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你是暴露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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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嗎?”史東輕蔑一笑,“我的神只有我自己。”

裴千行極為讚同地點頭。

“不過這事要看你怎麽理解了,吳教授說這個神不是宗教信仰意義的。”史東說,“既然連九尾狐和饕餮都存在,神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如果神曾經存在過,而且如此強大,為什麽後來消失了呢?現在就好比整個世界都著了火,我們在到處救火,可生物在不斷異化,不斷有古老基因蘇醒,豈不是沒完沒了了?全球產業鏈完全被破壞,儲存的物資很快會被消耗光,門徒覺醒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古生物的蘇醒,別說什麽重建了,連救援工作都很艱難。這樣下去,我們的世界不是遲早要完蛋?”

“說得是啊。不過我更在意的還是我們曾經討論過的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路德維希究竟要幹什麽?”

異口同聲,兩人相視一笑。

“我們遲早會與他交手的。”裴千行冷笑,“綁架我,把我坑到那座島上,這個仇我早晚要報!”

“也算是因禍得福,現在我們所擁有的這些異能,在普通人看來不也接近於神了嗎?”

“接近於神嗎?”裴千行重覆這句話,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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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亮,裴千行五人和裴修遠五人總共十人,整隊出發前往上海。

飛機上他們分兩邊面對面坐,形成鮮明對比。裴修遠這邊五人或閉目養神,或凝神靜氣,總之就是紀律嚴明,銜枚無聲。

而裴千行這邊五人嘰嘰喳喳,從飛機起飛開始就沒安靜過。

田樂心憂心忡忡地說:“我們基地研究中心裏有只豬要異化了,大概也就這兩天的事。”

鄧柒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大黃,就是院裏的狗,告訴我的,它說那只豬情緒很焦躁,應該是感覺到身體在起變化。”

鄧柒有點無法想象怎樣是一只豬情緒很焦躁:“那怎麽辦呢?”

“我也不知道。”田樂心無奈道,“我跟炊事班班長建議趁它沒變異趕緊殺了吃掉,萬一變成什麽恐怖的東西就麻煩了,但是他說要跟研究中心的人商量。”

鄧柒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你究竟在為那只豬擔心還是擔心吃不上肉?”

“當然是肉啦!為什麽我要為一只豬擔心呢?顧博士要求我練體能,我每天都好餓好餓,能吃下一整頭豬!我跟班長說我想吃紅燒肉,他都答應我了。”

鄧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任務完成後,我們一定會有命趕回去吃這頓肉的!”

田樂心一臉期待:“希望如此。”

司馬雋從上飛機起就很疑惑:“為什麽我又要跟你們一起執行任務?我明明不是志願兵。”

鄧柒斜了一眼:“我也覺得很奇怪,趕緊跳下去吧,趁飛機高度還不是很高。”

“你還有臉說?”司馬雋鏡片後面的眼睛冷光閃爍,“昨天你只寫了三千字,都懶成什麽樣了?小傑對你沒有威懾力了是嗎?”

“我是在構思!構思!”

“在災難時期,我還努力監督你更新,減少你讀者的流失量,你還敢吼我?”

“每天都在死人,我的讀者不知道死了多少,想想就心疼。”鄧柒哀嘆。

“你居然咒你讀者死?再說了,你的讀者不是只有我一個嗎?”

史東把兩個拳頭伸到裴千行面前:“猜猜硬幣在那只手裏。”

裴千行瞥了一眼:“幼稚!”

“猜猜嘛,我們要飛好幾個小時,多無聊。快猜猜!”

“有彩頭嗎?”

“你想要什麽彩頭?”

“我猜中了你幫我洗內褲。”

史東眼睛放光:“猜錯了你幫我洗嗎?”

“可以啊。”

史東無聲地咧開嘴笑:“好好,沒問題!快猜!”

裴千行的唇角揚起一個微妙的角度:“左手。”

史東臉一僵,攤開左手,果然在裏面,他把手背到身後又重新伸到面前:“再來一次。”

裴千行唇角的弧度加深:“還是左手。”

史東驚訝:“怎麽可能!再來一次!”

“右手。”

“再來一次!”

“左手。”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再來!”

“你準備幫我洗一年的內褲嗎?”

“別廢話!快猜!”

“左手。”

“不可能!”史東攤開手掌,在左手,“你偷看了是嗎!”

“這還需要偷看?”

“再來最後一次!”史東在背後折騰了一陣,伸出拳頭,“這回你猜!”

