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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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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的劍客。

“慢著!”舞綾羅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弧度,整個人擋在門前。

“哼,就憑你也敢攔我?”舞輕月嗤笑一聲,像是有了依仗,讓出身來現出身後的女子,“看到了嗎?她可有一階靈宗的修為,一掌就能把你打趴下!”

“是麽?”

“你不信?想試試?”舞輕月看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覺得恨得牙癢癢。

“你到這裏來做什麽?”舞綾羅不理會她。

“我看自己爹還要通過你不成?!”舞輕月臉上滿是怒意。

“那當然,誰讓我是嫡女,而你,不過是個庶出的。”舞綾羅冷笑道。

“你!”舞輕月氣得說不出話來,“蘇沐傾,你給我殺了她!”

被喚作蘇沐傾的女子面容清冷,舞輕月一下令就拔出劍來,只是她眉頭微皺。

按理說她一個靈宗的修為在這淩雲城中已經算得上是頂尖,舞輕月也是因此才挑中了她,可是,她怎麽會看不透她的實力?

“果然是膽子不小,”舞綾羅對她的長劍絲毫不懼,“你可知我已經是鎮國郡主?刺殺郡主的罪名,你覺得你有幾個腦袋?”

舞輕月聞言心下一顫,臉色一白,而卻又冷哼了一聲,“哼,一個郡主的頭銜而已,你的名聲已經毀了,看以後還有誰敢娶你!”

“這就輪不到你擔心了,倒是你,”舞綾羅指尖在面前的長劍上一彈,長劍“叮”的一聲就倒飛出去沒了蹤影,蘇沐傾一聲悶哼,一手扶著左臂。

“我會讓你嫁得……好一些!”舞綾羅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呢喃之聲,

舞輕月見蘇沐傾連她的一彈都吃不住,頓時臉色煞白,看著舞綾羅就像在看一尊恐怖的殺神一樣。

“你!”舞輕月不敢靠近她半步,生怕她對她動手。

“都這麽久了還是不學乖,”舞綾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可沒空好好教你怎麽做人,不如還是這樣好了……”

舞綾羅話音一落,卻從角落沖出來一個素衣婦人,幾步上前來在她面前就跪了下來。

“三小姐,二小姐她不懂事,是奴婢沒有教好她,三小姐大人有大量,饒她這一回!”

“娘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舞輕月見自己的生母跪在舞綾羅面前,頓時覺得自己矮了她一頭,立即上前想將她扶起來。

“三小姐,奴婢以後定會好好教她做事,不會再沖撞三小姐,奴婢先替二小姐賠個不是……”樓晚晴說著就要給她磕頭。

“娘,你這是在說什麽?爹爹重病,做女兒的來看他有什麽錯?娘你趕快起來!”又過了幾個月趾高氣昂的日子,舞輕月早已經忘了曾經的教訓。

舞綾羅靜靜看著樓晚晴,一身素色布衣,頭上連枝珠釵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也再看不見當初那股子戾氣。

舞綾羅將指尖的藥丸子收了起來。

“大姨娘先起來吧,二姐的性子你也知道,以後說不得會不會給丞相府招來什麽樣的禍事,還勞煩大姨娘多看著一些。”

“是是是,謝謝三小姐!奴婢一定看好她!”樓晚晴見她松口,一手死死地拉著舞輕月,就連走的時候也不曾放開。

“進去吧。”北辰傾夜走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她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眼中似是有些失落的樣子。

“綾兒你有我呢。”北辰傾夜的大掌揉揉她的腦袋,將她的頭發揉得一團糟,直到她忍無可忍拍掉他的手。

舞綾羅看著他,臉上有些怒色。

北辰傾夜勾起嘴角,看著她的眼裏滿是笑意。

嘴巴又嘟起來了,她每次不高興都會露出這個表情,只是她自己似乎不知道……

舞綾羅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樓晚晴為舞輕月求情的畫面上,神色還有些不自知的落寞,擡頭卻看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進了房。

“綾羅你這是……”舞綾羅頂著一腦袋亂發的樣子把聽到動靜起了身的舞雲楊嚇了一跳,“這是跟誰打架了?”

