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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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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來她對著這三位長老也算是有所了解,大長老離清穩重多謀,是個精明的,學院中的大小事務一般是由他做主,二長老藍旭老奸巨猾,一般由他來代表學院跟別的勢力打交道,三長老風炎性格直爽火爆,最適合在學院端著架子的時候出面。

這百年來,學院的逐漸強大跟三位長老各有所長、各司其職絲毫脫不開關系。

舞綾羅眼中劃過一抹狡黠,看來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習慣就好,那你……”大長老溫和地笑道,卻突然被三長老打斷。

“還說什麽有的沒的?!”風炎不耐地揮手道,他就看不慣他們那一套,“丫頭啊,你上次不說你還沒有師父麽?你看我們幾個怎麽樣?”

聞言,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舞綾羅眨巴眨巴眼睛,原來他們是為了這事。

她還蠻喜歡這三位長老的,若是真要拜他們為師,她也願意,只是,她現在已經有師父了,而且還是學院的院長。

“三位長老,弟子已經有師父了……”舞綾羅有些抱歉,要讓他們失望了。

“什麽?!有師父了?”風炎氣得一吹胡子,“之前你還說沒有的!”

“弟子是在半月前拜的師父。”舞綾羅垂下眼睫,多日不見,不知道師父在崖下過得怎麽樣……

“都是你們!非要等學院賽過去了再談這事,看吧看吧!老夫的徒弟都被人給搶了!”離清一吹胡子,滿臉不高興。

“什麽你的徒弟?!分明是我的!”

兩人就這麽爭執起來,看得舞綾羅嘴角一抽。

“行了行了!既然小丫頭已經拜了師,你倆又有什麽好掙的?!”離清見此開口道。

“你已經有了鳳儀這個徒弟,當然不關心!”三長老風炎不滿道,卻也不再說話。

“小丫頭,敢問,你的師父是?”離清問道,眼中有些擔心,這麽好的苗子,被誤人子弟那就太可惜了。

聞言,舞綾羅微微皺眉,眼中有些猶豫,她的師父就是院長大人,師父她……

“既然不便說,那便罷了,若是碰到什麽麻煩,盡管來找我們幾個,能幫上忙的,我們義不容辭。”

“多謝三位長老。”舞綾羅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一番話,相當於讓三位長老都成了她的後盾,若是遇上不識相的,只怕從今以後能在學院中橫著走。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大家族的事情,雖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來招惹自己,但自己太過惹眼,必然會招來麻煩,雖然自己並不怕他們,但三位長老應該是不知道她的身份,還在默默關心著她,這一回只怕也就是因為這個才這麽幫著自己。

舞綾羅的眼中藏著一抹深色,這份情,她記住了!

離清似乎有事要做,站起身來,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讚賞之意,“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

舞綾羅站直了身,正準備告辭,卻看見離清的左手似乎有些不對勁。

“大長老,您的左手……”舞綾羅皺著眉,這裏的衣服袖子太大,她之前一直沒註意到,大長老的左手,似乎不似右手一般靈活。

“無礙,我已經習慣了。”離清見她問起,大方地揚了揚自己的左手,似乎有些無力,拇指略微下垂,跟她前世見過的一種癥狀很是相似。

“弟子略通醫術,大長老能否讓弟子看一看?”舞綾羅道,雖然不影響日常行動,可若是跟人打起來,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會要人性命,若是可以,她想給他治好。

“你這小丫頭難道有什麽辦法?老夫用了這麽多年都拿它沒辦法,要知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傷或者毒,大羅丹都不管用!”藍旭摸著胡子,看著舞綾羅的眼中劃過一抹精光。

“那要試試才知道。”舞綾羅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滿,若是她真沒能治好,也不必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

“好,你過來吧。”離清將袖子微微卷到手臂上,見她似乎對治好自己這手似乎有辦法,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沒有人會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而他也一樣,更別說因為這手,這幾年來修煉的速度都慢上了許多。

舞綾羅細細看了看他的手,又在他的虎口處及手腕處重重捏了一捏,只見他的拇指尖隱隱竄過一絲紫黑色。

“丫頭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給個準話!”風炎見她看了半天也沒個反應,沒說吃什麽丹藥,也沒說要怎麽養著,只是看,一直看,看得他反倒急了!

