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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獲成功任務目標江楚楚、曾宿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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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胥最終並沒有立馬就同意洛根教授的提議, 畢竟手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一旦失敗那麽賠上的就是江晚秋的性命。

他仍然期盼著洛根教授能夠在這剩下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再創造出一個新的奇跡,再不濟他也希望能夠將手術的成功率提高。

等到他終於和洛根教授溝通結束、帶著江晚秋回到別墅後, 腦海裏才再一次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再一次忍住了自己的難受, 目前最重要的是將晚秋的病徹底治好,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推到病情痊愈之後再去解決。

......

比之煎熬的江胥, 江晚秋輕松得就像患了絕癥的不是自己。

符致言的電影已經拍攝結束, 但是後面的行程依舊很滿, 每天只能抽出一點兒空閑。

但是不管再累再忙, 他依舊是抽出時間來陪江晚秋, 即使是出差在外地, 也總是握著手機等著她的電話。

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

在等待符致言電影上映之前, 江晚秋先將人拉去看了一場畫展。

這場畫展裏的所有畫都出自一個人的手筆——江楚楚。

自從原主回到江家,江楚楚就再也沒有向外界公布自己的畫, 她的心情過於壓抑苦悶,覺得每一幅畫都無法拿出手、每一幅畫都藏著最深的掙紮和絕望。

是江晚秋穿到這個世界之後, 江楚楚才逐步掙脫捆綁著心臟的束縛, 靈感的蠶蛹終於逃離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在畫筆下的世界裏破繭成蝶。

在這一年多裏,她陸陸續續畫了有幾十幅畫,風格大起大落,所有的情緒都在畫裏表現得淋漓盡致。

江晚秋牽著符致言的手,從第一幅畫開始看起。

第一幅畫是一個女人站在水潭邊,天氣陰沈,岸邊的楊柳垂落在潭水中,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壓抑又沈悶,甚至還有幾分詭異。女人面對著深潭, 只有一個單薄的背影,岸邊的淺水已經漫過了女人的小腿。

第二幅畫十分簡單,畫面中顯示的是一棟豪華別墅裏的大廳,大廳裏空蕩蕩的,只有天花板上還掛著一盞華麗的吊燈,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吊燈裏全是已經死去的飛蛾和蚊蟲的屍體,密密麻麻地扭曲著,將原本明亮瑰麗的吊燈遮掩得昏暗又殘舊。

第三幅更加簡單,畫面裏只有一個巨大的垃圾桶,垃圾桶裏扔了各種各樣的垃圾,顯得十分擁擠。但讓人屏住呼吸的並不是那些看起來能透過畫紙傳遞臭味的垃圾,而是這些垃圾的形狀,細看之下像極了人的肢體已經各種器官,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丟棄在了垃圾桶裏......

畫廊越往後走,掛在墻上的畫就越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呼吸更加微乎及微。

所有來看畫展的人都能感受到拿著畫筆的那個人的絕望和痛苦,但越是這樣窒息的情緒,越能刺激到觀客的神經。

畫廊已經走到三分之二,掛在墻上的那幅畫裏所透露的情緒終於達到頂峰,讓一部分看展的人捂住胸口不願意繼續往下走。

江晚秋也同樣被這些畫沖擊到,但是她只是頓了一下,就拉著符致言的手繼續往後走。

果然,轉過一個彎後,看到的第一幅畫就像是深淵裏的一道光,終於驅散了前面那些畫帶來的負面情緒。畫面裏的顏色也變得鮮艷了幾分,是一片灰敗中唯一的亮色。

越往後走,畫裏的負面情緒越淡、表現出來的高興和激動越來越明顯,給那些看到這裏的人逐漸帶來了光亮和一絲絲期盼。

表現得最明顯的是第十三幅畫,畫裏是一個女人的半身像。女人麻木的臉上破了一個洞,洞裏纏滿了荊棘,而一只蝴蝶,掙脫了荊棘,從洞裏飛出來。女人的臉是麻木的,但是她的眼睛卻是明亮又耀眼的,甚至在左眼下方還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

