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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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餘這邊已經暗搓搓的讓系統貓報海警了。

系統貓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說:【這也要我來?】

【不然呢?】時餘反問道:【等我回家拿到手機再報警, 人家都能溜回國境了。】

【……也是,那我就用你的聲音報警了啊。】

【你看著辦唄。】

【你自己小心點,你趴在洞裏, 他們應該是發現不了你的。】

時餘一邊觀察著海上的偷獵者,一邊將自己挪到了一旁的草堆裏頭, 他問道:【剛剛你還沒說呢, 我哥呢?不是早該到了嗎?沒出什麽事兒吧?】

系統貓道:【沒事兒,就是半路拋錨了, 現在也在等著人救呢!】

【……我哥還能出這事兒?】時餘在心中暗暗搖了搖頭, 時解怎麽會出這種事兒的, 不合理啊!

這個大哥向來粗中有細,看似大大咧咧,實則走一步看三步。

小的時候他們家大人都要出海捕魚, 時解也就比他們這一幫子兄弟姐妹大個一歲,但是大人們都很放心讓時解來看顧他們,其中諸如什麽魚不能要, 哪裏有危險不能去,時解都心裏跟明鏡似地, 在海邊這種說危險不危險, 說不危險又非常危險的地方居然把他們都帶得妥妥帖帖的,半點差錯都沒有。

時餘知道時解的船每個月都會做一個慣常整修, 時解會專門找一天天氣好的日子,帶著兩個老師傅一起上船測試, 有毛病就修, 沒毛病就做保養,反正具時餘所知時解的船從沒出過什麽拋錨這種問題。

偷獵船正在逐漸的往他這邊靠近,等到船略微近了些, 時餘才看見上面是兩個身形健壯的大漢,同是黃種人,這距離雖然時餘還看不清他們的面容,但是時餘還是下意識的認為他們不是本國人。

或許是之前系系說過偷獵者不是兔朝的,讓時餘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但是其實這個感覺有點玄妙,時餘也說不太清楚,只要看一眼,都沒看清楚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不是本國的。

其中一人手裏持著槍,時餘有些分不清出到底是魚槍還是真的槍,另一人則是坐在方向桿子旁邊一邊開船一邊打量著四周,隨著他們的船逐漸向這片礁石灘靠近,他們的談話聲夾雜在馬達的嘈雜的聲響中,時餘也聽不見他們具體說了什麽。

時餘招呼了一聲系統貓:【系系,你幫我拍兩張照片留個證據,等我回去我就交給官方,不告死他們不算完。】

兔朝規矩,不論是外人還是自己人,只要在兔朝國境內犯法一律按本國法律來判,不存在引渡,也不存在商量。這規矩哪怕是在兔朝國力最羸弱的時候都沒給破過,更別說如日中天,走哪都能被人扒著大腿叫一聲‘大哥帶我玩’的現在了。

【知道了知道了,早就拍好了,還拍了視頻的!】系統貓預測著他們的行進路線,又道:【你小心點,看樣子他們要上礁石灘,你躲好了……我剛剛還以為他們要從你這個山洞旁邊路過,嚇死我了。】

【我好歹也是個歐皇,不會這麽倒黴的。】時餘話音才落下不久,突然對方的船就停了下來,船上一人指了指時餘所在的山洞方向,嘰裏咕嚕的說了一串,待他們一說完,系統貓立刻就道:【操了,他們說這邊有個山洞,打算來看看!】

【時餘,準備跑路!】

【跑個屁!】時餘這會兒也看清楚了他們手裏拿的是正兒八經的槍,而不是魚槍,時餘輕聲說:【沒事,只要他們敢上來,我就用魚叉先插死一個,然後搶了槍再把另一個解決了。】

【emmm……】系統貓表示:【難道你還是什麽退役特種兵人設?我記得我選你之前查過你的背景啊,我連你小時候往鄰居家的井裏撒過尿我都知道,你要是過個什麽武術世家傳人或者票過兵我不可能查不出來吧!】

【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時餘回答道:【又是武術世家又是推移特種兵,你怎麽不給我按個人設……我看那個‘歪嘴龍王’就挺不錯啊,回頭等他們一上來,我瀕死之際你告訴我其實你選我不是沒理由的,我其實是某龍王最後一個血脈,我仰天大笑一聲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然後激發血脈嘴巴一歪化身為龍大殺四方……這個路徑才是正確的吧?】

