木門,然後迎接我們的是一大群蒼蠅很更加濃重的腥臭味兒。查斯掏出左輪手槍四處打量著。

我用領帶捂住鼻子硬著頭皮走進去,最後在臥室裏發現了彼得的一部分。

他的腦袋插在拖把上斜靠在床邊。而床上的被單用血寫著大大的一行字。

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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