“跟他!”舞綾羅手一指,正好指向剛剛進門的北辰傾夜。

北辰傾夜:“……”

為夫真是冤枉。

“綾兒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北辰傾夜的神色恢覆自然。

舞綾羅眼神不善地看他一眼,吃了飯才多久,怎麽會餓?這有什麽話不能當著她的面說……

舞綾羅一邊怨念一邊出門……逗貓!

房內,北辰傾夜坐了下來,給舞雲楊倒了杯茶。

舞雲楊很是平靜地接過,慢慢喝了,也不說話,房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寂靜。

“岳父大人……”

“你別亂喊,我們家綾羅可是清清白白的大閨女!”舞雲楊打斷他。

“那我過兩天就上門提親。”北辰傾夜好整以暇道。

“反正我不答應。”舞雲楊吹著胡子。

“綾兒已經答應了。”

“你!”舞雲楊險些打翻了杯子,他才不信他女兒就這麽答應了這個混小子!不過他竟敢這麽說話毀他女兒的名聲!

“岳父,我將綾兒支開,是想問岳母的事情……”北辰傾夜想到剛剛舞綾羅看著她們母女二人時的神色,心中有些泛疼。

她也是想要有個母親的吧……

“我知道,”舞雲楊將茶杯放到他面前,示意他滿上,臉上泛起一些愁思,“就你那點小心思我會看不出來?”

北辰傾夜給他倒上水,帶著些討好之意,等著他說下去。

“不過這件事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她,”舞雲楊一時間看上去蒼老了許多,卻笑了起來,眼中有些欣慰,“不過我知道,綾羅這孩子,我是瞞不住她的。”

“她可不是什麽乖娃娃。”舞雲楊說著就笑起來,跟他說起一些往事。

兩人這一坐就是一下午,舞綾羅一直在逗貓,到最後還讓琉璃帶著他們到天上飛了一圈,下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吃晚飯,他們還約好了晚上一起飛上天空看星星。

琉璃覺得夜晚的星空很是美好,很是配得上他美麗尊貴的鳳凰大人,於是就答應了。

於是這一天,北辰傾夜也沒能見到舞綾羅。

當然,舞綾羅也沒能得知他們倆在房裏說了些什麽。

而第二天,宮中就傳來了皇帝北辰傾墨傳召兩人的旨意。

舞綾羅冷冷地勾起嘴角,預料之中的事情,還是來了。

舞綾羅依舊是一身紅衣,只是吃了一顆丹藥,讓臉色看起來蒼白一些,一看就讓人知道她這兩天憔悴不已。

下詔的總管過來的時候是帶著步攆來的,從丞相府開始招搖過市,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是被皇帝“請”進宮裏的,皇帝對他們的態度好得很,根本不像是會對丞相下毒的樣子。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的禦書房,對視一眼,舞綾羅準備站在門前等著總管通傳,北辰傾夜就拉著她的手,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而房門前站著的兩個內侍也是見怪不怪的樣子,舞綾羅心下了然。

他是攝政王,又是皇帝的親哥哥,進禦書房不用通傳應該是皇帝允許了的,只是,北辰傾夜竟然如此囂張,連一些面子工程都不會做,也難怪皇帝看他不順眼。

舞綾羅瞥了他一眼,某人後知後覺地覺得有些迷茫。

娘子這是什麽眼神?北辰傾夜摸摸鼻子。

兩人走進禦書房內,北辰傾墨就高高坐在桌案前,低著頭似乎在批閱奏章,兩人進去站了好一會兒也沒搭理他們。

“傾墨。”北辰傾夜開口道。

北辰傾墨像是才發覺兩人似的,擡起頭來,臉上有些笑意,“皇兄和綾羅來了,朕剛剛看奏折入了神,怠慢了你們,實在是對不住。”

“來人,還不奉茶!”北辰傾墨不等兩人應聲,又還來內侍。

舞綾羅看著北辰傾墨的神色有些莫測。

北辰傾夜似乎很是忍讓這個弟弟,而這個弟弟卻時時刻刻在提防著自己的哥哥奪了自己的皇位……

“傾墨找我們過來有什麽事?”北辰傾夜在這裏似乎不像在外面一樣,一身的尊貴與冷意,此時的他,身上滿是面對著家人才有的溫和。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和皇兄敘敘舊,我們兄弟倆很久沒見過了。”北辰傾墨笑起來帶著幾分儒雅的書生氣,可眼中並沒有什麽溫度。