“大長老這手受過凍傷,而且在凍傷之後立即下過汙水?”舞綾羅看著離清皺眉。

“對對對,你怎麽知道的?”二長老的眼睛亮了,當年正是因為這個事情,清秋才走的。

舞綾羅沒有答話,她不知該怎麽解釋現代的醫術。

“如果是這樣,我想我能治。”

“早說麽,急了我那麽久。”風炎埋怨道,可眼裏那股子興奮勁兒可沒瞞過幾人的眼睛,他兄弟的手有得治了!他可是沒少看著他對著自己的左手皺眉頭!

二長老聞言白了他一眼,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舞綾羅。

他倒是等著她治呢,他是個煉藥師,煉了大半輩子的藥,卻怎麽也瞧不出來他兄弟這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倒是給他吃了不少好藥,只是一點效果都沒見。

舞綾羅涼涼地看了二長老一眼,一手拿出一個小布簾,“若是大長老這手再拖個幾年,只怕是得直接砍了。”

“什麽?!”風炎聞言直接蹦起來,轉頭指著藍旭大罵:“你這個庸醫!把老大治廢了你賠得起麽你?!”

“我我我……”藍旭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廢了一只手可不是小事!更何況他可是這靈神學院實質上的頭頭!

“真有這麽嚴重?”二長老神色凝重。

“這還是輕了的。”舞綾羅手上的布簾打開,露出一排閃著冷光的銀針。

他的左手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她已經能夠確定,這手上只怕是鉆進了寄生蟲,這個世界的人擁有靈力,跟她前世的世界大有不同,之所以能讓這蟲子能被控制在手部而不沒有游走在其他部位,只怕還跟身體構造有關。

只是誰也不能保證那東西不會往別的地方跑,所以,她的話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寄生蟲這種東西,這個世界的人只怕還不曾知道,那些個丹藥,只怕還被它吃進了肚裏,自然不會有用。

藍旭聞言,臉上瞬間像是老了十歲,這丫頭不會騙他的,難道,他真是個庸醫……

“老二,我這手不是有綾羅丫頭給我治了麽?你這是不高興?!”離清見他的樣子有些不忍,他自然是知道老二不會害他的,最多是看不出來罷了,只是這世間,就連他都看不出來的病,只怕也沒人能治了,只是沒想到,讓他碰見了這麽個小丫頭。

“高興,老夫高興還來不及。”藍旭聞言,強顏歡笑一般應了聲。

“大長老這不是病,是被蟲子鉆進了手裏,也沒有吃過什麽不該吃的藥。”舞綾羅停下手,看了二長老一眼,見他年紀一把還紅了眼睛的樣子,明白是自己嚇到他了。

“我會治好他的。”舞綾羅認真地說。

三人並不知道她所說的“蟲子鉆進了手裏”是個什麽意思,尤其是離清,除了無力之外,他絲毫沒有感受到手上有什麽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聽了她的話,藍旭的情緒好了很多,就是風炎似乎也因為剛剛自己一時沖動而指責藍旭有些不好意思。

121 拙劣的設計

一時間,長老殿安靜了下來。

“我需要兩口碗,一只碗裏裝上油,另一只要無涯草的汁液。”舞綾羅讓大長老直接躺在寬大的座椅上,左手懸空。

待他躺好,手邊已經出現了這兩口碗,都被細心地放在了高矮合適的板凳上,方便取用。

舞綾羅指尖一動,一簇火苗直接落在油碗裏,碗中的油頓時沸騰起來。

一手取過銀針用火燙過一遍放涼,然後毫不猶豫地往他的手肘處往手腕的方向紮針,不過幾息之後,離清的手臂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銀針。

舞綾羅專心地定準了離清手臂上的穴位,一針針下的飛快無比,她要鎖死蟲子可能逃竄的所有方向,而蟲子很有可能就在這期間拼了命往別的方向竄,所以這事急不得卻也緩不得。

隨著手上的銀針紮的越來越多,越來越接近指尖,大拇指尖端慢慢顯現出一抹紫黑色,慢慢由淺變深。

在大拇指上紮了三根針,至此,離清手臂上手指上的針已經不下百枚,饒是藍旭也沒見過這等癥狀。

舞綾羅眼疾手快地往離清大拇指上劃了一刀,一根銀針瞬間刺入傷口中。

沒有半刻停歇,舞綾羅端起那碗無涯草汁,往離清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銀針口澆了下去!

