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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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強詞奪理。”蘇平笑容終於消散,冷哼了一聲。

胡語詩張了張嘴,隨後微微抿唇。

“看樣子你也知道,”蘇平撇撇嘴:“你的三觀沒歪,這番理由,其實連自己都勸服不了吧?只是每次這麽說,這麽想,都能讓自己更好受一些,減輕一點罪惡感?”

胡語詩又張了張嘴。

“這套歪曲的言論,不像是你自己想到的。”蘇平說:“而且我似乎在哪兒看到過類似的吐槽。沒猜錯的話,你也是在網上看到的吧?”

他低下頭去。

見狀,蘇平十指交叉,身子微微前傾,嘴唇輕張。

正打算再說些什麽,他手機忽然響了,不由微微皺眉。

他不太想打斷問詢節奏,尤其此刻已經明顯占據了主動權,但又擔心錯過什麽重要消息,畢竟身為刑警,手機除了因公務占線外,保持二十四小時暢通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之一。

於是他只能松開手,握了握拳,隨後輕聲道:“抱歉,我接個電話。”

胡語詩輕輕點頭。

蘇平這才掏出手機,瞧了眼,眉頭擰的更深了。

接通,他問:“餵?松,怎麽……什麽?和平大道小康村是嗎?行,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說完,他放下手機,看著胡思雨,猶豫一陣,便說:“胡先生,既然你沒有直接作案嫌疑,我們手中也暫時沒有指向你犯罪的直接證據,那便不多加打擾了。

但,後續可能還需要你的配合,希望你不要有太強烈的抗拒心。另外,近期如無要事,請務必不要離開餘橋。

倘若你真的與本案無關,我們會盡量還你清白,給你交代,你也好少些許麻煩。而倘若有關,相信我,潛逃毫無意義,當今社會,你逃不掉,爭取寬限處理才是你唯一應該考慮的。”

這話說的很重,很直白,也很不合時宜,胡語詩臉色不由得更加難看,但還是點點頭:“我會配合。

老實說,雖然你的話很不中聽,但看你為他們的事兒這麽上心,我還是很感動。看你這麽認真負責,我也覺得挺安心,所以我願意……”

“別拍彩虹屁,沒有用。”蘇平再次打斷他,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有別的原因,直截了當的說:“倘若你真的與本案無關,案後,你可以投訴我,我的警號是……”

胡語詩反倒輕聲笑了笑:“不用,你語氣雖然不中聽,但只要不是真的冤枉我,我無所謂。不過,我的性別……我希望你不要與我同事說。”

“不會。”蘇平搖頭。

“那我回去上班了。”

“再見。”

“再見。”

目送胡語詩離開,祁淵才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懵的問:“蘇隊,又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忽然中止問詢,還說了這麽過分的話……”

“說這些話,是為了試探,以便盡快確定他是否有作案嫌疑——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結果是,我個人認為,可以暫時排除他的嫌疑。”蘇平回答。

“這些都是設計?包括那通電話?”

“不是,不是設計,而是逼不得已,所以只能賭一把。”蘇平沒急著站起身,而是一口氣將咖啡全部喝完,隨後才輕聲說:

“又有人遇害了。同樣的作案手法,鈍刀殺人,兇器插在死者胸膛,刀鞘暫時沒找到,但可能也被拋棄在附近的垃圾桶。”

祁淵張了張嘴:“又有人遇害?那……我們現在趕過去?”

“走吧。”蘇平終於站起身,往外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很疲憊。

祁淵明白他的感受,連續三人遇害,是對警方辦案能力的莫大侮辱。但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沒能制止兇手,眼睜睜的看著一樁樁命案接二連三的發生,讓蘇平很是難受。

他可能覺得,是自己工作失職,才導致第二、第三名死者遇害,這兩人的死與他脫不了幹系。

因為祁淵自己就有這種想法。

當然,蘇平身為老刑警,心態調節的比他快,在車上砸了幾下方向盤,便漸漸調整好了心態。他會做自我檢討,但他知道此刻搞這些於事無補,應該先行推後,抓住兇手才是第一要務。

“倒是你,”他看了祁淵一眼:“小祁,回頭,想辦法把這些負面情緒好好宣洩宣洩吧,否則對你……沒什麽好處。有錯,要承認,要彌補,但不能因為錯誤而消沈下去。”

“我懂。”祁淵拉了拉身上的安全帶,將它墊在衣領子下面,輕聲說道:“自己走不出來的話,我就申請心理輔導。”

“嗯。”蘇平應一聲,不再說話。

很快到了和平大道小康村。

現場位於一間小賣部裏頭,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柴寧寧、凃仲鑫先一步趕到,已在現場展開調查了。

而派出所民警則在問詢報案人,一個年輕男子。

蘇平帶著祁淵越過警戒線,對民警打個招呼,隨後出示證件,又掏出煙遞給那男子和民警。

“交給我吧。”

民警點點頭,離開。

“你報的案?”蘇平輕聲問:“跟受害人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我來買煙的,喊了兩聲沒人回答,進去一看,發現她倒在地上,身上插著刀子,到處都是血,亂的很,薯片什麽的倒了一地都是,就報警了。”

“有看到可疑人嗎?”

“沒有,我剛來就報警了,之後兩分鐘左右吧,就有警察過來,看了看,問了我差不多的話,然後每隔一會兒來一批人,問我一遍,你是第七個了。”

“你住在這附近嗎?”

“我住那棟樓。”男子擡手往前一指。

“沒上班?”

“被炒魷魚了,老板不想發年終獎,到了年底想方設法把我們擠兌走。”男子撇撇嘴,一臉不忿的說道:“我打算申請勞動仲裁,別的不說,N+1保障工資得給我吧?”

“經常在這店裏買東西?”

“嗯,經常,和老板也熟,不過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知道她一個人,老公早些年就離婚了,兒子在坐牢,為什麽坐牢也不清楚,就偶爾有時間了聊兩句,因為她很健談,總想說些什麽。

但我沒怎麽聽,每次她剛起個頭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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