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重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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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墜入了黑色的漩渦,時間回到了許多年前,白清酒還是國畫院的學生,藝術生在工科學校裏,註定是沒有姓名的那一個。

慕容欽是所有人心目中崇拜的學長,白清酒和他一起參加辯論賽都會緊張的舌頭打結,然後被冷漠的嘲笑,廢物不配站在光芒之下。

慕容欽家世顯赫、驕傲孤高,誰都不放在眼裏,唯一和他可以一較高下的就是夏裕,夏裕是個天才,土木工程的高材生,性格古怪,除了哥哥誰都不搭理。

兄弟倆能考上一所大學,是學校為了錄取夏裕,買一送一帶來的。

久而久之,白清酒只會被人記作“夏裕的弟弟”,盡管他嘗試著做些什麽,比如畫畫,比如參加辯論賽,比如學習……但總是會被夏裕碾壓到毫無意義。

白清酒有一個夢想,想做設計師,畫房子,畫雕塑,或者畫藝術品,想創作可以被人們記住的東西。

有一次白清酒趕去畫室,恰巧看到慕容欽和夏裕在裏面,夏裕拿起筆要在他未完工的畫上添色幾筆,被慕容欽攥住了手。

慕容欽對著他笑,冰冷的臉上出現了如冬日暖陽的溫暖,好像在說:“如此甚好。”

白清酒嚇得躲著墻後不敢露頭,心臟不安分的跳動,明明那個笑容不是對他,卻直擊心靈,再也忘卻不掉。

那幅畫是他畫的,成全的卻是坐在屋裏的明媚少年。

慕容欽大概就是這時候喜歡夏裕的,一往而情深。

後來白清酒沒有對這幅未完工的畫繼續修飾,許久之後,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慕容欽家裏,一直掛在墻上。

畫上是一個孤獨的男孩坐在懸崖上,凝望著夜空中的殘月。

慕容欽的感情不會藏著掩著,很快便對夏裕表達了愛意,當著白清酒的面。

“夏裕,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你能與我並肩攜手。”

慕容欽送了昂貴的定情信物,是一塊黑色手表。白清酒像個隱形人,他看著慕容欽,慕容欽的眼裏卻只有夏裕。

這樣的畫面,白清酒這輩子不想經歷第二次。

夏裕把手表還了回去,振振有詞道:“今天放假,我要和我哥哥回家,其他的我都不想知道。”

白清酒揉了揉鼻子,不知為何有點酸:“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夏裕抓住他的手腕:“哥,說好一起回去的,你怎麽想要丟下我。”

“可是……你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啊,我在前面路口等你就是了。”

“沒什麽重要的,回家吃飯比較重要。”

白清酒只當夏裕還是個孩子,或者他只喜歡女孩子,接受不了男人的愛意。

白清酒頭腦發熱對慕容欽說了句:“抱歉。”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

慕容欽瞪了他一眼,目光十分犀利,莫不是在怪他的存在壞了好事,揚手把名貴手表丟進垃圾桶裏,轉身走了。

之後,白清酒見證了很多次慕容欽對夏裕的示好,他那樣高傲的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毫不遮掩,坦誠熾熱,令人妒忌。

白清酒和他在一起的五年,每每想到那些畫面,形同自虐。

……

白清酒以為自己死了,卻在冥冥之中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過去的畫面一點一滴浮現在腦海中,他發現自己還有意識,簡直荒唐極了。

白清酒睜開沈重的眼睛,世界一點一點變得光亮,漸漸的,連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哥,哥!你醒了!太好了,你快把我嚇死了。”

夏裕握住他的手,眼裏閃爍著星光點點,他什麽時候把頭發剪成這麽短,像學生時代那個幹練清爽的大男孩。

白清酒整個人都是懵的,飛機失事,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更別說他身上連個氧氣罩都沒有。

夏裕自責道:“哥,父親生病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讓我一個人在國外讀書,怎麽讀的心安理得呢?哥,我不走了,我留在這裏陪著你,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承擔。”

白清酒揉著腦袋,癡癡的問了句:“我……怎麽了?”

“你為了攢父親的治病錢,在街邊賣畫暈倒了,是慕容……是好心人把你送來醫院。”

父親重病,夏裕留學,賣畫治病,這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怎麽會如此真切的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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