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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深夜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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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綢聽她的話,眸子變得晶亮,上前就是牽住她的手,咧嘴一笑,道:“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姐這樣好的人。奴婢本來還擔心因為這事惹你討厭呢。”

看著那雙牽著自己的手,柳塵晴雙眼裏笑意滿滿,笑痕加大,擡首看著她,語氣輕柔的說:“我怎麽會討厭你。”

第二日,柳塵晴起床的時候,就見到那丫頭端著面盆,一臉氣鼓鼓的,有些納悶的問道:“怎麽了?誰又惹你了?”

綠綢將面盆擱下,見她起身梳髻,忙上前幫忙,到了句沒事就梳起了她的頭。

本來人家不肯說柳塵晴也不會多嘴去問,若非自己的頭發屢次蹂躪揪抓的,柳塵晴是真心不想打擾這丫頭的游神在外,她開口道:“你扯痛我了。”

“奴婢不是故意的。”綠綢急急回了句,又見梳上幾許青絲,眉又深鎖不展了。

“你到底怎麽了?”柳塵晴透過銅鏡看著她,那張純真的臉上有著化不開的愁雲,她不禁無奈道:“我雖然只當你三天的主子,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你這丫頭我很喜歡的。”

綠綢聽她這麽一說,眼中有愧色,淚水撲簌簌的掉了下來,趴在她膝上就哭了起來,說道:“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昨晚就不該帶小姐去那亭子,現在館中都傳小姐你心屬大君,還跟大君私會。”

此話一出,柳塵晴的眸色一寒,垂目看著趴在膝上的人兒,目光中帶著冷漠,連扶在她頭上的手都不自覺握成了拳,語氣不改:“嘴長在他們身上,想怎麽說隨他們吧,你起來吧。”

綠綢聽她這麽一說,搖首說道:“你閨譽要是被奴婢這麽毀下去可怎麽得了。”

柳塵晴沒應話,拿過她的梳子自己梳起了頭,回頭又見她沒起,聲音不覺加大:“再不起來我就換人伺候。”

被她一嚇,人總算起來了。

柳塵晴由著她換了身衣裳便去了前院,一路上愚見不少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她也沒多放在心上,反倒是身後的綠綢卻不高興了,黑沈著一張臉看著那些人,偶爾還會駐足辯駁幾句,都被柳塵晴拉了回來。

驛館的前院通常用於會客,遠道而來的別國貴使都會被安排住進驛館,而前院無非就是南耀接待這些人的地方,現在則成為了賓客聚集聊天的地方。

柳塵晴一到就見到了徐氏和柳塵雪,剛想開口就聽徐氏脫口就問:“晴兒,昨夜究竟怎麽回事?”

看著兩人那憂色的樣子,柳塵晴莞爾,淡然回道:“無事。”

徐氏見她這派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下放心,又見周遭那些人一派評頭論足的樣,有些不悅,帶著兩人就往著較偏的位子而去。

這時,人群開始騷動,太子和玉琉一同出現,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

玉琉雙眼朝著四周看了看,最終定在剛坐下的徐氏那邊,擡腳就拐了方向而去,從袖中掏出一塊絲帕遞給柳塵晴,開口道:“這是柳小姐昨夜落下的絲帕。”

這一句話的本意不管是什麽,都讓人浮想聯翩,周圍又開始竊竊私語不止了。

柳塵晴眉眼低垂,纖細的五指扶上那塊絲帕,繼而從他手上接過,語氣低緩道:“多謝。”

遠處瞧著的胤禦不經開口笑說道:“我看大君這表情,像舍不得那絲帕似的,不如連人帶帕娶了。”

聽著像調笑話,卻讓柳塵晴心內燃起怒火,終究退不了半步,還是這般被人算計進去了,手中絲帕揪著,低首不言。

所有賓客笑聲漸起,有起哄者,有瞧戲者等,各懷心思的看著。

忽聽就聽一瓷杯著地之聲,清脆悅耳,帶著投擲者的憤怒,碎瓷四下而開,所有人尋聲看去,就見到徐氏滿面怒容的起身,看著胤禦,毫不客氣的駁道:“太子殿下有成人之美之心,也得問問小女意願,畢竟她可是我柳家的女兒。”

所有人噤聲,都道這衛國將夫人為人直言爽快,護短得很,看來果真如此。

被碰了一鼻子的灰,胤禦面上的笑變得僵硬,說道:“夫人你誤會了,我……”

他話沒說完徐氏就截口說道:“誤會也好,不是誤會也罷,小女尚小,禮數亦是學不全,嫁了難保不辱了我柳家門風,怪我柳家教女無方,多謝太子一番美意了。”

這話說得反倒不是在嫌漠北大君的不好,眾人聽著,雖說這柳夫人頗有點無理取鬧但說話也是把握有度的。

柳塵晴起身為徐氏順氣,淡淡開口說道:“只是玩笑,娘何必動怒。”

玉琉看著她,這話就是在拒絕自己了,眸中黯然,舉步便走了。

見他走了,柳塵晴才看向胤禦,朝他輕輕一笑,笑痕很淺。

胤禦心中有所懼意,又強自鎮定的看著她,經過這幾次事後,他就不敢把這個女子當成一個普通女子了,在這女子身上,他隱約看出了一個人的影子,那個讓他又懼又尊敬的親人,那股子強勢,簡直就如同他的母後。他不經抹汗,他究竟是惹上怎樣一女子。

“我們走。”徐氏氣焰難平,又不想在這受人關註,便拉著兩人走了。

人群中,尤郁推著胤軒悄聲退出,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啞聲說道:“主子,待會我吩咐人先把藥給你服下,否則這要是下了雨,難免不會再次寒氣入體。”

胤軒將玉骨扇收了,不以為意的說:“吃了藥也只是緩解,又不是根治,不吃也沒什麽。”

“可是主子這裏不是皇府,況且還有太子在。”尤郁說著,也不管他的意願,招來可信的小廝去煎藥。

胤軒凝目看著那群人,啟唇道:“漠北氣數已盡,恐怕北央那邊會有動作了。”

“北央國君舊疾覆發,暫由太子理政,恐怕不會有什麽動作。”尤郁說道。

“那麽東岳呢?”胤軒深邃的眼中瞧不出半點情緒,幽幽說道:“東岳離北央雖隔著一個南耀,但保不了不想分一杯羹,幫我盯緊這兩國動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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