【你不是什麽龍王血脈吧?】

【不是,是的話你早給我滅了。】

【那你哪來的勇氣能硬抗一個一米九的壯漢手裏還拿著槍,就憑你那個破魚叉?】

時餘手指一動,指尖上便凝聚出來一個直徑兩厘米水球:【這樣呢?是人都是要呼吸的,我用水把人的頭給罩住,但凡他是個正常人都得懵逼,你說他能憋幾分鐘的氣?】

系統貓其實知道水異能有這個用法,但是萬萬沒想到時餘居然輕描淡寫的就說了要這麽使用,一點猶豫都不帶的,可見他不是第一次想到這個用法:【我不清楚,不過他的身體素質應該能在憋死之前把你給解決了。】

時餘想了想,回答道:【那就沒辦法了,但是總要試試的嘛!總不能坐以待斃。】

一人一貓商量之間,對方的小船已經距離時餘只有十米不到的距離了,時餘嘴上說的輕松,實際上已經他已經緊張到了感覺自己一張嘴就能把心臟給吐出來了。

所幸他們到底是外來戶,不是很了解這裏的地勢,礁石杵在海平面之下,他們也只能憑借著自己的走船經驗來前進。

眼見他們越來越近,時餘的握著魚叉的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他本來想擦一擦,但是又生生忍住了。

系統貓忍不住提示道:【自己小心,這裏幫不了你,死了大不了我重啟時間線。】

【嗯。】時餘應了一聲。

正在他們距離時餘所在的山洞已經不到五米,時餘甚至聽見了船只輕輕地磕在一旁礁石上的聲響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喊道:“兄弟——這邊!搭把手啦——!”

盜獵船上的兩個人都是一楞,隨即扭頭望了過去,只見不遠處有一艘小船正慢吞吞地飄了過來,船還遠著,只所以能聽見聲音純粹是因為船上的人用了喇叭的關系。

【完犢子。】系統貓的語氣瞬間暴躁了起來:【他什麽時候來的?……他要死了,時餘你可千萬別出去!人家命該如此,你犯不上去送死!】

時餘卻搖了搖頭說:【我看情況。】

偷獵船的站著的那個壯漢第一個反應是看了一眼掌舵的,掌舵的搖了搖頭,他便把手裏的槍支塞進了一旁的箱子裏,順手用布給蓋上了,而那個掌舵的大漢則是站了起來,不知道從哪也掏出個喇叭,用一口鄉音十足的普通話應道:“什麽情況啊兄弟!”

“船拋錨了——!”那邊應道。

“我們馬上過來你等著!”

掌舵的說著就要把船開過去,另一個大漢則是說了一串話,系統貓給時餘翻譯說:【站著的那個問開船的幹嘛要不把人殺了,趕緊去抓那條魚。】

【開船的說不要惹事,那條魚已經中了麻醉彈,有追蹤信號的,跑不遠,把人打發了再仔細去追魚。】

時餘聽到這裏,一半是放心,‘小’魚,那麽應該不是座頭鯨和翻車魚,而且它們那個體格也遠遠不是兩個人一艘小破船就能搞定的,而另一半又覺得說不上來的惡心,他皺了皺眉頭:【麻醉彈?他們抓了魚是打算賣?】

【應該是賣給那種水族館表演吧,不然就是賣給私人玩家……現在的人也不是傻的,賣肉能賣多少錢?賣給這種才叫賺呢,越是幼年體就越是能撈大錢。】系統貓不以為意的說。

這種事情它看得多了。

其實不光是這種偷獵者抓到了珍惜魚類賣給水族館或者私人玩家,更多時候是這些水族館、私人玩家會特意給他們下訂單,要什麽品種什麽體型是雄是雌,嚴格一點的甚至包括了魚體有什麽規格標準,花紋要如何如何的,什麽奇葩的需求都能列出來。

往往這種‘定制款’價格不菲,而符合要求的魚類則是會更加的難找,這些偷獵者一旦發現目標就會鍥而不舍的追蹤,哪怕侵入他國領海都要將目標抓到手——兔朝有一句話,叫做要麽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這種定制款就足夠偷獵者吃三年了。

但是這些定制款會落到什麽下場呢?打個比方來說,虎鯨是水族館海洋公園之類帶動物表演項目的場所非常喜歡的類型,長相討喜,智商高,經過訓練能完成很多別的海洋動物完全無法做到的表演,同時還好控制——虎鯨的智商撐死了也就是十幾歲的人類的水平,怎麽玩得過那些千年的狐貍?

虎鯨如果一生下來就在水族館那還好一點,它們就像井底之蛙,以為它們生存的地方就該這麽大,但是實際上大部分的虎鯨都是從海中抓捕而來的,它們知道海洋應該有多廣闊……要是你天天被關在一平方大小轉個身子都困難的房子裏,動則打碼不給吃喝,天天讓你表演一點莫名其妙的動作,你心情能好?

