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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篝火旁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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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好唄,老兄,你看,我這是紋著玩兒的,你知道,年少輕狂,悔之晚矣。”

弗勞德那臟汙的臉上帶著油滑的笑容,沒有一點兒說服力。

“我不是巫師,但我知道沒人蠢到將鬼帝克勞恩的圖案刻在自己身上,那是靈魂奴隸的記號,你刻下了它就意味著你與鬼帝簽下了某種契約。”

那漢子將手放在了匕首上,“你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就是這樣。”

法魯格原本蹲在那漢子的旁邊,現在向後挪了挪,馬車上的長弓手立刻對準了他,年輕人嚇得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沒聽說過古蘭人還有武器,他們向來是愛好和平的流浪民族。

“你看,我這個圖案不是克勞恩,這個嘴咧的更小,笑容帶著一絲憂郁,這是意識流畫風,後現代主義,誰都頹廢過,說實話,當時我還帶過鼻環,眼眶塗得溜黑。”

弗勞德伸長胳膊狡辯著,“你看,你那蠍子紋身也不能說明你就是蠍子幫的那些雜碎吧?”

後面的兩人露出惱怒的神情,狼牙棒在手中緊緊捏了捏。

隔著篝火的那個顯然是頭目的漢子突然哈哈大笑,“哦,弗勞德,早就聽過你的嘴比烏鴉還賤,今天算見識過了。明人不說暗話,乖乖跟我們走,你起碼還能完整的多活幾日。”

弗勞德依然蹲在地上,他嘿嘿一笑,“我覺得我還是自己走自己的路比較好,總是勞煩別人,心裏過意不去。”

“那就抱歉了,浪客巫師。”

那漢子已經拔出匕首,後面的兩人快速圍了過來。

“勸你別輕舉妄動,你知道我們的能耐,而且我們不怕魔法。”

那漢子指了指自己的吊墜,那顯然是魔法屏蔽的符咒。

“我能猜猜是誰出的懸賞嗎?”

弗勞德托著腮幫子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紅色的眼眸滴溜亂轉,“啊,浮士德閣下對嗎?”

那漢子瞇縫起眼睛,法魯格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家夥已經死翹翹了,不信你可以去落日鎮自己看,沒人會付你錢,但是你要放我們走,你就會得到一些好處,混跡江湖,誠信為本,你瞧,我也沒有騙你的餘地。”

弗勞德攤了攤手。

後面的兩個漢子已經逼到了切近,就等著頭兒的命令。

“不必了,謝謝,我知道你的為人,比操蛋的狗屎差不了太多,況且,賞金總有人付,要你命的人太多。”

那漢子笑了,“比如沙德,比如辛西婭小姐,比如克勞恩本人,只怪你樹敵太多。”

“媽的,你知道的名人還真多,好吧,好吧,我投降。”

弗勞德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並舉起雙手,潮哄哄、臟兮兮的破毯子一下子滑落,露出只剩下褲衩、光不出溜的身體,後面的其中一人開始掏繩子,另一人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胳膊別到身後。

那漢子始終瞇縫著眼睛打量著弗勞德,但是卻沒有動。

法魯格開始哽咽,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哦,最後一個要求,你看,能讓我吃點兒東西嗎?最後的仁慈?”

弗勞德哭喪著臉看著漢子。

那人猶豫了下,然後向弗勞德背後的手下人點點頭,那兩人又把他的手別到前面給綁好,然後從鍋裏盛出一碗肉湯塞進他的手中。

“好人吶!”

弗勞德雙手捧著碗向那漢子致意,那漢子卻始終沒有放松警惕。

那兩名手下緊貼著弗勞德的背後。

弗勞德吹了吹碗裏的熱氣,吞了口口水,然後又裝作感激的向那漢子眨眨眼睛,最後將碗貼在自己的唇邊並自然的斜過身子。

那漢子看出不對,卻來不及反應,弗勞德已經將碗扣在了身後左側的男人頭上,熱湯讓那家夥的臉一片狼藉,雙眼模糊一片,另一個人立刻抓住弗勞德的手腕,但他的手掌心騰起一團煙花般的刺眼白光,火光晃瞎了那個人,又燒斷了繩子。最後弗勞德用自己的頭磕在那個人的鼻子上並順勢向地面撲倒。

那兩人都殺豬般的嚎叫起來,篝火旁的漢子惱怒的罵罵咧咧,他想繞過法魯格,法魯格也想給他讓路,但被嚇得腳發軟,沒能縮回來,兩人的腳不湊巧的糾纏在一起,直接將那漢子給絆倒。