離清一時間就感到大拇指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卻強忍著沒有動作,額上卻慢慢冒出了冷汗。

舞綾羅沒用動作,只是雙眼看著傷口處的銀針,上面連一絲變化也沒有。

眸中一厲,舞綾羅擡起手來,手上已經聚起一層淡淡的綠色靈力,然後隔空覆在那些銀針之上,催動無涯草汁在他血肉中的流動。

離清渾身一震,藍旭和風炎見狀,上前來將他按住,就是風炎也知道這只怕是到了關鍵時刻,看他那紫黑紫黑的大拇指就知道。

只見傷口處的銀針慢慢變得跟傷口處一樣的紫黑色,而且還在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拇指上的紫黑色微微有些褪去。

舞綾羅眼疾手快,用靈力將手包裹住,一下拔出了銀針放進沸騰著的油碗裏,又極速往傷口處刺下了另一根銀針。

同樣,又一根蟲子被拔出來,扔進了油碗裏,總共拔了五次,拇指上總算是再看不見一絲紫黑色。

舞綾羅又等了好久,這才將銀針都按次序給拔了下來,用濕布給他擦了殘留的藥汁,又將他的拇指包好,“好了。”

發現離清身上不再像剛剛那樣緊繃著,兩人松開了手,怔怔地看著油碗裏的五根銀針。

他們可是看見,每次銀針拔出來的時候都會扯出一條黑線,看起來比頭發絲還細,在油碗裏的時候,剛開始似乎還會動,現在似乎已經死絕了,只留下碗底的黑線,絲毫看不出來這東西有什麽殺傷力。

可是,若是這東西跑到了丹田裏……

兩人看得一陣後怕。

“剩下的只要調養幾天就好了。”那一套銀針她也不打算再用了,舞綾羅簡單地將銀針收在布簾子裏,懂了懂筋骨,全身上下傳來“劈啪”的響聲,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坐了許久。

看了看暗下來的天色,自己怕是已經在這坐了一個時辰,除了雙手以外一動沒動,因為精神太多集中,渾身肌肉一直緊繃著,這會兒一放松下來,身上頓時覺得一輕。

“丫頭啊,這一回還真是要謝謝你,”藍旭正色道,“若不是你,只怕老大這手真要廢了,老夫行醫煉藥多年,竟也沒瞧得出來,實在是慚愧!”

“二長老,我這只是湊巧見過相似的病癥罷了,若是別的病,弟子遠不及二長老。”舞綾羅站起身來,恭敬地站在一旁。

舞綾羅的一番話讓藍旭的眉頭展開了一些,她自己也明白,這其中的結,還要他自己來解開。

離清的臉色因為剛剛那陣劇痛有些蒼白,看起來卻並沒有大礙,這時候已經坐起了身來,神情比起之前似乎豁達了許多,看著舞綾羅的目光,似乎也親近了起來。

最後,大長老為了表示自己的謝意,從自己的身份玉牌中直接劃出了十萬積分到舞綾羅的身份玉牌裏。

沒錯,就算是長老,進入藏寶閣也是同樣要憑積分!

不知這三位長老若是知道了她的師父就是院長之後會是個什麽表情?

腳步輕快地出了長老殿的大門,舞綾羅不由得勾起嘴角。

正走著,突然迎面跑過來一個女弟子,速度極快地從她身邊經過,卻像是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她的半邊身子,手上抱著的紙包一下子全灑了,細細的白色粉末還沾了好些在她身上,火紅的衣裙上的白色粉末分外顯眼。

“大……大師……師姐對不起!”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弟子有些驚慌地道歉,看著舞綾羅的眼裏有些慌亂,還似乎有些瑟縮。

舞綾羅看了她一眼,這不就是那時在擂臺上給緋月遞水的那個結巴小師妹?