所以被關在這種場所的虎鯨一般都沒有什麽好下場,認命的有,瘋了的有,不吃不喝把自己耗死的也有,報覆把人拖下水溺死的也有。

其實這些也還算是勉強能過得去,系統貓之前無聊掃所謂的暗網,還看見過一些自詡高端玩家的人類,他們從各個途徑搜索來了一些珍稀品種,其中有一個讓它記憶最為深刻。

這個玩家不知道從哪搞到了一條海豚,海豚的智商也很不錯,能夠做出很多的表演,又很喜歡親近人類,一開始這位玩家也是很喜歡的,只不過他就有些喜新厭舊,半年之後養得煩了,幹脆開了個直播,打算廢物利用一把。

直播什麽呢?活片海豚。

海豚還活著,他拿了一把刀子把海豚身上各個部位一一切割下來,票場烹飪,甚至還叫了一幫兄弟,海豚在慘叫哀嚎,他們在哈哈大笑,最後把滿身是傷的海豚上了蒸籠,活生生給蒸熟。

有一說一,這一段數據引起了系統貓的強烈不適。

時餘沒看過這種視頻,但是他本身就不怎麽支持什麽動物表演——動物表演很有趣是真的,但是那得是動物自願的才有意思,拿個鉤子往人家身上紮,逼著人家表演,那就不應該了。

人要吃肉,殺動物天經地義的事情,手起刀落,也是幹凈利落的事兒。但是要用軟刀子一刀刀的磨,恕他這種生長在社會主義光輝下的小青年看不慣。

那艘拋錨的船已經順著洋流飄了過來,兩艘船在距離時餘所在十多米的地方成功會師,開船的大聲道:“你這船怎麽拋錨了?我會修船,我來幫你看看?”

那拋錨的船上的漁民是個皮膚黝黑的壯漢,長得頗為老實憨厚,他擺了擺手說:“我就是忘記加機油了,把發動機給燒了——我手機沒電了,能不能借我手機讓我打個電話,我讓我老表來接?這天氣不咋好,我怕下午起大浪,我就在這個礁石灘上躲躲等救援就行了。”

“實在不行我上你們船,一會兒兩位大哥回港口把我捎上就行了!回頭我重重有謝!”

有了礁石灘,把船停泊在擋風的地方,再把船系在礁石上,只要不是起臺風一般都沒什麽問題。

時餘臥在原地一動不動,緊緊的盯著那處,系統貓壓著聲音說:【完了,問到他們死穴了。】

【他們肯定不能回港口啊,他們偷渡來的,上了岸估計監控一拍他們兩就完了,也不可能讓他上船,船上藏著槍呢……唔,我就不信他們來偷獵還會準備一張兔朝的電話卡。】

果然,偷獵者就說:“真是不巧,我們兩剛剛還在抱怨這邊信號不行呢!我們兩個破手機都沒信號……我們剛剛下了網,一時半會的回不去的,我兄弟的大船在附近呢!要不你先在礁石灘上等一等,我們回去找兄弟幫你打個救援電話。”

說著,他們還把手機拿了出來給對方看證實自己所言不虛。那漁民一看他們兩的手機都是老款磚頭機,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怪不得,略微一思索就答道:“也行啊,謝謝兩位大哥!麻煩了!”

“行,那我們先回去!來,先幫你把船停好!”偷獵者說著,讓漁民把繩索拋給了他們,還真帶著拋錨的漁船到了礁石灘旁邊停好了,轉頭飛一樣的走了。

【他們去追信號了。】系統貓道。剛剛偷獵者說有信號追蹤,它就立刻搜索了一下,果然就抓到了所謂的信號:【是一條儒艮,怪不得他們費這麽大功夫過來。】

儒艮,也就是兔朝人口中最為傳統的‘美人魚’,其實它的長相一點都不美,只不過因為需要定期浮出水面呼吸,體型又是紡錐形,古時候也沒有望遠鏡之類的東西,非常容易看成是一個人在水中出沒而已。

儒艮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海洋動物之一,它的用途非常廣泛,肉可以食用、榨油,骨頭可以用於雕刻,魚皮可以制成皮革。那種小說裏常出現的用深海鮫人油制成的‘長明燈’,可以保千百年不熄滅,這種指的就是儒艮的油。

這玩意兒現在已經非常稀少了,時餘記得好幾十年前就上了瀕危目錄,兔朝還專門設立了保護區,用以保護儒艮、白海豚、江豚之類的珍稀動物。

【不過還好他們兩不願意生事兒。】系統貓通過時餘的眼睛瞅了一眼那個漁民:【估計是看人家身強體壯,也不好弄吧……】

【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時餘想了想說。

系統貓沈默了一會兒,帶著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最好不要?我總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你就蹲在這裏等你哥來接你吧……照片和視頻我都上傳給警方了,他們已經出警了——等不到你哥,也能等到海警。】