不遠處持弩的兩人想要瞄準他,但是巫師已經趴在地上,兩個同夥一個捂著臉蹦跳,一個在地上來回打著滾,完全擋住了目標,那兩人咒罵著跑過來,弗勞德卻趁機匍匐著爬到篝火旁掙紮著想要站起身的漢子身旁,一支箭嗖的一聲插在距離他頭部不到兩寸的地方,長弓手嚇了一跳,這一箭差點兒要了自己頭兒的命。

弗勞德去搶那漢子手中的匕首,對方堅決不讓,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持弩的兩人已經跑到不停翻滾的兩人身邊,他們不敢動手,只能收起武器去幫自己的頭兒,想要將弗勞德從那漢子的身上拉起來。

此時卻聽到那漢子悲慘的尖叫起來,原來弗勞德把他的耳朵咬下了一大塊兒肉,兩人更加纏綿,在地上迅速翻滾沖到了火堆的邊緣,那兩個手下無從下手,只能焦急的撓著頭,馬車上那個拿長弓的也跳了下來,吃驚的看著兩人的鏖戰。火舌舔舐著兩人,弗勞德也尖叫起來,他裸露的後背顯然更加吃虧。

法魯格終於鼓起勇氣,他連滾帶爬的想要上去幫忙,結果打晃兒的腿絆在兩人不停扭動的身上,一下子撲倒了支撐鐵鍋的架子,他勉強沒有跌進火堆中,心有餘悸的一蹦多高,然後跳著腳吹著自己被熱湯撩到起泡的右手。

那漢子卻沒那麽幸運,正巧他努力翻身壓在了弗勞德的身上,他還沒直起身子掐死弗勞德,鐵鍋就砸了下來,連同那一鍋熱湯和騰起的星星之火。

那漢子慘叫著松開手,他身上的衣服冒著熱氣和青煙,弗勞德睜大雙眼急忙翻滾著躲避,饒是如此還是被潑濺上了一些,他疼的呲牙咧嘴,手中搶過了長匕首。

兩個持弩的要去幫頭兒,長弓手反應的很快,他瞄準站直身體的弗勞德,一箭射出。弗勞德卻早就盯著他,匕首在他起身時就脫手而出,那人應聲而倒。

弗勞德擲出匕首的同時開始狂奔,與弓手的箭擦肩而過。在逼近那兩個拿狼牙棒的傻冒身旁時,又給了兩人褲襠一人一腳,最後他一個撲倒,將落在地上的長弓抄了起來,那兩個持弩的呆瓜這才反應過來,弗勞德卻已經半跪在地拉滿弓。

一人還沒來得及吭聲,腦袋就被射穿,另一個人趁著弗勞德重新上箭的功夫準備結果他,卻被法魯格給砸暈,法魯格看著那人癱軟倒下,自己嚇得趕緊扔了手中的大勺。

弗勞德這才松了口氣,他扔下弓,從還在呻吟並吐著血沫的弓手喉嚨上拔出匕首,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個篝火邊已經帶著哭腔被整的挺慘的頭目。

那人只有一只眼睛勉強能睜開,他嗚咽著,身體發著抖,頭上還有肉沫和濃湯,就像是被誰嘔吐了一身。而他的身上更慘,有些地方已經被燒爛了,腿更是畸形的扭成怪異的姿勢,顫抖著冒著黑煙。沒想到法魯格造成的災難會有如此驚人的效果。

一股烤糊的焦臭味兒襲來,弗勞德咽了下饑餓的口水。

“我給過你選擇,媽的,非要這樣嗎?”

弗勞德拿著匕首蹲在那人的面前,他的嗓音也有些顫抖、嘶啞。

“求求你……”

那人哀求著。

弗勞德卻給了他一拳,然後在慘叫聲中扒他的衣服兜,將一個錢袋掏了出來,然後又扒下他的靴子自己穿上。

“小子,去看看車裏還有沒有值錢的玩意兒!”

弗勞德挪了挪腳,樂了。

完美。

荒原上出現了一道奇葩的風景,一個只有一條破褲叉的臟兮兮的男人穿著一雙長筒靴,還插著腰迎風而站。

“啊?”

法魯格渾身一顫,一臉茫然。

“算了,你看著他,我去!”

弗勞德吐了口唾沫,走向馬車,一邊走一邊側過身子指向法魯格,“用你那柄劍!他敢動就捅了他!”

法魯格這才戰戰兢兢的拔出細劍,得瑟著用劍尖抵住那漢子的小腿肚子,他抖得太厲害,不小心戳了進去,那漢子痛的叫了一聲。

“對、對不起。”

法魯格比他哭的還厲害,他下意識想要彎腰看看刺到哪裏了,卻忘了還擎著劍,結果又捅了漢子一下。

“殺了我吧!慈悲!”

那漢子終於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其中夾雜著法魯格帶著哭腔的道歉。

弗勞德卻咯咯笑了起來,“餘威還真是找對了人!媽的!比我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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