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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有意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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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塵晴雙拳握緊,眸中戾色大漲,掀唇冷笑,看向小廝,吩咐道:“帶我去。”

小廝雙手捂著生疼的雙頰,怯生生的應了聲是就躬身在前頭帶路。

一路上柳塵晴沒說話,白皙恬靜的面容上掛著一抹淡笑,眉眼弧度彎著,小廝每每回頭偷看時,都禁不住自身打顫,他覺得,在這烈日炎炎下,四小姐的笑總帶著點陰冷,讓他滲得慌。

東大街是一條積聚著城內權貴的街道,住在這裏的不是朝廷顯赫家族就是高位的官員,從柳府大門拐彎再抄近道過一條小巷就能到東大街,路不遠,兩人走沒半刻就到了。

柳塵晴才從小巷中走出,擡眼就見前頭擁簇著一大堆人,似乎那裏有什麽熱鬧似的。她蹙眉,望向小廝,問道:“棺材呢?”

她的話才剛落,前頭人群中傳出一身驚吼,一個女聲在人群裏面喊著:“給本公主快點。”聲落就是一陣鞭撻聲。

小廝聽到這些聲音,身子一抖,悄悄的看了眼柳塵晴,見她面上沒有什麽變化,手指朝著那人群指了指,說道:“四小姐,就是在那。”

柳塵晴嗯了一聲,朝他笑了笑,說道:“回去擦藥吧,我過去就行了。”

小廝怕是怕極了這個漠北的玉濼公主,想都沒想的就道了句好,提腳就往著來時的路跑了。

人群中議論聲開始加大,鞭撻聲,哭號聲亦是此起彼伏,中間夾著那個清脆悅耳的女聲。

柳塵晴每聽一句,眸色便沈一分,信步走進人群。

人群內,一口棺材被橫躺在地,棺蓋被擱置在地,翠蓮閉目躺在棺蓋上,面容很是安詳,脖頸處有這一條勒痕,而她四周是跪地哭號的幾名穿白衣的擡棺人。

玉濼此時正坐在馬上,單手牽著韁繩,另一手則握著馬鞭朝著一個靠近翠蓮的擡棺男人就是一鞭子,冷喝道:“磨蹭什麽,給本公主繼續。”

柳塵晴進去的時候就見到這麽一副景象,翠蓮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剝落得僅剩一見素白的裏衫,而那男人正顫著手朝著腰間絲帶而去,她斥道:“你給我住手。”

男人手停在半空,帶著希冀的眼看向柳塵晴,布滿鞭痕的手不敢收回,急切的希望柳塵晴開口救他們。

玉濼聽到聲音,牽馬到柳塵晴面前,下顎擡高,低首看著她,語氣不乏得意道:“本公主在懲處這些擋了本公主道不懂規矩的狗奴才,怎麽,柳小姐想管本公主的事。”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在玉濼的話完後響起,聽在玉濼耳裏極為刺耳,胸口處的怒火仿佛像被添了油燒得更旺了。

柳塵晴擡眼看著沈不住氣得玉濼,笑聲止住,說道:“這條街道可容五輛馬車同行,怎麽可能就容不下一口棺材和公主呢,公主不覺得這大話說得很好笑嗎?”

她的話讓圍觀的人群裏開始陸陸續續傳出幾聲悶笑,一個漠北的公主連找個借口都實在是不經腦子的。

聽著周圍的笑聲,玉濼勃然變色,手上的馬鞭便是朝著柳塵晴揮去,竟忘了稱謂尖聲喊道:“柳塵晴,你給我去死。”

人群中傳來幾聲驚呼,所有人的雙目都睜得大大的,看著那鞭子朝著柳塵晴而去。時間仿佛被拖延,這一瞬間似乎很長,卻又很快,讓人都來不及去想什麽。

一只修長的手在鞭子將至的時候,五指張開徒手握住了鞭子。

柳塵晴驚愕過後便是無聲的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瞇眸看著身前背對著她的藍衣男子,心道趕得真及時。

胤寒沈著臉將手上的鞭子一扯,玉濼一聲驚呼,馬鞭一時握不緊被抽了去,整個人險些從馬上摔了下來。

待她穩住身子,怒目看向半路出來的胤寒,沈聲說道:“三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胤寒將手上的馬鞭被扔在地上,負手站在那,朝她反問道:“公主這又是什麽意思?”

