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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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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那位名為黃建初的醫生滿臉凝重的走了過來。

“你好,你不能……”有民警很快攔下他。

蘇平見了,立馬說道:“讓黃醫生進來。”

民警一楞,立刻讓到一邊,說:“抱歉,請進。”

“謝謝。”黃建初對他點點頭,隨後走到蘇平邊上,輕聲說:“很遺憾,嬰兒已失去所有生命體征,回天無術了。畢竟是從十一樓摔下來,我們用盡方法還是……”

段文建耳朵一動,回過身:“誰?誰沒救了?我女兒嗎?”

“這位是……”黃建初皺眉。

“他是死者的丈夫,應……他也是孩子的父親。”蘇平猶豫一陣,把應該兩個字給去掉了,這會兒的段文建,受不得任何刺激。

“原來如此。”黃建初又嘆了口氣,他一直都在搶救,是以產科的八卦並不了解,對段文建自然也沒什麽偏見,只說:“很遺憾,我們盡力了,可惜還是沒救回來。”

段文建又一咬牙。

蘇平拍拍他的肩膀,爾後朗聲道:“方常,你們組的人,除小祁外都交給你指揮,繼續走訪調查挖掘線索,法醫科,收集地面血液,帶上死亡嬰兒的屍體回去,其餘人,收隊!”

“是!”

……

二十分鐘後,刑偵支隊。

蘇平和荀牧剛一踏進支隊大樓,技術大隊的小高便迎了上來:“荀隊、蘇隊,查到那神秘男子的身份了。”

“噢?”蘇平一頓足,隨後示意除祁淵外其他刑警都去忙自己的事兒,隨後又道:“小祁,你帶著段文建先生下去休息。”

“我不去!”段文建一掙紮,大聲說:“是誰?那個狗男人是誰?就他逼死我老婆的嗎?”

“段先生,請您別激動。”荀牧說:“嫌疑人的身份我們肯定會告訴你,但現在您情緒太激動了……您先下去歇息吧,稍後我們再與您詳談。”

“我不走,說,是誰?那男人是誰?”段文建有些歇斯底裏。

蘇平沒有一皺,沈聲喝到:“小祁!”

“是。”祁淵輕聲應道,隨後上前拉著段文建:“段先生,請您配合工作跟我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置氣,而是查明真相,您說呢?”

頓了頓,祁淵又快速說道:“我們現在需要聯系朱曉紅女士的父母,您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吧?”

段文建張了張嘴。

爾後祁淵立刻將胳膊勾在段文建脖子上,半引導半拉扯的把他請到了一邊去。

蘇平緩緩收回目光,點點頭:“可算有了刑警的樣子,小祁在這方面終於成長了。”

“是啊。”荀牧跟著頷首,隨後又看向小高,問:“那名男子是誰,什麽身份?”

“朱貴坤。”小高立刻道:

“是名癮君子,他十九歲那年就曾經因組織小姐在網上招嫖後實施仙人跳而被捕,被捕時發現其家中藏有三百片鹽酸二氫埃托啡片,構成非法持有獨品罪而轉到仲南區分局刑偵大隊立案偵查,所以咱們刑偵系統裏有他資料。”

“噢?”蘇平說道:“後來入獄了?”

“嗯。”小高點點頭:“從案卷來看,他犯罪事實相當清楚,所有的鹽酸二氫埃托啡片劑量為二十納克每片,持有總量達到了六毫克。

即介於最高法兩千年給出的《關於審理獨品案件定罪量刑標準有關問題的解釋》中給出的關於‘其他獨品數量較大’的解釋。按照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規定,他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

頓了頓,小高又說:“二十一歲,他出獄了,卻沒長腦子,糾集一幫狐朋狗友買了十餅一萬響的鞭炮,在晚上跑到監區門口放,經獄警及看守戰士警告無效後逮捕,又被以尋釁滋事罪立案調查。”

荀牧幹咳兩聲:“這憨批……有點逗啊。”

小高聳聳肩:“念在是初犯,且沒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最終倒是給了寬大處理,只處他十四天的行政拘留。

結果出來不久,他變本加厲,又一次在拘留所門口放鞭炮,還直接拿起鞭炮對拘留所同事身上丟去,導致那名同事眼睛受傷,好在沒留下什麽後遺癥。

但這次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最終被認定為屢教不改,以尋釁滋事罪獲刑五年,按照時間看,這個月九號才剛出獄。”

蘇平若有所思,想了幾秒鐘後,便問道:“叫朱貴坤,多次入獄,前後八年,今年二十七?”

“對。”

“羈押在餘橋監獄?”

“嗯。”

“本地人?”

“不是,鄰市縣城的,因為成績太差,高中畢業就來餘橋打工了。”小高說道。

跟著他微微一楞,拍拍額頭,說了句“等等”,便又翻出手機看了起來,而後說:“瞧了,朱曉紅和他一個地方的,而她今年二十九歲……他倆不會是姐弟吧?”

“我去找段文建。”荀牧立刻說道,隨後對蘇平和小高點點頭,跟著轉身就走。

蘇平沈默幾秒,說:“小高,你立刻查查朱曉紅的戶籍信息。”

“好!”

……

小會議室,祁淵帶回來個塑料碗,遞給段文建,說:“還沒吃晚飯吧?喏,剛從食堂打回來的水餃,還熱乎著,快吃點。”

“謝謝,我沒胃口。”他搖搖頭。

“吃點吧,”祁淵說道:“吃飽了才有力氣,等那男的被確定了帶回來時說不定有機會掙脫咱們幾個,把那家夥胖揍一頓解解氣。”

他擡起頭,定定的看了祁淵一眼,然後再次說了聲謝謝,爾後接過塑料碗快速的吃了起來。

祁淵指了指塑料袋裏邊:“別吃那麽急,裏頭有蘸水的。因為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就給你把油辣子和陳醋各打了一份。”

“不用了,謝謝。”他搖搖頭。

蘸水不蘸水的,對他這會兒而言又有什麽意義呢?總歸都是味同嚼蠟。

剛吞下一枚餃子,荀牧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原來你們在這兒,讓我一頓好找。”

看見他,段文建再沒心思吃飯,猛地站起身問:“荀隊,怎麽樣,抓到那個男人了?”

荀牧輕輕搖頭,轉而不給他繼續發問的機會,搶白道:“兄弟,問你個問題,你老婆是不是有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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