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的突然來襲，讓北淵上仙直接軟了腳，縱然心底十分害怕，可他卻是撐著笑臉迎了上來，“北淵見過真人，不知真人來訪何事？”

看著他那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宋毅直言道：“若不想笑便不要笑，本座又不是什麽濫殺無辜的人，本座前來就想問問，這仙界不覆當年，何故？”

提及當年，北淵上仙的腦袋裏就像是炸開了花，他猛地一下子跪在了宋毅的面前，神色悲痛道：“真人，北淵有罪，懇請真人原諒。”

宋毅尋了個位置坐下，對於北淵上仙的這一跪也實實在在地受下了，當年圍殺他之罪用他今日這一跪來彌補，他也算是有著極大的良心了。

若他真想回來尋這些人一個一個的報覆，他也是不喜的，與其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和淮易耳鬢廝磨來得歡樂。

“行了，起來吧。”宋毅看了一眼北淵上仙，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紫玉琉璃盞上面，“本座不過回來一趟，這麽害怕做什麽？怕本座殺了汝？”

北淵上仙聽著，臉色蒼白，卻不敢答話。

宋毅輕嗤了一聲，“行了，就算本座回來覆仇也不會找你的，你又何必這麽兢兢戰戰的？”

北淵上仙卻是白著臉道：“真人若是想找當年之人報覆，如今也只剩我與天元上仙，那些人在兩千年的浩劫之中全都隕了命，所以北淵心裏是怕的。”

“兩千年啊。”宋毅收回了目光，“難怪本座回來之時覺得仙界不覆當年，之前看到的都是新面孔。”

北淵上仙：“是，兩千年那場浩劫過後，仙界便毀了，北淵與天元上仙、司玉上仙花了許久才覆建的，後來見仙界空寂，這才解封了升仙口。”

“行了。”宋毅擺了擺手，道：“本座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既然他們都不在了，本座也就懶得計較了，北淵啊，當年與本座走得最勤的人便是你了，知道為何本座一回來就要找你嗎？”

北淵上仙立馬叩首，冷汗涔涔，“北淵惶恐，北淵知罪。”

“當年本座不喜與爾等相處，便就是不喜歡他們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明明一個個都已經是仙了，可攀比、私欲卻一點兒都不少，一日比一日，越發的重。”宋毅拂袖，“知道本座為什麽能回來嗎？看你那模樣也猜到了吧？本座當年保下一縷神魂重投異界，巧合之下得到了機緣，所以才有能力回來。”

北淵上仙心裏面也猜到了一些，可面對宋毅的話，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當年眾仙其聚為的就是想置玄清真人於死地，可玄清真人卻能從眾仙眼皮子底下留下生機，不可謂不可怕。

“你心裏面一點會在想本座很可怕吧？”宋毅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嚇得北淵上仙的身體抖了抖。

“北淵、北淵……”

“你覺得可怕也沒有什麽不對。”宋毅輕笑了一聲，“不若本座告訴你為何？”

明明這麽說，可宋毅卻沒有說下去，而是看著北淵上仙的眼神裏帶著幾分興味。

北淵上仙觸之之下，立馬道：“請真人解惑。”

宋毅看了北淵上仙好一會兒，才幽幽地道：“北淵啊，你可沒有當年有趣了。”

“北淵惶恐。”當年已成了過去，如今早已變了模樣。

宋毅起身，走到北淵上仙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下的北淵上仙，“看在你與本座當年有過交情，本座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本座是天地孕養而生的仙靈，算不得人，說仙也對，說靈亦可。

當年你們聚眾想殺本座，說實話本座很惱怒，可是卻也覺得你們很可笑，天地孕育而生的仙靈，便算得上天地之子，你們怎麽想要本座隕命，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本座只需有靈氣，便可重生，其實想殺本座亦可，只要你們能夠毀天滅地，再來殺本座，絕對可以得手。”

北淵上仙驚愕地看著宋毅。

“是不是很驚訝？可事實就是如此。”宋毅轉身走了幾步，又道：“知道為何你們心間會有浩劫嗎？這是天地對你們的懲罰，你們想殺他們孕育出來的仙靈，這完全是在挑釁他們的底線，所以啊，北淵，以後做事可不要選擇隨波逐流。

天地能夠讓你們逃過一劫又是為了什麽？只要你們想想都知道，若非當年你與天元上仙沒有真正地出手，恐怕也已經灰飛煙滅，早已經不在這個世間了吧。”

北淵上仙已經被這個消息砸得頭暈目眩，他硬生生地磕了一個頭，“多謝真人解惑，多謝真人網開一面。”

宋毅張了張嘴，正打算說些什麽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呼喚：“阿毅——”

宋毅雙眼猛然一亮，淮易醒了，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百鳴殿裏。

北淵上仙久久未聽到宋毅說話，他緩慢地擡頭一看，發現宋毅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北淵上仙這才放松了身體，毫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

宋毅說出的這個秘密讓他內心充滿了驚濤駭浪，然而他卻不能與別人訴說，只能自己在這裏消化，難怪當年在眾仙以為玄清真人死後不久，便迎來了一場可怕的浩劫，那浩劫來得又急又快，讓眾仙措手不及。

按理來說，仙界若是浩劫必然會有警示，可是那場浩劫卻是直面而來，當時的畫面如今想起來都感覺到窒息。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玄清真人竟是天地孕育出來的生靈，這不就意味著玄清真人根本就不會有死的那一天，除非天地湮滅。

北淵上仙後怕地想，好在當年他參與那場圍殺也只是做了個樣子，天地才會放過他一馬。

宋毅可不管北淵上仙在想什麽，他回到扶桑殿看到周淮易醒來，他就十分高興地撲向周淮易的懷裏，“淮易——”

周淮易一把將人接得個滿懷，語氣中帶著不可察覺的埋怨，“你去哪裏了，我醒過來時都沒有看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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