玉濼面色極為難看,手指著他身後的柳塵晴說道:“她出言不遜,頂撞我。”繼而手指又是一指指向那邊的幾個擡棺人,說道:“他們阻了我的道,還有……”

見她還要指向一個死人,胤寒面上帶起不耐,冷冷截口道:“公主,那你可知在我南耀,毆打命婦是要受罰的,柳四小姐可是三品的命婦,公主就不怕這一鞭子下去也把自己賠了進去。”

局勢開始僵持住,一個跟隨玉濼較為親厚的武士駕馬上前,輕聲勸著主子,道:“公主,我們還是回驛館吧,這裏不是咱們漠北。”

本來被胤寒的話嚇得想走的玉濼聽他這麽一番話,臉色就變得不好看了。

這些話玉濼從進國都起就聽自家兄長說過不下百遍了,聽都能聽煩,但心底她那口怒氣也是憋得難受,她兄長當了大君,還要受制於叔伯,到了南耀,她還要被牽制,她是忍不了的。

所以她就猛地回頭給了那個武士一巴掌,喝了句:“本公主做事還用你指手畫腳的。”接著回頭就是對著胤寒道:“我是漠北公主,難不成還就不能懲罰這些不識趣的濺民。”

胤寒臉色驟然陰沈了下來,心裏冷笑,果真是毫無腦子的人,也不想想自身處境,也敢口出狂言,不自量力。

這時,清婉的女聲帶著笑意從他背後響起:“塵晴自當是比不上玉濼公主的身份尊貴,即便塵晴擔著皇上親封的三品淑人封號,恐怕在公主眼裏也是濺民一個吧。”

聽了她的話,玉濼神情更是傲慢,說道:“你本來就是濺民。”

“玉濼,你給我住嘴。”一聲厲喝從人群裏傳出。

所有人看去,就見到玉琉從人群疾步走出,近前就是伸手硬是將馬背上的妹妹拖下馬。

玉濼驚呼,還沒站穩,就被他強行拽到胤寒面前,還沒開口,右臉就硬是挨了一個耳光,就聽玉琉怒聲開口:“我才進宮一會你就給我惹事,我真是把你慣壞了,竟然敢沖撞三殿下,還不認錯。”

柳塵晴瞇眼,剛剛就差一步,她就可以讓這個蠢公主來為翠蓮的死付出代價,可是偏偏被擋了。

見玉濼還是死咬牙不松口,玉琉登時就火大,硬是再賞了她兩個耳光,怒喝道:“你給我滾回漠北去。”

剛剛若非他趕得及時,自家這個妹妹就會著了人家的道了,皇帝親封的命婦在他漠北公主眼裏是濺民,再加上武舉的事,外帶三皇子的上諫,這個蠢貨不會人頭落地才怪。

從來沒見過兄長對自己如此疾言厲色過,玉濼不禁被他打懵了,眼眶泛紅,怨毒的目光緊鎖在柳塵晴身上,冷冷的說:“柳塵晴,你真是好樣的。”說完頭也不回的上馬走了。

柳塵晴淡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深思間,卻聽玉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抱歉,教妹無方,還請柳小姐見諒。”

柳塵晴擡首,朝他彎唇淺笑,幽幽嘆了口氣,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說道:“塵晴自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公主這脾性大君還是看著點好,若是下回跑出來惹了不該惹的人,那就不好了。”

這話無疑是在告訴玉琉,看緊自己的妹妹,否則下回就不會那麽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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