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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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了當地的小吃,沿著街道牽手散步,像度蜜月的小情侶。

慕容欽脫下外套披在他的肩上,便可肆無忌憚的摟在懷裏:“夜裏風大,小心著涼。”

白清酒抿著嘴笑:“謝謝。”

“明天我們要坐船去一座島上,你喜歡大海嗎?”

白清酒停頓了一會兒:“不喜歡。”

“嗯?為什麽?”

“太可怕了,掉進去連骨頭都找不到。”

“傻瓜,怎麽可能掉進去。”

白清酒打了個哆嗦,抱緊胳膊,慕容欽把他摟在懷裏,親了親頭發:“酒酒,你要相信,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好,我們還有許許多多的時間,來日方長,不必拘泥於一時。”

白清酒不說話,心知他暗有所指,但無法茍同。

你只是不知,你若是知道了,便不會說這幅話,白清酒忍了太久,想著從馬來西亞回去,就一五一十對他坦白。

過去與未來,時空不同而已,他送的戒指救了飛機上的所有人,還有一個孕育著的生命,他聽了一定能明白。

————

第二天,兩人坐上輪船前往附近的一座海島,船上大多是游客,紛紛跑到游船頂層看海。

白清酒提不起興致,慕容欽把他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吧。”

白清酒眼前閃過一個人,霎時挺直腰板:“小裕……”

“你說什麽?”

白清酒不確定是不是眼花了,站起來追了出去,輪船拐了個彎,白清酒搖搖晃晃,險些沒有站穩。

慕容欽扶住他:“認錯人了吧,我沒有看見夏裕。”

“他是我弟弟,我怎麽可能認錯。”

輪船平穩下來,白清酒跑上了階梯,背影酷似夏裕的人帶著黑色帽子,不耐煩的說:“你難道怕我跑了麽?”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兩指間夾著一根煙,唇齒吐出一絲煙圈:“如此良辰美景,不屬於你一人。”

“我不想和你一起。”

“哦?”男人把剩下半根煙扔進海裏,從後面兩手穩住欄桿,剛好把夏裕困在裏面:“你想和誰?你哥哥嗎?”

白清酒失聲喊道:“小裕。”

夏裕一驚,立刻推開夏長晏,在白清酒的面前不知所措:“哥,你怎麽也來了?”

白清酒還沒問他,他倒是先說了,白清酒看了看慕容欽,站在他們中間,仍是感覺奇奇怪怪:“我是……來旅游的。”

夏長晏笑容悠長:“這麽巧,慕容總裁此次前來,打算一個人獨吞?”

白清酒震驚:“總裁……”

已經是總裁了嗎?又是和上一次一樣,連他什麽時候變了身份都不知道。

慕容欽捏緊白清酒的手,對夏長晏滿是輕蔑:“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成氣候。”

“慕容總裁說笑了,項目雖成立,能不能動工不是你說了算,你把他帶來,是要與我賭一把。”

夏裕搶先打斷:“夏長晏,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白清酒口齒幹澀,張了張嘴巴又閉上,夏裕還在試圖瞞著他,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夏裕永遠比他聰明,比他優秀,雖然用了他的名字,卻接下了他不該有的負擔。

號角吹響,輪船抵達了岸邊,慕容欽與他們分道揚鑣,把白清酒拉下了船。

白清酒看著夏裕趴在甲板上,漸行漸遠,心裏莫名的難受:“他們怎麽沒有下來?”

“島嶼眾多,他並不確定能找到那個人。”

“誰?”

“你的母親。”

白清酒驚愕極了:“我的母親在這裏?你怎麽知道?”

“我家裏的乳母曾隨著阿拉默公主來到中國,公主愛上一個中國人,他的丈夫卻只在意聯姻帶來的利益,許多年之後,他們的孩子失蹤了,丈夫終於撕破臉,逼公主退讓股權,公主一怒之下離婚回到這裏,一分錢也沒讓。”

慕容欽說:“這是我聽說的,無從考證。”

白清酒咬著嘴唇隱隱發顫:“夏家卑鄙。”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夏長晏之前找到阿拉默公主。”

白清酒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感覺不到她在哪兒,我幾乎忘記了她的存在。”

“沒關系,我賭她在這座島上。”

“為什麽?”

“這個島叫做裕沙島,乳母告訴我的,也是她認出你就是公主的孩子。”

白清酒環顧周圍,滿目都是參天大樹,明明是幾座海島中得天獨厚的那一個,卻絲毫沒有被開采。

兩人牽著手走進,白清酒還是不明白:“我何時見過你的乳母?”

