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真人回來了？北淵你莫要騙我，他、他不是已經隕命了嗎？”天元上仙說著這話時，那嘴皮子都在打哆嗦。

北淵上仙拂袖，道：“我怎鄶在這件事情上與你開玩笑？今日我見著他了，他與當年別無二致。”

“他這回來是不是想要報仇哇？”天元上仙一想到這，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團球，玄清真人有多大的本事，他可是清楚得很。

當年為了殺他，眾仙出手才得以成功，如今的仙界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了，玄清真人回歸，他們就是眾仙齊聚也不夠他玩的。

北淵上仙搖了搖頭道：“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他那個模樣，應該不是找我們報仇的。”

“那既然不是找我們報仇的，他回來做什麽？總不可能只是讓我們知道吧？”天元上仙忍不住害怕，他看向北淵上仙，不由得問道：“那司玉上仙知道了嗎？他知道玄清真人回來了嗎？我們去求他如何？”

“求他？”北淵上仙楞住了。

天元上仙點頭，道：“對，我們去求他，當年不是只有他沒有參與那件事嗎？說不定玄清真人會看在司玉上仙的面子上，不與我們計較了？”

“天元，縱然司玉上仙當年沒有參與，你覺得玄清真人若真的要對付你，我還在乎司玉上仙的面子？”北淵忍不住嘆道：“再說，在玄清真人面前，司玉上仙也恐怕記恨在心。”

天元上仙怔住，這個說法也沒什麽不對。

當年眾仙圍殺玄清真人，他們都沒有想到下自己會經歷那樣毀滅性的浩劫，在那場浩劫裏，那麽多仙人逝去，魂飛魄散，灰飛煙滅，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莫不是當年玄清真人在眾仙圍殺之中還保留了神魂不成？”天元上了猛然地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他渾身都顫抖了起來，若真是如此，這該多麽的可怕啊。

北淵上仙也不由得想到了，若真如此，又敢重歸仙界的玄清真人可不就比以前更加厲害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北淵上仙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現在只想到當年他參與了圍殺玄清真人一事，就忍不住窒息。

天元上仙看向北淵上仙，他拔拉著北淵上仙的衣裳，語氣慌亂道：“我們去見司玉上仙，我們去見見他，和他說明白，我們已經知錯了，我們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讓玄清真人放過我們吧！

我這麽多年不停地修煉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繼續活著嗎？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該像司玉上仙一樣，做一個事外人，不然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了。”

北淵上仙嘆息著，可不就是這樣嘛，可是他們已經做了選擇，當年終是敵不過順波逐流，那時候的玄清真人其實什麽事都未做，正因為他什麽都沒做，過於厲害才會讓他們感到威脅。

可是，他們都沒有想到設計圍殺玄清真人之後，沒過多久仙界就遭受了劫難，那一眾仙等全部泯滅，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只要想想當年發生的一切，北淵上仙都覺得如墜寒淵，“見，去見。”

雖然心裏比誰都清楚縱然去見了司玉上仙，說明了緣由也不一定有什麽用，玄清真人豈是旁人能夠左右的？

可那又能怎麽辦呢？他們圖的不過是一點心安罷了。

司玉上仙的玉泉殿，多數為水，幹潔的地上種著綠油油的竹子，一根一根的有著能過人的距離，便形成了好看的竹林。

天元上仙與北淵上仙來時，司玉上仙正在竹林裏面揮劍，司玉上仙的舞姿可是當年仙界一絕，可是自那場浩劫之後便無仙可見。

司玉上仙舞劍的身形一定，他眉目清朗，風姿卓絕，白衣上繡著玉竹，手中之劍更是好看得緊，他眼神無波，神色極淡，看向一處不急不緩地走去，那裏正是天元上仙與北淵上仙走來的方向。

“司玉上仙——”天元上仙的聲音就如同候鳥歸巢一般，惹得司玉上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會兒。

那目光雖然平淡無波，站在一側的北淵上仙硬是覺得他從司玉上仙的眼裏看到了一抹“這莫不是傻子”的情緒。

北淵上仙忍不住往旁邊走了一步，仿佛在告知司玉上仙，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不要把他混為一談。

“兩位上仙來司玉這玉泉殿有何事？”司玉上仙微微頷首。

天元上仙則是一臉哭喪道：“自然是有大事，你都不知道這事情有多可怕！”

司玉上仙淡定地看著天元上仙，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北淵上仙身上。

北淵上仙輕咳了一聲，難以言喻地道：“是這樣，玄清真人他回來了。”

聞言，司玉上仙的身形晃了晃，他的神情帶著幾分恍惚，玄清真人，這四個字他已經有兩千年沒有聽到過了，如今再說起來，竟有一種物是人非。

他的唇邊綻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聲線也很淡，仿佛世間沒有什麽能讓他動容一般，“回來就回來了，他那樣的，就算是回來了也不覺得驚訝。”

不覺得驚訝？

天元上仙表示才怪，他都怪驚訝得壞掉了好嘛。

“那你們今日前來所謂何事？總不會只為了玄清真人這件事情吧？”司玉上仙覺得這都兩千年過去了，仙界當年遭受浩劫，曾經參與那次圍殺的人除了眼前的兩個人，也已經都隕滅了，就玄清真人回來了又何須害怕？

他一直覺得玄清真人不似那般斤斤計較之人，向來不把世間萬物都放在心上的司玉上仙根本不知道懼怕為何意。

聽著司玉上仙的話，天元上仙都快要哭了，“自然是為了這件事情，玄清真人如今回來了，定是要報覆我等，可當年浩劫那些仙師都已經隕滅，得以活下來的人就我們三個。

若是玄清真人真要報覆，你到是無事，可我與北淵上仙定逃還過一劫的，所以司玉上仙，天元在此求求你去幫我們說說好話，讓玄清真人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當年也不是真心而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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