“沒事你不會找我過來,”北辰傾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還是直說吧。”

舞綾羅默默品茶,並不說話。

“什麽都瞞不過皇兄,”北辰傾墨笑起來,臉上似乎帶著些不好意思,像是在自己兄長面前撒嬌。

“弟弟是有件事要問過皇兄,還有綾羅。”北辰傾墨笑起來。

舞綾羅端著茶碗的手一僵,綾羅,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

“哦?什麽事?”北辰傾夜似乎有些興趣。

“是這樣的,之前朕已經下詔,澄清了皇兄與綾羅的婚禮只是為了查處敵國奸細,也就是說,綾羅如今並無婚約在身,而之前皇後已廢。”

“朕,想立綾羅為後。”

137 不再是攝政王

“這等大事,弟弟自然要問過皇兄還有綾羅的意思。”

北辰傾墨似是有些靦腆的樣子,眼中的冷意,卻是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砰”一聲脆響,北辰傾夜手中的茶碗重重摔碎在地上,眼中劃過一絲戾色。

“北辰傾墨,”北辰傾夜的一雙黑眸泛起濃重的深紫色,渾身翻騰著縷縷煞氣,“這是最後一次。”

北辰傾夜拉起舞綾羅的手就往門外走去,就在出門的那一剎那,北辰傾夜停下腳步,“你的皇位,你自己坐穩,若是觸碰到了我的底線,我不會再顧著你是我弟弟。”

話音一落,北辰傾夜牽著她,大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北辰傾夜!”身後突然傳來少年皇帝的嘶吼聲。

“你口口聲聲說不在意這個位置,那你當初留著那道傳位聖旨是為了什麽?!”北辰傾墨聲嘶力竭地喊道,嘶吼聲中包含著無盡的怨憤與傷痛,“你不在意這個位置,可是我在意!”

“我除了這個位置還剩下什麽?!”

少年皇帝的聲音漸漸嘶啞,只剩下低低的抽泣。

舞綾羅察覺握著自己左手的大掌微微泛涼,轉過頭輕聲道:“我先回去。”

轉過頭的時候,她看見,少年皇帝整個人蜷縮在桌案旁,身形很是單薄的樣子。

這時候,放他們兩人單獨呆一會兒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今天總算是能把話說開了吧。

舞綾羅大步向外走去,一襲火紅的裙擺飄搖,像是晚霞燒紅了天際。

次日朝中傳來的消息震驚了整個上原國,甚至整個蒼茫大陸。

朝堂之上,北辰傾夜以皇帝已經能夠獨立處理朝政為由,自請革除攝政王一職。

皇帝最後同意了,只是那此早朝之後,皇帝罷朝五日,命任何人不得打擾之後,進了寢宮就沒再出來。

只是那幾日,值夜的宮人似乎聽見寢殿中傳來些微的哭聲。

北辰傾夜回來之後,神色似乎跟之前不大一樣,像是放下了些什麽。

舞綾羅問起了這件事。

原來跟外界傳聞有所不同,北辰傾夜和北辰傾墨並非一母所生,北辰傾墨的生母乃是先皇的一個妃子,當年與皇後幾乎同時懷上了,兩人生產的時候正好是同一天,而皇後生的男嬰出生不過片刻便夭折了。

那時的先皇跟皇後很是相愛,不忍皇後因此傷心,就命人把那個妃子所生的男嬰抱過來,告訴皇後這就是她的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北辰傾墨。

當年的皇後並沒有懷疑,把北辰傾墨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養育。

而那時的北辰傾夜已經開始懂事,自然知道這件事,只是父皇的意思他明白,為了自己的母後,他也不會將這件事跟自己的母後說。

只是那個被抱了孩子的妃子她很不甘心,明明可以母憑子貴,卻因皇後的孩子死了,自己就失去了在這深宮之中最好的倚仗,這又憑什麽?

只是當初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被封了口,一個個都已經被處死,好一些的也是放出了宮去,她本來也是要被趕出宮的,只是她對著先皇再三保證,先皇才將她留在宮中,卻也被永遠打入了冷宮。

雖說先皇為了補償她,曾暗中給了許多賞賜,可是身在冷宮,除了衣食不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日覆一日的寂寞和宮人的冷眼,讓她的不甘慢慢滋長。

如此就過了六年,六年裏,她常常偷偷溜出冷宮去,看見二皇子被皇帝抱在懷裏逗弄,很受帝王的寵愛。

而帝後兩人恩愛的樣子讓她眼紅不已。

若二皇子知道自己才是他的生母,那皇帝是不是會多寵愛她一些?她也不必住在那個鬼地方!

