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楞了半響, 這才上前想去攔曲九聽。

在被攔住之前，曲九聽睨了警務一眼：“抱歉給你們增加工作量，但這是我教訓我的妹妹。”

曲起起剛想冒一句你憑什麽打我, 就被曲九聽這句話噎住。她想到了剛剛說的話。

-“我跟我姐姐開玩笑不可以？”

曲起起臉色倏地白了, 此時鬧也不是吵也不是，哭也不是。

攝像和溫玲這才反應過來, 卻見曲九聽伸手撫上曲起起的臉龐，這個舉動很多影視劇都出現過：當一個人氣極的時候, 沖動蓋過理智, 一個巴掌就不受控制地扇了下來。隨後是短暫的大眼瞪小眼時間, 緊接著輪到後悔與愧疚上場。

曲九聽摸著曲起起的臉, 年輕女孩的膠原蛋白都很nice，摸上去絲滑柔軟。曲九聽感覺到自己掌心有點熱, 仿佛是觸碰到了那巴掌留下的滾燙。

“起起。”曲九聽微微傾身上前，俯身在曲起起的耳畔，輕聲說：“半個月前上的熱搜花費五百萬, 三個月前你出了一張單曲花費八十萬，半年前你帶資進組花費八百萬。你覺得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蠢查不出來證據嗎？你說這些錢加在一起, 江沁會做多少年的牢？而你……會不會作為從犯也跟著去蹲號子？”

曲起起猛地頓住, 渾身不受控制地戰栗, 她驚慌地看著曲九聽：“我……我沒有, 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要往我頭上蓋這麽一口黑鍋。”

“嗯,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曲九聽指尖從她臉上移到耳垂邊：“我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大義滅親, 與其盯著我和花花不如多找點時間和江沁討論討論怎麽開脫吧，現在你片酬也達到了小花水平，多接幾部戲掙點錢找個好點的律師。”

曲起起剛要說什麽, 就感覺耳垂一痛。曲九聽收緊手裏的氣力，道：“向花花道歉，我會給你找律師的時間。”

曲起起一邊不肯拉不下面子一邊又被曲九聽唬住，兩難時瞅見寧姡上前，她心裏又著急又驚恐，說話時有點慌不擇言：“所以，你現在是幫著外人？”

“錯了。”曲九聽說：“你們才是外人，寧花是我的人。”

“向她道歉！”

寧姡怕曲九聽把人逼急了，畢竟現在所有人都看見曲九聽動了手。寧姡走來拉住曲九聽：“聽聽，算了……”

曲起起看見曲九聽冷冽的表情，咬牙：“對不起。”

“大聲點。”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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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和曲起起說了什麽啊？”寧姡追著問曲九聽：“看見她剛剛那個表情了嗎？像是看見了什麽怪物。”

她們又重新回到了登機口，而曲起起再無法繼續和她們搭乘同一班航空，離開了登機口像是要去改簽。

“沒說什麽，謝謝——”曲九聽接過溫玲買來的咖啡，淡淡對寧姡說：“我告訴她，你是我的狗，她就嚇成那樣了。”

寧姡：“？？？”

“像寧狗道歉，她能不生氣嗎？”

寧姡：“過分了啊。”

說話間，曲九聽看見寧姡胳膊上遍布掐痕，青一片紫一片的。她頓了頓，有些僵硬地問：“疼嗎？”

寧姡一聽，簡直要熱淚盈眶：“我的天，你是在關心我嗎？人家好感動哦。”

曲九聽：“……”

寧姡拉著曲九聽的胳膊：“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嘛。”

曲九聽：“不。”

寧姡撒嬌，用腦袋蹭曲九聽：“聽聽子，求你了啦。”

曲九聽深吸一口氣，語氣仍舊僵硬：“疼嗎？”

寧姡：“還要聽還要聽，把語氣變一下，我要三分心疼四分內疚兩分隱忍一分憤怒。”

曲九聽沖寧姡笑了笑，“要不要英文也來一版？”

寧姡說：“可以啊。”

“OK，那你聽好了。”曲九聽吐字：“get out（滾）。”

寧姡：“……”

曲九聽看了看時間，距離登基還有半個小時。她偏頭問溫玲：“機場裏面有賣手機的嗎？”

剛剛溫玲閑候機無聊去逛了一圈，她點點頭：“有的，機場有免稅店。”

曲九聽起身：“行。”

溫玲把位置大概報給了曲九聽，又看了看時間說：“你買了手機就回來吧，時間差不多了。”