“以後小心些。”

似乎是見她如此好說話,結巴小師妹怯怯地撿起地上只留下了一點粉末的小紙包,也不管地上的,一路小跑著走了。

她以為她不知道,在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舞綾羅,皺著個眉頭像是要回頭似的,而最後只是站在了原地,看著她一步步遠去。

鼻端微微傳來紫衣參的味道,舞綾羅嘴角微微勾起,剛剛那個弟子手上的可是好東西。

紫衣參,可是一味跟人參差不多功效的藥草,外形除了通體紫色,跟人參別無二致,吃了能夠滋補身子還能美容養顏,紫衣參的價格不高,一般的小戶人家的姑娘也能吃得起,這在一個女弟子身上看見並沒有什麽出奇的。

只是……

也許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若是紫衣參再加上芳靈草的花粉,那就是一味強效的迷藥,迷倒一個靈宗絕對不在話下。

芳靈草名為草,卻是一種花,還是一種很常見的花,因為花期長,花兒又好看,便被一些人用來裝飾庭院,只是芳靈草的價格極為昂貴,一般的地方是不會將它當作觀賞植物的,即便是有,也只是幾株,若是不小心混了紫衣參,只是會讓人頭暈個一陣子,可是不巧,她如今的別墅外面,卻是有一大片開滿了花的芳靈草!

若說在大道上那個小師妹撞上她是偶然,小師妹身上帶著磨成粉末的紫衣參是偶然,別墅外的大片的芳靈草也是偶然,那麽這麽多的偶然,也能夠成為一個必然!

加上剛剛那個小師妹的神情和離去後的反應,她可以確定,有人在打她的註意。

舞綾羅往自己別墅的方向走去,果然,有一道似有若無的目光正盯著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舞綾羅放慢了腳步,一路上賞賞花,逗逗鳥,半天也沒見到別墅的影子,良久,舞綾羅慢悠悠地走到別墅,正要推門,身子突然一軟,整個人軟倒在了門前。

別墅區遠離了學院中心,平常少有人來,此時更是寂無人聲,偶爾耳邊只能聽見一兩聲鳥鳴,可天色已晚,這裏就像是荒郊野外,絲毫沒有人氣。

“呵,水綾羅,你不是很能耐?!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裏?”來人見她似乎暈了過去,又過了一段時間,這才確定了她不會醒來,從暗處走到她身邊。

雲瑤蹲下身子看著她,舞綾羅半倚在大門上坐著,一手擡起,撐著腦袋,夜色漸深,淡淡的月光打在她臉上,只見她白玉般的肌膚散發出淺淺的瑩白色,像是透明一般,美得不真實。

雲瑤捏緊了拳頭,手上拿著一把匕首,恨不得立即將她的臉給毀了,卻不知為何又強忍下了心間的恨意。

雲瑤召喚出自己的契約獸,是一只五星鳶鳥。

“去。”雲瑤一聲令下,鳶鳥漸漸消失在夜空之中。

“就憑這這張臉,勾引了大師兄不說,還能勾引了南武國太子,”雲瑤擡起手,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你說我要是將你這張臉剝下來做成面具……好不好?”

“你在幹什麽?”耳邊傳來一個男聲,還壓低了聲音,顯然不想惹人註意,來人正是雲長斐。

雲長斐一見到雲瑤手上的匕首,眉頭一皺,這女人險些毀了她那張絕美的臉,這讓他等會兒怎麽辦事?!

“哼,你還心疼不成?”雲瑤收起匕首,眼中劃過一絲鄙夷,“果然是個狐貍精,見一個勾一個。”

“行了,你可以走了。”雲長斐不耐道,看著舞綾羅的眼中滿是淫邪,今晚,他就要得到她!

“哼,我看明天大師兄還會要你!”雲瑤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玩兒完了記得將她交給我。”

雲瑤轉身就要離去,反正她就是要收拾水綾羅,送到誰的床上不是送?還不如賣個人情給雲長斐,好歹是個五階大靈宗,雖然出身不怎麽樣,但有時候還是能用一用的。

雲長斐見礙事的已經走了,幾步來到舞綾羅面前,見到美人閉著雙眸無比柔順的樣子,心癢得厲害,當下就要將人抱起來。

“砰”地一聲,雲長斐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歪在一側的脖子上還被刺著一根閃亮的銀針。

只見月光之下,本闔著雙眸沈睡的美人已然站在那裏,一雙黑眸帶著厭惡地註視著地上那人。

森冷的夜空下,舞綾羅一身紅衣飄搖,似仙似魔。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雲瑤忽然感到後背一陣涼意,心下驚慌起來,猛地回頭看去,卻忽然眼前一黑。

**

“這……這是……”

“靈神學院怎麽會有這等傷風敗俗的弟子!”