二皇子明明是她的孩子!不是皇後的!她心裏的不甘已經將她的心底深處慢慢腐蝕,她再也不要過那樣的日子!

就在某一天,皇帝攜著皇後去了行宮,她守在每天北辰傾墨讀書溫習的花園裏,北辰傾墨很乖,讀書的時候從來不要人陪著,只是宮人會按時送些茶水點心過來。

就在宮人端著空杯離去的空檔,她便捂著他的嘴,將他帶到了冷宮裏。

“你要記住,我才是你的生母……”

“不是母妃不要你,是皇後強行將你從母妃身邊奪走的……”

“墨兒你要幫幫母妃……去跟你父皇求情,讓母妃出去……”

那時的二皇子北辰傾墨才六歲,還不太懂事,聞言只是用懷疑的神色看了她一眼,只是這時候,北辰傾夜卻帶著一隊禦林軍匆匆往冷宮趕來。

北辰傾夜本是去花園中看看他,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而一本書卻散亂地丟棄在地上,伺候二皇子的內侍端著新煮開的茶水跪在地上,說不出二皇子去了哪裏。

他馬上命人帶著侍衛四處尋找,而最後侍衛來報,說是在冷宮中傳來二皇子的聲音。

北辰傾夜立即帶人前去,將他帶了回來,並且將那個妃子秘密抓了起來,交給先皇。

先皇聽聞整件事情之後大怒,以妃子綁架皇子的罪名將其斬首,妃子做夢也沒想到皇帝會如此絕情,臨上斷頭臺之前,嘴裏還一直喊著“我才是二皇子的生母”,直到北辰傾夜下令將她的嘴堵上,這才平息。

只是這件事的動靜太大,朝堂內外多少都傳出了一些風言風語。

尤其是二皇子北辰傾墨的身世一說。

雖說都是皇帝的親子,但自古嫡庶分明,皇後所出的皇子和妃子所處畢竟是不一樣的,本已經分派系的大臣一時間都有些動搖。

那時的北辰傾墨還小,只是身在深宮之中,本就比別的孩子要早熟,在先皇和皇後、甚至北辰傾夜面前都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甚至都不曾對自己的身世表示過懷疑,先皇後自然也認為是深宮中的女人犯了病,也不曾懷疑過北辰傾墨是不是自己親生,因此,他還是很得帝後的寵愛。

而這件事,對北辰傾夜來說卻有些彎繞。

他是世界上唯二知道真相的人,那名妃子說的是實話,她的確是他二弟的生母,雖說他將她抓起來送去給先皇做主,但他絕沒想過先皇會為此而要了這個妃子的命。

或許是先皇早就想找個由頭除掉這個暴露二皇子身世的隱患,但這把刀,畢竟是他交到先皇手裏的,若是他直接將她送走,那她便不會死。

是他害死了北辰傾墨的生母。

也就是從那日起,北辰傾夜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什麽事都讓著一分,寵著一分,直到北辰傾墨登基為帝,他也為他當上攝政王,為他江山的穩固而披甲上陣。

甚至後來他多次想要除掉他,北辰傾夜都默默當作不知道,只是想著他羽翼豐滿,應該已經不再需要他了,以後辭了官就是了。

直到這一次,他竟然想從他手中奪走舞綾羅,這觸及了他的底線,也讓他徹底知道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原來北辰傾墨一直都是知道的,生母、聖旨還有他這麽多年的包容,他一直憋在心裏,直到那日才爆發出來。

可是,北辰傾夜自問,這麽多年過去,該還的都已經還了,他也不再欠他什麽,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他依舊冠回先帝封下的戰王,只是,他不會再為他出征。

“那你們昨天說了什麽?”舞綾羅問他,她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沒什麽,我就是跟他說清楚了,以後我不再是攝政王,不會搶他的皇位,當然,他也不必再把我當成兄長。”北辰傾夜的神色有些覆雜。

舞綾羅有些無語地看著他,明明就是一副失去了疼愛多年的弟弟的傷感樣子,非要裝作什麽都不在乎,別扭不別扭啊?