曲九聽便帶著她的人去找手機店，順著溫玲說的方向，沒多久就找到了一家店，她也沒挑直接買了新手機付款，又讓店員把電話卡裝在了新的手機上。

做完這些後她也沒著急去登機口，而是去了機場專門設置出來的吸煙室。等室內最後一個吸煙的人離開後，曲九聽讓寧姡守在外面，自己聯系了基金會的法務部。

她用節目組配置的手機發了一段錄音保存在自己的新手機裏，然後刪除錄音原件，最後又把這段錄音發給了法務部。

“聽一下這段錄音，能作為證據嗎？”曲九聽問。

等法務部的人聽錄音的時候，曲九聽自己也聽了一遍。錄音的內容正是剛剛在警務室她威脅曲起起的話。

很快法務部就有答覆：“小曲總，恐怕不行。這段錄音有刻意引誘對方的嫌疑，而且錄音中對方並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

曲九聽其實自己也清楚，江沁能在娛樂圈功成名就後退居幕後，便是在幕後也沒有徹底銷聲匿跡，時至今日仍保持著合適的熱度。但看這一點就知道江沁不是個簡單的人。

江沁挪用基金會公款的證據並不好找。

聽了這個答案，曲九聽也沒有什麽失望的反應，今天她也只是教訓曲起起為主，找證據為輔：“至少現在方向有了，那就根據這幾個方向查，都是一年內發生的事，證據不可能被江沁毀得幹幹凈凈。”

法務部答應下來。

曲九聽這才從吸煙室走出去，寧姡看她出來一擡下巴，示意曲九聽往前看。

曲九聽擡眸，曲起起又恢覆了之前的神氣，她剛剛打電話和江沁確認了，雖然被江沁指責了幾句，但知道曲九聽手裏並沒有實際性的證據後，一顆心放回了胸腔裏。

那頭江沁知道曲起起挨打的事情後，人都快瘋了。她捧在手裏的掌上明珠在外面給人欺負了，能不生氣嗎？

於是江沁立即給節目組打電話，她也沒有斥責節目組的意思，只向節目組委婉表明，目前曲起起情緒低落身上也受了傷，不能將節目繼續下去，所以要請假。

但她手裏也沒閑著，立刻聯系人把曲起起受傷暫時離開綜藝的消息散布了出去，還順帶請了‘知情人士’爆料：曲起起是被人抱團欺負了。

曲起起身後還跟著攝像，曲九聽看見攝像機亮著紅點綠點，那是機器正在工作時閃爍的工作燈。

曲起起聽江沁的話，離開前帶著攝像來找曲九聽和寧姡道別。當然道別是假，主要是為了讓網友看見她們兩個人身上留下的鬥毆痕跡。

江沁不需要曲起起去做什麽，她只要耐心等著網友根據爆料去聯系去猜測，等節目正式播出來後，就可以坐實曲九聽和寧姡暴力的罪行。

娛樂圈不需要用暴力解決的藝人，她給曲九聽和寧姡潑的汙點會跟隨她們一輩子的演藝事業。

曲九聽看見那攝像機就知道曲起起現在是要演哪出，扭頭看寧姡，寧姡也是一臉了如指掌的模樣。

曲九聽笑了笑，狗隊友比豬隊友有用的多。

曲起起上前，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知道這是一場硬戰，曲起起把畢生所學的演技都用在了這裏。

“姐，花花……我。”曲起起囁嚅道：“我需要暫時告別綜藝。”

寧姡露出不解的目光：“啊？為什麽？是發生了什麽嗎？”

曲起起：“？？？”

知道寧姡會演，曲起起不想給寧姡機會，她很快恢覆了面色，苦笑著說：“雖然我們之前……但事後我想了想，我也有錯。對不起。”

寧姡水盈盈的眸子裏充斥著迷茫：“你在說什麽啊？”

然後她忽然醍醐灌頂：“你是指冒領了嚴老師寫歌對象的事嗎？”

曲起起忍著氣：“我……”

寧姡說：“沒關系的，事情解釋清楚就好了，你也不要難過，我有個禮物送給你。”

曲起起警惕地看著寧姡。

曲九聽一直是放手讓寧姡演的態度，寧姡偏頭看著曲九聽：“聽聽子，我有個禮物送給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曲九聽：“什麽？”

寧姡說：“你只需要說一句臺詞就好。”

說完附耳把曲九聽要說的臺詞告訴了她。

曲九聽不知道寧姡要幹什麽，但還是縱著她。

只見寧姡朝曲起起眨了眨眼，隨後收起臉上的表情，說：“主人，我是魔鏡，請吩咐。”

曲九聽語氣平平地念出臺詞：“魔鏡魔鏡，請你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曲起起楞住，她猛地想起那則嚴倦的采訪衍生出來的調侃：顏狗太子倦的對象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所以今天的熱搜還有一條#曲起起最美的女人#

她心中警鈴大作。

只見寧姡故意粗著嗓子說：“當然是我的主人曲九聽啊，曲九聽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曲起起：……操！

寧姡演完，俏皮地看向曲起起：“起起姐，送你的開心小片段。一定要笑著離開節目哦。我們等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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