“這好像是雲師兄和……和雲家四小姐!”

一大早,中央廣場一側的小樹林裏便傳來了一陣喧嘩,聚集的弟子也越來越多,已經有弟子跑了出去,似乎是要找來導師。

只見人群之中,一男一女兩人赤身裸、體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都散亂在了一邊,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有些遠。

男子一手放在女子的頸側,而女子則成側臥的姿態,一手拿著一把沾了血跡的匕首,另一手旁,是男子的命根子……

男子臉色有些蒼白,身上的血液已經凝固,顯然時間已經過去不短。

這幅場景分明就是雲師兄想要強暴雲四小姐,雲四小姐一怒之下割了他的命根子,然後雲師兄又將她打暈了過去,自己也挨不住,給疼昏了……

眾人將兩人圍成了一圈,女弟子們看了一眼多走開了,剩下的多是男弟子,目光火熱地看著雲瑤赤、裸裸的身子,毫不避諱,只是看見她手旁那物事,心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一名弟子看不過去,悄悄撿了散落在旁的衣服給兩人蓋上,只是這還沒能蓋上,人就醒了,正好導師也到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大長老離清。

“你這個賤人!”雲長斐已經醒了過來,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身下的慘狀,當下一掌向還在昏睡中的雲瑤劈去!

“住手!”離清喝道,一揮手就將他的攻擊打散。

散落在一旁的衣袍蓋上兩人的身子,圍觀的弟子分開一條道,讓他走了進來。

“大長老。”見到離清,雲長斐強忍著火氣,眼中泛紅,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能算是個男人,他就恨不得將雲瑤這個賤人千刀萬剮!

而雲瑤在雲長斐的一吼之後,也醒了過來,看見自己身上只披著一件外袍,頓時一陣尖叫。

“夠了!誰能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離清皺著眉,身周隱隱散發出威壓,周邊的弟子頓時安靜下來。

“弟子早上想來這裏打坐,一來就見到……見到……”一名早來的弟子支支吾吾道。

“弟子也是……”有弟子附和道。

“你們自己說,這是怎麽回事?!”離清也有些生氣,他甚至想不通,竟有人能在學院中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他們將靈神學院當成什麽地方?!

“弟子不知,只是早上醒來就變成這樣,弟子是被人陷害的!”雲長斐心中憋著一口氣,卻不敢說昨晚上他們兩人去綁了舞綾羅,之後才變成這樣的事。

122 你忘了前幾天對我下藥的事?

雲瑤見自己的身子幾乎被全院的弟子看見,這時已經神志不清,兩手上的東西都被丟到了一邊,渾身顫抖著蜷縮在路旁。

聽到他的說法,弟子們心底都發出了一聲嗤笑,看著雲長斐的目光帶著鄙夷。

明明是自己想要強暴雲四小姐,反被她給閹了,還說什麽陷害!敢做不敢當,真不是個男人……

“都散了吧!”離清一揮袖子,弟子們乖乖散了開去,兩人被直接帶回了長老殿。

“大皇嫂你聽說了沒有?!”