“所以昨天你們並沒有好好談一談?”

“有什麽好談的?”

舞綾羅大概知道了。

北辰傾夜這個人大概就是個不大懂得拐彎的,什麽事都喜歡按照自己的方式來,為人太過強勢,也不太在意北辰傾墨的想法,所以這個少年皇帝會如此跟他對著來。

其實,說起來像是惡作劇更合適吧?

“他曾經對你下毒?”舞綾羅瞥他一眼,“下的是什麽毒?”

“半日醉。”北辰傾夜看著她的神色有些疑惑。

舞綾羅心底更加確定了一些。

“那些刺殺你的殺手呢?什麽實力?”

“大靈師巔峰。”北辰傾夜皺眉。

“北辰傾墨知道你的實力麽?”

“知道。”他並未隱瞞他。

北辰傾夜看著舞綾羅無語地眼神,像是明白了什麽。

“禦醫應該跟你解釋過,半日醉只對靈宗以下修為的人有效,而且只會讓人昏沈半日,產生一些幻覺,並不致命。”舞綾羅解釋道。

那些殺手就不用說了,擺明了只是去找他麻煩的,根本就動不了他一根汗毛。

北辰傾夜轉過臉去不說話。

舞綾羅有些好奇他以前是怎麽對待自己的弟弟妹妹的。

拿手肘捅捅他,“北辰傾夜,以前傾雪或者傾墨過生辰,你都送些什麽?”

北辰傾夜轉過頭有些無辜地看她,“黃金百兩,要什麽自己去買。”

舞綾羅嘴角抽了抽,“每年都這樣?”

北辰傾夜搖了搖頭,舞綾羅小眼神兒一亮。

“以前是我送去,六年前開始,都是他們自己派人去王府搬。”

舞綾羅深吸一口氣,“若是我生辰呢?你會送給我什麽?”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沒有可送的了,只有……”北辰傾夜忽而邪魅一笑,“把我自己送給你啊……”

舞綾羅一巴掌拍開湊過來的大腦袋,心下疑惑,看他也不像是轉不過彎來的,還知道調戲她……

這件事看來她還得親自去問問。

丞相病情穩定下來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過了幾日,舞雲楊出了門轉了轉,這下整個淩雲城的人都知道了舞雲楊的病好了,關於皇帝北辰傾墨對他下毒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舞雲楊又會到了朝堂。

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舞綾羅給浮生閣的人留下自己最新煉制的丹藥,就準備收拾收拾,回去學院。

已經將近正午,舞綾羅獨自站在橋頭,倚著欄桿,看著池子裏的荷花。

等丞相爹回來,就跟他說一聲她過兩天就走的事情。

她已經打算好了,府中的下人都已經換了一批,賣身契如今都在她手裏,府中的管家也是她從浮生閣直接調過來的,頗有手腕不說,對她是絕對的忠誠。

就在這時,莫蝶從小拱橋的另一頭走了上來,對她迎面福了一禮。

“三小姐午安。”

舞綾羅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看見了,只是莫蝶似乎並不打算走。

“三小姐在這裏是等著老爺麽?”莫蝶走上前來,靠近了她幾分,也不等她答話,“老爺一般都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你瞧,這不就……啊——”

舞綾羅順著莫蝶的手看去,正好見到丞相爹的身影,耳畔卻傳來一聲尖叫聲。

舞綾羅的身體比大腦的指令更快,腳步飛快上前,就要將還未落地的莫蝶拉起來,可她見到她眼中那一抹狠意的時候,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任由莫蝶從小拱橋上重重跌下去。

“三小姐……”耳邊傳來莫蝶氣弱的聲音,“你為什麽推我?它是你弟弟啊……”

莫蝶的下腹處已經見紅,四周是漸漸圍過來的丫鬟仆人,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去扶她,而舞綾羅也一副滿不在意的意思,讓下人們捉摸不透。

“老爺……”莫蝶摔得有些重,沒能起得來起身,只艱難地轉過頭去看著走到自己身旁的舞雲楊。

舞雲楊自然聽見了她剛剛說的話,看著她見紅的裙角,眉頭緊皺。

肚子傳來一陣陣的抽痛,見他什麽話也沒說,莫蝶有些急了,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滿眼含淚道:“老爺,三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您不要怪她,都怪我不好,沒站穩才從橋上摔下來的……”

