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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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淵和方常兩人,默默的跟著段文建。

他倆發現,段文建並沒有跟著押解朱貴坤的那幫兄弟走,而是回了家。這個發現也讓他倆松了口氣,不是去更朱貴坤肛正面就好。

如非必要,他們真的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段文建走上歧途,甚至可能被鄰市的兄弟當場擊斃——押解嫌疑人的過程中,這幫家夥可是相當冷漠無情的。

當然,若段文建硬要走那條路,祁淵他倆也會全力阻止——一次兩次可以只批評教育,第三第四回 ,即使再不願,他倆恐怕也只能將段文建拘留了。

……

與此同時。

段文建回到家,便摘掉了臉上的口罩,將身上的羽絨服脫下,掛在門口的掛衣架上,爾後又將羽絨服下的馬甲扒了,領帶一扯,頹然的往沙發上一坐。

他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這個家不算小了,一百三十多接近一百四十平,大三室,客廳、臥室、廚房等主要場所都相當大且寬敞,唯一一個相對較小的房間,則被他們給裝修成了書房,居住起來可以說相當舒心。

而不似小三房那般,主要空間都騰挪給了客廳與飯廳充當門面,各個臥室空間相當狹小逼仄,擺張床擺個衣櫃,便什麽都塞不下了。

當然,某種程度而言,房間數量是剛需,房間面積不是。因為如夫妻、父母、子女,家庭成員構成就直接決定了房間數至少得有多少個。

段文建沒有這方面的煩惱,結婚後兩年半的時間都在與朱曉紅幸福快樂的過著二人世界,如此大三房的面積對他而言正好。

直到結婚後第三年的下半年,他們決心要孩子。很快朱曉紅懷上,且轉眼九個多月熬過去,眼瞅著孩子即將出生,卻爆發了疫情,他不得已上了一線。

某種程度上說,其實收到通知的時候,他的心情非常覆雜,遺憾、不舍、愧疚有之;自豪、驕傲乃至自我感動亦有。

當然,哪怕是自我感動,他也擔當得起。

在崗位上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生了個男孩,他就幹脆效仿古人,起個類似去病、棄疾之類的名字,也算是個紀念,同時也是個美好的期盼。當然了,如果是女兒,那也無所謂。

只不過兒子名字得隨便點,女兒不行,得好好想想,得好聽,還得有美好的寓意,更不能太覆雜,否則孩子將來學認字比較辛苦。

小公舉嘛,總得好好寵寵,考慮的更加全面一些,到時候得把整本字典都翻過一遍才是。

哪曾想,前幾天才剛剛聽到喜訊,老婆給自己打了電話,說生了個女兒,正高興的沒邊呢,工作空閑之餘都在拼命的想名字,且見一個同事說一遍,大家夥還都為他高興,一個勁的祝福……

然而名字都還沒想好,便又接到噩耗,老婆抱著女兒跳樓了。

……

這麽想著,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拿手背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水漬,他才站起身走進書房,打開家裏的電腦,想登朱曉紅的微信。

然而剛打開微信電腦端,便跳出提醒稱需要在手機端確認登錄。

他皺皺眉,將之關閉,又打開了秋秋。

好在秋秋沒那麽麻煩,直接登上去了。

爾後他打開她老婆的好友列表,一個個的找過去,直到找到個熟悉的名,才打開對話框。

他深吸口氣,爾後直接問道:在嗎?

那頭回覆的特別快:在呀,咋啦,你是不是要出院了?

說話呀,怎麽不吭聲?昨晚一晚上沒上線,可擔心壞我了。

你怎麽啦?是不是要幫忙?要我去醫院接你麽?

看著這段話,段文建一怔,眼淚又流了下來。

片刻後,他吸吸鼻子,爾後再次打字:謝謝你,我不是紅紅,我是她的老公。這些天,多虧你了。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對話框頂上不時彈出“對方正在輸入”,卻始終沒消息傳出來,似乎一直在刪刪改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段文建又說:請問你現在方便麽?我想問你一些事情,關於紅紅和她家庭的。

這回對面很快回覆了:你什麽意思?紅紅剛給你生了個孩子,你就這麽打聽人的家庭,不好吧?怎麽,嫌棄人家家庭了?要紅紅給你生孩子的時候你怎麽什麽都不說呢?

段文建一愕。

但他不蠢,很快反應過來——朱曉紅與她的原生家庭之間,肯定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恰好她閨蜜也知道。

見此,段文建立刻打字道:我無意探究她的家庭,我也絕不可能嫌棄她,但現在,我必須得弄清楚這些事。

對面回覆:說得好聽,誰知道呢。你無意探究,還打聽幹嘛?

段文建深吸口氣,很是不耐,卻還強行壓抑著說:紅紅死了!自殺!但她根本就是被她的弟弟,被她的家庭逼死的!警察現在沒有證據,不能拿那幫家夥怎麽樣,可我想為紅紅討回公道,你能幫我嗎?

對面:!!!!

對面:什麽情況?紅紅自殺了?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對面:我跟你說啊,你要為了想套我話就開這個玩笑就太過分了,不管怎麽說她是你老婆,你怎麽可以這麽編排她?

段文建: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來我家,我帶你去刑偵支隊,去見紅紅最後一面。

對面:等著,我馬上就來!

段文建:我家在哪你知道的吧?我直接在樓下等你好了,我開車帶你過去吧,記得戴好口罩。我號碼……

……

二十分鐘後,段文建低頭看表,又擡頭左右瞧瞧。

不一會兒,便看到個女子迎面走來,對他招了招手,隨後不確定的問道:“紅紅老公?”

“我是。”段文建點點頭,隨後說:“走吧,我帶你去刑偵……”

說到一半,他張了張嘴。

“怎麽了?”女子皺眉,戒備的後退了兩步,問道:“你搞什麽鬼?”

“他們來了。”

“誰?”

段文建伸手一指,指向一輛警車,說:“警察。”

與此同時,祁淵也從警車上走了下來,對他擺擺手打個招呼,問道:“兄弟,怎麽說?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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