雖然畫面很詭異,但是江晚秋依舊從這幅畫裏感受到了變化,仿佛那顆絕望快要死去的心,重新看到了陽光、恢覆了跳動。

奇幻的是,江晚秋甚至能夠猜出來這是江楚楚在哪個時間點畫的。

她一路往下看,終於看到了最後一幅畫。

最後一幅畫十分平凡,畫的就是溫室裏的一簇花叢,還有一只蝴蝶在上面飛舞。

和前面那些或是撕扯人的精神、或是讓人感動到淚流滿面的畫不一樣,這幅畫平平無奇,只傳遞出了一種溫暖——但是這種溫暖,卻讓前面那些看過所有畫的人濕潤了眼角。

所有被邀請來看畫的人都激動異常,一些行業裏的大佬更是立馬就圍住了主持畫展的江楚楚,看向她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一位靈氣十足的後起之秀。

在業內最有名的一位老先生甚至當即編輯了一篇文章,將自己看完這場畫展的所有感受全部描述了出來。

這一下立馬驚動了整個畫圈裏的人,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江楚楚的這一場畫展,徹底在整個圈子裏火了起來。

甚至帶動了一部分外行人來看展,他們看完之後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分享出去後又是一陣波瀾,直接將江楚楚的這一系列的畫作送上了熱搜。

如果說以往江楚楚的名氣都是靠江家累積起來的、能夠賣出畫作也是別人看在江家的面子上,那麽這一次,她是徹徹底底靠著自己的才華和靈氣,在整個圈子裏火了起來,身價頓時水漲船高。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此刻江楚楚已經應付完所有和她交流的人,正朝著江晚秋走過來。

“三妹。”江楚楚走近後,才看到她挽著符致言的手臂,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這是?”

“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是不是要比曾宿帥?”江晚秋笑嘻嘻地摸著符致言的小手,面上全是炫耀。

江楚楚經過這麽一場變動,就像是她畫裏表現出來的那樣,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更加內斂和溫和。倘若說以前她是因為愧對原主才讓自己更加容忍,那麽現在她的寬容和大度完全就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此刻聽到江晚秋這麽討打的話,也只是失笑一秒,認真地打量了符致言之後,認同地點點頭:“確實比他好看。”

江晚秋聽後依依不饒:“我還有件事想說。”

“什麽事?”

她大言不慚地開始在畫畫上指點江楚楚:“我覺得這場畫展設計上有問題。”

她這麽說,江楚楚頓時正色起來,也沒有對她這個外行人的話表現出質疑和不屑,而是很虛心地請教:“不知道是哪裏有些問題?”

她的脾氣這麽好,但是在一旁聽到這番對話的中年男人的心情可是不怎麽美妙。

他剛剛還對這場畫展大誇特誇,現在看到一個外行人指指點點,當即就忍不住心底的不屑,大聲指責起來。

“我倒是覺得這場畫展設計得十分完美,恕我這個學了幾十年美術的人都挑不出毛病,不知道你這麽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倒有什麽高明的見解?”

他的嗓門太大,一下子就把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在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紛紛對江晚秋投去了不滿的目光。

站在江晚秋身邊的符致言將這麽多人集體針對自己的女朋友,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他剛想出口維護,就被江晚秋阻止住。

而另一旁的江楚楚也不願意讓這麽多人指責自己的妹妹,她並不覺得自己的畫展十全十美,也願意接受任何意見,更何況提出意見的是她的三妹。

江楚楚原本想開口解圍,就被江晚秋先一步打斷。

“高見談不上。”江晚秋面對這麽多人的質疑和批判,腰桿依舊站得筆直,理直氣壯地發表自己的外行人觀點,“我認為這場畫展裏所有作品的陳列順序應該倒過來,把最後一幅畫放在第一幅,把最中間的那副畫放在最後一幅。”

這樣一來,這系列畫作所表達的含義,就從“涅槃重生”變成了“從陽光跌入地獄”,徹底致抑。

“最深刻的藝術就是悲劇,人們永遠都會記住悲劇!”

此言一出,在場一片沈寂。

片刻後,才有人猶猶豫豫道:“好像有點兒道理?”

一邊的人立馬怒斥:“這有什麽道理,藝術難不成就只有悲劇嗎?想要表達什麽含義都是畫家自己的意思,表現的是畫家自己的精神。倘若一切都為了追求悲劇而悲劇、追求永恒而搞這些低端手段,那就是在侮辱藝術!”

“你朝我吼什麽?這又不是我說的。再說了我覺得這個女孩說得挺好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她只不過提出了一種不同的可能性,你不要那麽上綱上線。”

“我這不是上綱上線,我......”

“......”