說罷,一手捂上小腹,一臉蒼白的委屈樣子,惹得下人們紛紛看向舞綾羅。

二姨娘這麽可憐,剛剛他們都看見了,三小姐站在她身後,一定是三小姐推的她吧……

138 掌家權的爭奪

“綾羅,你看著辦吧。”

舞雲楊皺著眉,他是絕對相信自己的女兒的,綾羅絕不會嫉恨一個可能跟自己爭寵的弟弟,只是他沒想到,莫蝶竟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老爺……它可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麽能……”莫蝶不可置信地看著舞雲楊遠去的背影,卻見舞雲楊停下腳步。

莫蝶眼中滿是希冀地喊道:“老爺……”

“綾羅,晚上過來跟爹一起吃飯,爹有話跟你說。”見舞綾羅點了頭,舞雲楊轉身就去了書房,只留下滿眼絕望地莫蝶和一頭霧水的一眾丫鬟。

莫蝶感到身上一陣一陣的發涼,看著舞綾羅的眼中有些恐懼。

“來人,”舞綾羅勾著唇角,“將她給丟到亂葬崗去。”

“三小姐你不能這麽對我,我肚子裏還有老爺的骨肉……”看著向她走來的下人,莫蝶慌亂起來,不住地向後退去,地上留下長長一道血跡。

“我爹的骨肉?可是現在已經被你害死了,你害了它不夠,還要來害我,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對你?”舞綾羅一步步逼近她,忽而擡起手。

莫蝶只覺眼前一黑,心中一片絕望,整個人已然失去了知覺。

舞綾羅收回手,就地取出銀針為她施針。

若是再拖下去,她肚子裏那個只怕真就救不回來了,畢竟是丞相府的一條血脈,她不能放著不管。

幾針下去,莫蝶身下的血止住了,臉色也恢覆了幾分血色。

下人們在一旁看著,不敢走上前去。

他們已經有些明白了,是二姨娘想用腹中的孩子陷害三小姐。

這大戶人家的後院,果然很多彎彎繞繞。

舞綾羅摸了摸莫蝶的脈搏,將銀針收起來,“你們幾個,將二姨娘帶回院子裏照顧好,這個藥,每日給她服一顆,記得看好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是,三小姐。”兩個婢女應聲道。

“還有,告訴她,若是還想在這裏呆著,就安分一些,沒有我爹的吩咐,不準她出這個院子一步。”

“是!”

舞綾羅看了倒在地上的莫蝶一眼,轉身離去,直到日落時分,才親自端著飯菜走到舞雲楊的小院子裏,父女兩人一起吃個飯。

院子裏有些風,很是涼爽,舞綾羅將小九和小火兒召出來玩兒,逗得舞雲楊臉上滿是笑意。

“綾羅啊,你都這麽大了,爹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舞雲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舞綾羅放下碗筷,安靜地聽著,她心裏有底,丞相爹應該要告訴她娘親的事了。

果然,舞雲楊開口道:“你都這麽大了,沒見過你娘,你會想她嗎?”

舞綾羅輕笑了一聲,“說實話,有時候想過我娘會是什麽樣子,不過我並不是很需要她。”

舞雲楊忽而嘆了口氣,眼中似乎有些惆悵,“綾羅啊,你也許還不知道,這裏可不止我們這一個大陸,除了我們蒼茫大陸,還有比這裏更高的界面,叫做神跡大陸。”

“你的母親,就從那裏來……”

“你母親的家族是個十分強大的隱世家族,世代族內聯姻,直到你母親喜歡上了你父親……你母親的家族將她帶了回去,臨走之前,她把你交給了我,囑咐我一定照顧好你,如今已經快十六年。”舞雲楊嘆了一口氣。

舞綾羅久久沒能回過神。

她沒聽錯的話,丞相爹的意思是,他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舞綾羅眼中並沒有多少痛苦多少糾結,她本就是穿越而來的靈魂,舞雲楊這個父親是她所認定的,不管是不是親生,他都是她父親,這一點,就是天皇老子也改變不了。