裴千行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擴大,好像冰雪融化後的春風。

“左右手都沒有,在你褲子後面的口袋裏。”裴千行說著拍了一下他的後腰。

史東徹底蔫了:“你怎麽猜的?不可能回回都中吧?”

裴千行但笑不語。

“快點告訴我!別賣關子!”史東的好奇心旺盛。

裴千行從他褲子後面的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在指間把玩:“這枚硬幣昨天我練習的時候用過,上面沾過我的血,幾天之內不管它在哪裏,我都能感應到。”

史東恍然大悟:“這算不算作弊?”

裴千行眉毛一挑:“記得回去幫我洗內褲啊。”

史東挨了過來咬著他耳朵道:“你剛剛摸我屁股。”

裴千行側目:“滾。”

“你摸了,你對我耍流氓!我要摸回來!”

“你想耍賴是不是?”

“我不耍賴,你的內褲我包了!現在讓我摸回來!”

“滾滾!再動手動腳我剁你手!”

兩人打鬧間,史東一擡眼看見裴修遠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怒火快要從眼睛裏噴出來。史東把鼻孔對準他,挑釁至極。

根據情報顯示,饕餮將位於鬧市的靜安寺當成了自己的窩,直升飛機直接將他們帶到靜安寺附近,索降在街道上。

混亂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倒塌的大樓壓斷了高架,高大的樹木連根拔起,基本連完整的屍體都很難看到,偶爾遇到一些也被啃得差不多了。

鄧柒對於能來上海執行任務十分高興,因為他出生在這座城市,父母家人都在這裏,雖然至今尚未獲得他們的消息。一路上他都在亢奮地介紹靜安寺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可一飛入市區,看見腳下破敗的城市,滿心的歡喜化作沈重,難得保持了沈默。

“往那裏走,看見了嗎,靜安寺就在那裏。”落地後鄧柒一眼就辨清方向。

順著鄧柒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們看見一片黃澄澄的屋頂,重檐高聳,鬥拱交錯,莊嚴肅穆,平日裏車水馬龍是人聲鼎沸,而今一片寂靜,唯有飛檐懸掛的銅鈴隨風擺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別有一番佛門清凈。

山門被毀壞了一半,銅獅倒在地上,下半身被踩扁,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把一只銅獅子踩扁,他們不敢去想,如果換成一個人,恐怕直接成了肉醬。“靜安寺”的靜字不知道去了哪裏,只留下楹聯的下闋“摩得人心一樣平”。

“為什麽饕餮要在寺廟裏做窩?”鄧柒嘀咕,“難道它也要感受佛光普照嗎?”

“不忙進去,先觀察觀察裏面的情況。”史東在寺外駐足。

“我去看看。”裴千行扔下背包,解開迷彩外套,鄧柒立刻狗腿地上來接住他脫掉的衣服。

他上身只穿一件黑色緊身背心,手上戴著一副露指的皮手套,下身是寬大的迷彩褲,腳下踩一雙高幫軍靴,手臂的肌肉成流線型,極具爆發力但又不會顯得太過粗壯,配上他冷冷淡淡的表情,讓人看一眼就能忘記呼吸。

他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頭發,背後呼的一下生出一對黑色的翅膀,輕輕一振,在眾人的註視中飛上天空。

旁人發出驚嘆的聲音,史東眼角下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裝逼會死嗎?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休長嘯一聲追了上去,巨大的翅膀扇出一陣風浪。

休甩動著長尾,歡樂地繞著裴千行飛了一圈,懸停在他身邊,裴千行輕撫它的龍鱗,微微一笑,飛到靜安寺上方。

他已愛上了飛行,掙脫地心引力,與鳥兒在雲端追逐,上天入地隨心所欲。

幾分鐘後,裴千行落地:“不在,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也許出去覓食了,我們先進去勘察等候。”史東說。

一隊人向寺廟進發,史東從鄧柒手裏奪過外套往裴千行身上罩:“快穿上!”

“不穿了,反正不冷,就這樣吧,活動起來也方便。”

“誰說不冷!明明那麽冷!快點穿好!”史東強硬地抓住他一條胳膊往袖子裏塞。

“你幹嘛要逼我穿衣服?”裴千行莫名其妙。

“你就那麽喜歡脫衣服嗎?你是暴露狂嗎?每次任務你都得脫次衣服才舒服嗎?”

“我脫個外套怎麽就暴露狂了?一會我再變翅膀會把衣服撐壞的!”

“撐壞就撐壞!服從命令,紅眼同志,我現在是隊長!”

最後在史東蠻不講理的堅持下,裴千行只得穿上外套。

“扣子紐好啊!敞開著幹什麽!”

“你夠了,史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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