【也行。】

時餘應了一聲,側躺了下來,伸手小心翼翼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膝蓋,齜牙咧嘴的說:【這裏的石頭怎麽這麽多刺,我膝蓋肯定破皮了!】

【回家給你補補。】

正在時餘放松下來的時候,山洞上方的草木突然發出了一陣細碎的聲響,剛剛那個漁民從上面探了個頭下來,低聲喊道:“時餘,時餘在不在?”

“……?”時餘沒吭聲:【什麽情況?】

【……我也不知道。】

上面的人又說道:“別怕,我是時解的兄弟,接到你們報警我就來了,不信的話我給你哥打個電話!”

時餘剛坐起身來,上面就垂下了一個用繩子系著的手機,手機裏的時解一看見時餘臉上的表情都松懈了下來,罵道:“你他媽嚇死我了!打你手機怎麽不接?!”

“手機掉水裏了。”時餘默默的接過了手機:“哥……你不是船拋錨了?你怎麽沒來?”

“廢話少說!你擡頭!”時解道。

時餘應聲擡頭看了看上面,上面那個漁民正笑瞇瞇的沖他揮手,時解道:“這我兄弟,你跟著他走吧,他會把你帶回家裏的……”

他說到這裏,口中咒罵了幾聲,又轉而噴時餘:“你一個人很厲害啊!跑到這麽遠的地方去!你他媽國際警察啊?什麽都要管?這回撞上偷獵的要不是我兄弟來得快,你想想你這條小命怎麽辦!”

時餘一臉迷惑:“不是,哥你怎麽知道我遇上了偷獵的?”

“廢話!你不是報警了嗎?!”時解下意識的回道,臉上突然又起了一點異色,卻又很快的掩蓋了下去。他道:“我兄弟是海警,接到你的消息就跟我說了,然後就先自己開條小船過來探探風,回頭好好謝謝人家!聽到沒有!你老實跟人回去!要是再鬧什麽幺蛾子你等回去開祖宗祠堂吧!”

時餘:“……那你兄弟居然知道我是你弟弟?哥,你是不是瞞著我幹了什麽?”

“……”時解頓了頓,像是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時餘,緊接著又道:“你有什麽話不能回來說,趕緊跑路!小心人家殺個回馬槍!”

時解說完,生怕時餘再問什麽沒法答上來的話,伸手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上面的人又扔了根繩子下來,這次是跟正兒八經的野外求生的繩索,還帶安全扣和一個安全帶,他揚聲道:“時弟弟,你那邊船不好開,你把安全帶系在身上,我拉你上來——這個你會用吧?”

時餘應了一聲,麻溜的把安全帶系上了,在對方的幫助下三兩下就上去了。他人一落地,對方就湊上來十分熟練的把安全繩之類的給解了,邊說道:“我叫顧明,你哥的兄弟,現在在海警幹活。”

他話說到一半,就註意到了時餘大腿上的武裝帶和背後的魚叉:“豁,你這裝備還不錯啊!”

時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著十分靦腆:“抱歉啊,剛剛有點被嚇到了。”

“嗨,沒事兒,在海上有點警惕心是正常的。”顧明又說道:“行了,不多聊了,渴了吧?船上有吃的和水,先上了船在說。”

說著,就帶時餘往船邊走去。

時餘邊走邊問:“那……那兩個人就放過去了啊?”

“怎麽可能,那邊我其他兄弟等著呢!”顧明上了船,把手遞給了時餘,時餘借了力上船,顧明把發動機一拉,道:“抓緊了!”

時餘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帶得往後一倒,顧明順手把他給拉住了,讓他抓緊欄桿。

一艘看著平平無奇的破漁船居然開出了快艇的速度,這也讓時餘震驚了,顧明邊開邊大聲道:“你先忍忍,等到了接應的船那邊再休息。”

時餘也揚聲道:“知道了!”

開了不過十幾分鐘,時餘就看見了前方的一艘大船的影子,顧明擡了擡下巴示意那邊就是接應的船,正在此時,他們右方也有一艘船開了過來。

船上兩個眼熟的大漢看見了顧明和時餘,又指了指一旁的大船,扭頭就跑。

大船鳴了一聲笛作為警告,那兩人跑得更快了。

時餘眼尖,一把拉住了顧明的手,指著他們說:“快讓他們去追!他們船上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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