“她是大學的董事,父親未給他名分,倒是給了很多錢,這樣你應該聽得懂吧。”

“我想起來了,是蘇瑪老師,她長的很漂亮,教過我體育。”

“沒錯,她教你游泳的時候,看到了你背上的胎記,那個像小豬一樣的胎記,挺與眾不同的。”

“哪有小豬,小裕說那是麒麟。”

慕容欽瘋狂吃醋:“夏裕看過你的背!”

“我們從小一起洗澡啊。”

慕容欽暴風哭泣,我家的媳婦我都沒有一起洗過澡!

島上幾乎都是茂密叢林,時不時還會冒出幾只珍禽異獸,把白清酒嚇得抱頭亂跑。

“這個地方真的能住人麽?”

“也許會有世外桃源。”慕容欽彎下腰:“酒酒,我背你。”

“不要,我有腳。”

“你就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嘛,來。”

白清酒猶豫了一下,趴上了他的背,肚子被壓著有些不舒服,小黃豆似乎開始長大了,很快就會凸顯出來。

慕容欽能給他餵一次藥就會有第二次,到那時,他還會像現在這麽冷靜麽?

“酒酒,最近身體可有異樣?”

“沒,沒有。”

慕容欽沒有多想,興許是中藥反應不大,他感覺不到也好。

前方有一處水源,視野漸漸開闊起來,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長長的裙子,光著腳丫在水裏捕魚。

“你好,請問……”

女人的魚叉一瞬間指了過來:“你們是什麽人?這裏不許外人進入。”

慕容欽拿出一張拜帖:“我與阿拉默公主早有約定,勞煩帶路。”

女人看了一眼,拎著一筐魚走了,兩人跟在後面,白清酒小聲說:“你是從什麽時候計劃這個項目的?”

慕容欽手心捏了一把汗:“實不相瞞,知道你是真正“夏裕”之後。”

“那是什麽時候?”

“你為了救白父的病,在街頭賣畫的前一天,你知道我看見你那麽辛苦的時候,有多想笑麽,一個堂堂皇室血脈,豪門之子,竟淪落到這個地步。”

白清酒掐了他一把:“你還笑的出來。”

慕容欽一五一十說道:“那時夏長晏已經找到了夏裕,計劃利用夏裕的假身份得到海島的開發權,他沒有夏家股份,沒有啟動資金,於是找我合作投資,但夏裕未必會輕易服從,總有一天夏長晏會覺得你是那個最礙眼的人,他會想盡辦法除掉你,除了我,全天下沒有第二個人能保護你。”

“保護我?如果夏裕沒有回來,如果我沒有拒絕你的要求,你是不是要把我關在家裏,一直冷臉相對,最好是把我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問,就算一直默認你喜歡的人是夏裕,也不會提起這些事半個字,對嗎?”

慕容欽讚同了前半句:“我怎麽可能承認喜歡夏裕那個家夥,無稽之談。”

“你會的,只有這樣,我才會無條件的相信你。”

“哼,不可能。”

慕容欽不可能想象到,他為了這些秘密足足忍耐了五年,直到最後分別的時候,他都沒有說出來。

前方就要到了,白清酒叫住前方的小姐姐:“可否將面紗給我?”

“男人不用戴面紗。”

“最近染上風寒。”

小姐姐把面紗扔給他:“那你就呆在外面,不要進去。”

“我想要親自拜見公主,勞煩姐姐。”

白清酒把面紗戴上,一雙黑色的瞳孔擡起,小姐姐驚訝道:“你長的真像公主年輕的時候。”

白清酒半生不熟的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小姐姐推開門:“隨我來。”

層層帷帳之後,一個聲音傳來:“阿勒,有外人來了?”

“來自中國的慕容先生。”

女人穿著厚厚的長袍,從內室走出,雖面容褪色,卻風韻猶存。

慕容欽恭敬問好:“在下慕容欽,常聽蘇瑪姑姑提起您。”

“蘇瑪如何?”

“甚好。”

“為了一個臭男人不願回來,怎麽?她現在可後悔了?”

慕容欽停頓了一會:“尚未。”

公主坐在主位,氣場不同凡人,白清酒心想,這就是他的母親,除了臉,竟沒有一處相像的。

公主品了一口茶:“你就是蘇瑪養大的孩子。”

“正是。”

“說吧,你想要什麽?”

“計劃書早在一個月前送至,您應該看過了。”

“你想開發這座海島,可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大大小小數座海島是留給我兒子的,他一日不回來,我便在這裏等他,其他人我不會給的。”

白清酒緊張的攥住衣袖,表情在面紗下顯得十分不安,公主透過慕容欽看著他,凝視了許久,說:“這位少年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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