“你母親她、不知過得怎麽樣了,她家族裏的人有沒有為難她……”舞雲楊的眼中有些許愁思。

看樣子,丞相老爹該不會是愛上了她娘親的吧?不然也不會過去了這麽多年都心心念念的,還對她這麽好。

“綾羅啊,你別怨你娘,她不是故意丟下你……”

“爹,我知道,只是……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爹。”

舞雲楊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下似乎被什麽給填滿了,眼眶中有些泛紅,“爹知道,只是你娘她……”

“若是爹放心不下,那我去找她,”舞綾羅看著他滿臉地憂色,輕聲笑道:“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應該去見她一面,等我把學院的事忙完,就去神跡大陸找我娘。”

“就這麽說定了!”見他似乎又很不放心她的樣子,舞綾羅立即拍板道,她堅決起來,就是舞雲楊也沒有辦法。

“好,你也長大了,出去見見世面也好,若是不順心,記得回來。”舞雲楊叮囑道。

舞綾羅一手輕輕拂過手上的盤龍戒,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娘親,一定是個溫婉聰慧的女子吧,也不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誰。

跟丞相爹說了一聲過兩天就回學院,舞綾羅便回了房,第二天一早,就被舞雲楊給叫醒。

舞綾羅看著庫房裏已經打包好的大箱子小箱子,嘴角抽了抽,心裏卻有些暖意。

上前去打開一個看,裏面塞滿了金銀和銀票,又打開一個,裏面全是些女兒家的衣裳首飾,衣裳都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都是火紅的顏色,可見辦事之人的上心。

“綾羅啊,這裏都是些吃穿用的,爹先給你準備好,你走的時候就不必再收拾了,記得都帶上,出門在外,別委屈了自己。”舞雲楊站在她身後說道。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在外面我會好好的,爹在家也要好好的。”

舞綾羅看著那一大箱子的金銀,若是折算成黃金也可能有上萬兩了,丞相爹為官清廉,從來不收賄,相府的收入,除了他的俸祿就只有相府名下的那些鋪子了,而這些……

是相府的全部家當了吧?

“爹,我不缺錢,這些還是留在相府吧!”舞綾羅指著那個大大的紅木箱子。

“傻綾羅,給你的你就拿著,府裏也不缺這一些,爹知道你孝順……”

“爹,三妹不要,你就給我,我要!”舞雲楊還沒說完,身後傳來舞輕月有些驕橫的聲音。

“胡鬧!庫房重地,是你能隨便進來的地方嗎?!”舞雲楊呵斥道。

聞言,舞輕月渾身一僵,卻不甘心道:“三妹都能進來,我為什麽不能?爹你不能這麽偏心,這麽多銀子,憑什麽都是三妹的?!”

“爹你別忘了,我也是你女兒!”舞輕月嚷道。

“你!”舞雲楊看見這個逆女就來氣,他當初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二女兒乖巧聽話呢?!

“爹你先別生氣。”

舞綾羅沈靜的聲音意外地讓他的怒氣平息了許多。

舞輕月看著兩人的樣子冷哼一聲,再受寵又怎麽樣,莫蝶已經失勢,而她一去靈神學院,整個丞相府就是她掌家,到時候要什麽沒有……

“你說得很對,你也是爹的女兒。”舞綾羅悠悠道。

“你知道就好。”聽見她的話,舞輕月嗤笑一聲,她就知道,只要有爹在,她根本不敢對她怎樣。

“如果不是,你早就死了。”

舞綾羅的下一句話讓她如墜冰窟,她、她怎麽敢在爹面前說這種話?!

“爹你看看三妹!她要殺我!”舞輕月大聲喊道,眼裏有些驚惶之色。

“還不給我閉嘴!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舞雲楊一揮手將她拉扯著自己袖子的手給甩開,他還在呢,就惦記著他丞相府的這點家財,他這幾年真是疏忽了,過兩天就去宮裏請個教習嬤嬤過來幫他教教女兒!

“你過來,把這藥給吃了。”舞綾羅從瓷瓶中拿出一顆小小的藥丸。

“這是什麽?我不吃!”看著舞綾羅指尖的灰色藥丸,舞輕月自覺不會是什麽好東西,她是不會吃的!

“我沒空在府中替爹看著你,可是你不聽話,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懶得想罷了,“這顆丹藥只會暫時封住你的靈力,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如果你聽話,那等我回來,解藥自然會給你,若是你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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