北辰傾夜別墅的小院子裏,聚起了小一群人。

納蘭緋月,北辰傾雪還有楚青然,都在。

北辰傾雪不顧她大皇兄身上冷颼颼竄過來的冷風,湊到舞綾羅身邊嗑著瓜子。

“聽說了什麽?”舞綾羅半靠在北辰傾夜懷裏,讓身後的男人給她餵葡萄。

北辰傾夜剝一個,她吃一個,若是他剝慢了,她還會轉過身去看著他剝葡萄皮,一副等著投餵的樣子讓他心情大好。

“就是早上啊,那個雲長斐和雲瑤……真是沒想到這雲瑤這麽厲害,竟然能把雲長斐給那個啥了……”北辰傾雪越說越興奮。

北辰傾夜剝著葡萄皮的手一頓,一雙黑眸紫意更甚。

“哪個啥了?”舞綾羅有些懵,她昨晚上不過是給雲長斐下了點藥,然後順手就將兩人給扔進了小樹林裏,其他的真的什麽也沒做。

真的。

“被閹了唄。”納蘭緋月也坐下來,將北辰傾夜正準備拿的一顆葡萄率先拿到了手裏,剝了開來餵到舞綾羅嘴邊。

舞綾羅偏過腦袋,不吃。

北辰傾夜勾起嘴角,又給她剝了一顆,手上的動作不禁快了許多。

納蘭緋月一臉沮喪。

舞綾羅還是有些詫異的,不過應當是人的潛能無限啊,想來雲瑤不過是個九階靈師,卻能殘了一個五階大靈宗,這得是多大的毅力?

舞綾羅眼中劃過一抹深色,若真是這樣,這個雲瑤,只怕會是個麻煩。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最終,經過長老及導師們的商議,雲長斐被逐出學院,不準再對外宣稱是靈神學院的弟子,而自這一天開始,雲瑤再也沒人見到過。

舞綾羅覺得自己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樣的懲罰說不上是輕還是重,只是對於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她可沒有那麽多同情心。

“大師姐,北傾雪好像快要跟人打起來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舞綾羅正打算去黃金屋,路上,兩名女弟子上前輕聲說道。

“她在哪裏?”舞綾羅微微皺眉。

“就在那邊。”一名女弟子伸手一指,顯然是知道她們兩人關系好才告訴她的。

“多謝。”舞綾羅謝過兩人,轉身朝剛剛那名女弟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多管閑事的丫頭,再不滾,我連你一起打!”

舞綾羅還未走近,便聽見一聲嬌喝傳來。

這是個拐角,只見幾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將一人圍在中間,而北辰傾雪似乎正想將那人從這些人手裏救出來。

“學院規定了不許私鬥,你們今天敢在這裏欺負人,就不怕被逐出學院?!”北辰傾雪一把將中間那人拉出來護在身後,厲聲道。

“私鬥?!”為首的青衣少女冷笑一聲,“誰看見了?”

“是你?”青衣少女嬉笑著一指身邊的同伴,“還是你?”

少女們嬉笑起來,絲毫沒有將她們兩人放在眼裏,她們當然知道,就憑她們的身份,就算有人看見了也不敢聲張。

“你們……”北辰傾雪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不要臉,一時間臉都氣紅了。

“這是在幹什麽?”

有些清冷的的聲音在幾人耳邊響起,幾個少女忽然發現還有別人,猛然回過頭。

“小綾羅?”北辰傾雪見到來人,神色輕松起來,看著幾個少女的眼神頓時寫滿了挑釁。

呵呵,我大皇嫂在這裏,看你們還怎麽囂張!

舞綾羅幾步走到幾人面前,一身的氣勢將幾個大家小姐瞬間比了下去。

“你也想為這賤人出頭?!”青衣少女看見舞綾羅,眼中劃過一抹忌憚,還有一抹深深的鄙夷。

果然,賤人都是湊到一起的,早就聽盈盈姐說這女人不是個好東西!

“我家小綾羅從不為賤人出頭,她呀,只揍賤人!”北辰傾雪雙手抱胸,囂張道。

“哼,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平民能不能護得住你!我們走!”青衣女子揚起下巴,看了舞綾羅一眼,轉身就走。

北辰傾雪對幾人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轉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女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你。”女子對著兩人道謝,卻沒敢擡起頭來。

舞綾羅看見她的臉,眼中劃過一抹異樣。

這不就是那天拿了紫衣參撞到她的那個結巴小師妹?

