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安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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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承念一早起來,服了丸藥,靜坐調息。那藥果有奇效,不過兩炷香時間,已覺得丹田漸漸充盈。待運轉了個小周天後,就到了柳家早膳的時間。承念由下人請著到了廳裏,發現柳盈璞、柳盈瑄,還有孟千秋都已到了,熱熱鬧鬧的坐了一桌。

承念仔細看了看柳盈璞,發現他眉宇間的迷茫已悉數散去,眼神清亮,看來確已大好了。

因著都是家人,又只是早膳,大家也不講究什麽食不言的禮數,柳夫人邊忙著招呼下人布菜,邊把這兩天的事講個不停。特別提到那真正的蘇婉兒,如今竟是連屍首都找不著,蘇夫人悲痛不已,已是病倒了。

柳盈璞嘆道:“此事終歸因我而起,我自當拜訪蘇家,或能為蘇家盡一份綿薄之力。”柳徹也深以為然,便和柳盈璞細細商量起來,還不時的詢問著孟千秋的意見。

柳盈瑄尋了個空,湊到承念身邊,小聲道:“承念哥哥,你不覺得奇怪麽?那殷公子若事先不知道坑底有醉仙丹,為何全然不受影響?藥王谷的丹藥天下第一,可不是隨便屏息凝神就能避過去的。”承念笑著搖搖頭,道:“我想殷公子自有他的方法。”語氣間竟無半分猶疑。

柳盈瑄見承念竟如此信任殷無過,心裏十分別扭,又不好再說什麽,只撇著嘴坐在一旁生悶氣。

承念心下失笑,揉揉柳盈瑄的腦袋,為他夾了塊栗粉糕,哄道:“嘗嘗這栗粉糕,我覺得還不錯。昨天吃了殷記酒肆新出的桂花糕,正當時令,改天帶你去嘗嘗。”

柳盈瑄用筷子戳了戳那栗粉糕,瞥著承念道:”昨天?承念哥哥,你昨天,到底和殷公子,在哪裏,幹了什麽?”那個“幹”字,特意咬得很重。

承念不答,只紅著臉又給柳盈瑄夾了塊蒸乳餅,道:“小孩子好好用飯,別亂問!”

柳盈瑄盯著承念微紅的臉,心裏癢得更厲害了,暗暗謀劃起來,面上卻是一臉無辜。

用完早膳,柳家人自是忙著去應付各樣俗務,光是弄清楚哪些賀禮得退,怎麽個退法這一項,就得耗去不少功夫。

承念到底不是柳家人,又不像孟千秋那般通曉人情世故,左右無事,在院子裏轉了一天,琢磨著過兩天自己也該回別院了。

酉時剛過,承念正梳洗完,掌上了燈,便聽見門響。承念快步去開了門,原來是孟千秋,換了件家常的斜襟系帶深藍色袍服,頭發半披半束,仍是溫和端莊的樣子,只眼下略有些疲倦之意。

見著承念,孟千秋鄭重的遞出一個錦囊,道:“小念,孟大哥此來是想說,我明日得動身回青山了。這便是青山派的傳訊符,現留給你,只需以內力催動,便可對著傳訊符說話,不論多遠,我都能收到你的訊息。”不待承念開口,孟千秋用自己的雙手裹住承念的手,沈聲道:“小念,我這次回去,便會向師傅師叔們求助,看看有無上古心法,可以緩解你的先天寒毒。再不濟,我也應更勤奮的修煉,定能護得你平安,再不能……再不能讓你落入如此險境!”說著,竟是語帶哽咽。

承念這十年來,都未見過孟千秋流淚,如今見他眼圈發紅,自己心裏不由也是發酸,便用自己微涼的臉去貼著孟千秋微燙的臉,安撫道:“孟大哥放心……小念不會有事的。孟大哥此次一走,什麽時候再回江城?”

孟千秋穩了穩,嗅了下承念的發,道:“若是小念願意,我定會在下個朔日前回來。”承念聞言,心裏一動,蹭著孟千秋的臉道:“孟大哥,你說,如果不到朔日,就提前補陽,會不會有效果呢?”孟千秋沈吟片刻,道:“我也不知。不過,不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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