巴拉巴拉,一堆人立馬就吵了起來,開始探討藝術、永恒和取巧的哲理。

始作俑者江晚秋反而被眾人給忽略,連同著江楚楚一起被擠出人群,津津有味地看著吵架現場。

江楚楚看到這一幕,無奈一笑。

“我送你們出去吧。”

她走在最前面,帶著江晚秋和符致言離開了畫廊。

剛走到外面,江晚秋就看到了來接江楚楚的曾宿。

時隔幾個月,這一次再出現的曾宿,終於不是開著他那輛二手的商務車了,而是換了一輛十分新的......奧迪。

或許四五十萬的奧迪已經十分不錯,但是對於曾經動輒開幾百幾千萬豪車的曾宿來說,花了幾個月終於從二手車變成全新的奧迪,也算是十分厲害的創業新秀,不放在富豪圈那簡直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曾宿下車後,眼裏就只有江楚楚一個人,見面首先就是把人抱住,紅著眼恭喜她。

“你很棒。”他已經聽說了她的畫展大獲成功,此刻也為她無比地驕傲。

江楚楚在面對他時,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小女孩的嬌羞和激動,也將他牢牢抱住。

“你也很棒!”

江晚秋:......

當誰沒有男朋友嗎?

她反手就摟住了符致言,深情款款地看著他:“致言,你也很棒。”

符致言:......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順從地抓住她的手,用額頭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嗯......”

江晚秋竟然還從那一聲簡單的“嗯”中聽出了羞澀......

她一方面覺得這樣的男人真讓人心動,一方面又覺得那邊深情擁抱、彼此主動的兩個人十分刺眼。

“餵,你們倆感謝來感謝去夠了嗎?最應該感謝的不就是我嗎?”

曾宿聽到她的這句話,就像是在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江晚秋,你怎麽就這麽厚顏無恥?”

這一切明明都是楚楚自己努力的結果!

江晚秋欠揍道:“要不是我硬把你們倆拆開,她能有這麽飽滿又激烈的感情嗎?日子過得太順風順水了怎麽能創造出驚艷絕倫的作品,又怎麽能永久流傳?你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哪裏是什麽道理,這簡直就是歪理!

曾宿氣得太陽穴“突突”發疼,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顛倒黑白的人?

這還沒完,江晚秋繼續輸出:“還有你,也得感謝我,要不是因為我橫插一腳,你怎麽會被趕出曾家呢?”

曾宿:“......”

江晚秋指著他的奧迪:“要不是我的鞭策,你又怎麽能從瑪莎拉蒂換成二手車呢,又怎麽能致富開上奧迪呢?”

曾宿:別問,問就是已經氣死了。

江楚楚死死地拉著他,一個勁兒勸著江晚秋只是在跟他開玩笑,讓他不要太往心裏去。

曾宿看在她的面子上,千忍萬忍終於把這口氣憋了下去。

江晚秋看到曾宿這麽不中用地被自己氣得腦仁疼,頓時十分滿足,看完熱鬧後拉著符致言開車就走了。

在她離開後,曾宿終於從江晚秋的語言攻擊中走出來,整理好心情陪著江楚楚重新逛了一遍畫廊,從最開始的畫作看到最後,心情也從心疼、壓抑到最後的釋然以及痛快。

不得不說,經歷過這麽一件事,他和江楚楚的變化都很大,卻又都從中獲益不少。

江楚楚終於畫出了最直擊人心的作品,變成了才華橫溢、獨當一面的畫家;

而他,雖然脫離了曾家,但是也不用天天受到父親的壓制,更不用和一堆兄弟明裏暗裏爭家產。雖然目前苦了點累了一點、也不能再像以往那樣揮霍無度,但是他的內心卻平靜又充足。

就在這時,他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避開人群接聽完電話,頓時就楞在了原地。

江楚楚走進他,擔憂道:“怎麽了?”

曾宿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一下子就將江楚楚抱住。

“我拿下了!那個項目我終於拿下了!”

全公司花費了近六個月一直在啃的項目,在今天終於得到確切的消息——已經拿下了。

拿下這個項目後,就意味著他的公司已經開始走上正軌,融資、上市、盈利將近在咫尺!

一天之間,兩個好消息接憧而至,讓相愛的兩個人盡情地擁抱在一起。

與此同時,正在開車的江晚秋接收到一條系統消息。

【叮咚,任務目標江楚楚、曾宿的仇恨值成功清零,任務進度目前已達80%!】

時隔這麽久,江楚楚和曾宿心裏那點兒仇恨值就像是怪物的殘血一樣,在今天終於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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