“你叫什麽名字?”舞綾羅沈聲問道。

“我……我叫……叫……方……方夢萱,”方夢萱低著頭,神色很是慌張,突然就對著舞綾羅跪了下來,“大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沒有辦法,是她……們逼我……”

方夢萱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她們是方家的人?你是方家二小姐方夢萱?”舞綾羅問道。

方夢萱點點頭,依舊跪在地上,衣裙有些淩亂,露出的手臂上還能看見很多處瘀傷。

北傾雪不明白這是怎麽了,看看舞綾羅又看看方夢萱,彎下腰將方夢萱拉起來。

“什麽不是故意的?這是怎麽了?”北辰傾雪腦門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我……那天……”方夢萱跪在地上不願起來,她眼中滿是愧疚,她傷害過她,這一回卻被還她救了,她真不是東西……

“你先起來吧。”舞綾羅嘆了口氣,神色卻滿是冷漠。

這方夢萱之前見著還好好的,如今卻這個樣子,應該跟她家中的事脫不開關系。

這方家也是紫宵城的一大家族,當家人正是方夢萱的父親,方漣。

方夢萱是方漣的愛妾生的女兒,是府中的庶出二小姐,而剛剛為首的那個青衣少女應該是方漣的正妻之女方雅萱,排行第四。

雖說方夢萱是庶出之女,但因為方漣對其生母的寵愛,吃穿用度絲毫不比方雅萱這個嫡女要差上多少,甚至還因為生母的受寵,方漣將大多數好東西都給了她,久而久之,方雅萱母女二人對她簡直是恨極。

而不久之前,方漣重病臥床,方府一時間由正妻林媛掌家,方夢萱失了方漣的庇佑,在林媛的手下自然不會有好日子過,短短幾日,方夢瑤就被欺負得不成樣子。

而之前,她懷揣著那包紫衣參故意撞上她,只怕也是被逼的吧,只是,不論如何,她都是被害的那一個,她也不會有那麽多多餘的同情心來幫助一個曾經妄圖傷害過她的人。

“傾雪。”舞綾羅轉過身,顯然,方夢萱的事她並不打算管。

“小綾羅……”北辰傾雪看出來她的意思,卻還是有些猶豫。

“大師姐,求求你救救我爹!”方夢萱猛然跪倒在舞綾羅面前,滿眼懇求,“我知道您是個了不起的煉藥師,求求你救救我爹!”

她知道大師姐已經是六品煉藥師,而整個紫宵城中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品級更高的煉藥師了,她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求她救救她爹。

想來這方夢瑤也不是真的結巴,只是一緊張起來,話就說不通順罷了,北辰傾雪站在一邊插不進話。

“你為什麽認為我會幫你?”舞綾羅皺眉,神色有些疑惑,“你難道忘了前幾天你對我下藥的事?”

“我……他們拿……拿我……我娘的命逼我,若是我不那麽做,他們……”方夢萱臉色蒼白,慌亂道。

“你娘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舞綾羅的眸色冰冷,“你不把我的命當命,我也不會把你爹的命當命。”

不論是什麽苦衷,都不能成為她傷害她的理由,若不是她知道紫衣參和芳靈草的花粉混合後會成為強效迷藥,她只怕已經在雲長斐手下受盡折磨,甚至已經身敗名裂!

而這一切,方夢瑤就是幫兇!

北辰傾雪有些在狀況外,只是聽著兩人的對話,似乎隱隱明白了些什麽。

這個叫做方夢萱的,曾經謀害過她大皇嫂?!

腦海中蹦出來的這個消息,簡直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這是做了什麽?她竟然幫了一個仇人?!

北辰傾雪幾步小跑到舞綾羅身後,看著方夢萱的眼神都變了,在她眼裏,傷害過她大皇嫂的人都是仇人!沒得商量!

方夢萱見兩人的神色,渾身一陣冰冷,一時間坐倒在地,可是她還能說什麽?

舞綾羅兩人漸漸走遠,方夢萱跪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狽。

“大皇嫂,她為什麽會被逼著害你啊?”北辰傾雪有些不解,兩人看起來明明無仇無怨的,“又是誰逼的她?”

舞綾羅微微皺眉,當天晚上出現的是雲瑤,只是,這件事,真的是她安排的麽?

方漣的正妻林媛是城主的妹妹,也就是林家的人,還是林盈盈的姑姑……

所以,這件事只怕林盈盈也有插手。

還真是不消停,舞綾羅揉揉眉心,她能不能一刀將人直接給解決掉?若是前世,哪用得著這麽費腦筋,真是累死她了。

鬥智鬥勇還不如睡覺!

“因為她家裏人看她不順眼,”舞綾羅大步向別墅走去,似乎想到了什麽,腳步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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