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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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餘的臉色慘白, 在潛水鏡的臉頰上泛出了一抹薄紅,這是心臟狂跳後的後遺癥。

要不是這虎鯨是自己養的,他覺得他能打它回去煲魚頭湯!

虎鯨見時餘不動, 撒了嘴想要來蹭時餘,那條大白鯊隨即要掉落海中, 它又連忙一口咬住了, 委委屈屈的看著時餘。[人類人類你怎麽了?你不高興嗎?這條鯊魚差點就要往這個海域來了哦!是我們把它殺掉的!嗚!你為什麽不高興!]

另外幾條虎鯨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七嘴八舌的叫著:[人類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應該是高興傻了才對吧!大白鯊在他們那邊可以換很多魚的!]

這條大白鯊當然不是小虎鯨一條魚正面剛下來的, 就瞧它叼著都費力那樣兒, 也不可能。它們從時餘出海就悄悄跟著他啦, 生怕他遭遇什麽危險。

時餘大概能估摸出來這片海島是座避風港,魚魚們當然也不是傻的,自然會有一些獵食者跟著氣味尋覓而來, 比如說這條大白鯊。

它們跟在時餘的後頭,自然而然的攔截到了一頭撞進虎鯨群的大白鯊了。

不得不說,社會我虎哥, 人狠話不多。作為海底最大最有組織還最有頭腦的恐怖分子,虎鯨們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圍追堵截, 不過因為這條大白鯊太大了, 它們也費了不少勁兒,還有一頭虎鯨光榮負傷了。

光榮負傷的虎鯨已經在姐妹的陪同下先行返回時餘家養傷去了。

一頭虎鯨自背後推了一下時餘, 然後親親密密的把大臉懟到了時餘懷裏,似安撫又似撒嬌的蹭了蹭:“嗚嗚——嗚——!”

[人類你怎麽了嘛, 快來陪我們玩!]

[給爺爬!人類在捕獵呢!不許搗亂!]另一條較為成熟的虎鯨道。

小虎鯨還叼著鯊魚的魚鰭呢, 含含糊糊的說:[有這條鯊魚夠吃了吧!誰知道人類吃鯊魚不?]

一條虎鯨鄙視的說:[鯊魚肉又不好吃,人類肯定和我們一樣是不吃的。]

[那好吧,我們把鯊魚的肝臟給人類吃吧!那個很好吃!]

這個主意得到了虎鯨們的一致讚同, 於是那條大白鯊在幾息之間肚子上就破了個大洞,一頭虎鯨上前把鯊魚的心肝連同一大串血呼啦嚓的腸子一同送到了時餘臉旁邊,要是時餘躲得快,直接就摁他臉上了。

[噫,人類你好嬌慣哦!我都把食物送到你嘴邊上了你怎麽還不吃呢?這個可好吃了!]

[快吃嘛快吃!]虎鯨堅持不懈的把那團血汙懟到時餘臉上,而時餘不停的躲閃著,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腳上一蹬就開始上浮,虎鯨們也跟著一道浮上去了。

時餘剛爬上船,一坨足以打馬賽克的東西就自水面飛了出來,準確無比的落在了他的頭上,腸子蜿蜒著自他耳旁延綿到了肩膀上,還未被海水全部沖刷幹凈的血汙自他頭頂上流了下來。

媽的,這群崽是真的不能養了!

時餘一邊哭笑不得的扯著頭上的內臟,一邊還得壓抑自己的怒氣——這就跟自家養的小貓咪千辛萬苦的替你這個沒用的主人抓回了老鼠,還放在了你的枕頭上,讓你一睜眼就能看見老鼠死不瞑目的黑豆眼,還得哭著收下並誇它一樣。

如果不誇它的話,它會以為它抓的獵物你不滿意,下回給你搞個更大的!或者給你搞個另外的品種,比如說青蛙、蟑螂、蛇什麽的。

三四條虎鯨浮出了水面,熱切的看著時餘,那臉上就差沒寫著‘你倒是快吃丫!你個小廢物!’了。

時餘好不容易把頭上這一團給弄了下來,彎腰把那塊泡沫板給扯了下來,提出了下面系著的漁網兜,露出了滿滿一網子漁獲出來。他笑得比哭還慘,強忍著身上的血腥氣,還得柔聲安慰道:“我不吃,我有食物,你們吃吧。”

在虎鯨的眼裏,怕是沒有什麽比其他魚的內臟來得好吃了,它們能把內臟給時餘,那真是非常喜歡時餘了。

但是時餘一點都不感動。

其中一頭虎鯨叫了一聲:“嗚——呼哧——!”

另一頭也跟著叫了兩聲,隨著虎鯨們短暫的交流,眾虎鯨有志一同的覺得人類是在和它們客氣。

[哎人類你就別鬧啦!這個還熱乎著呢!快吃吧!我們不會笑話你菜得只能抓海膽的!]

[對啊,那幾條魚夠什麽夠,塞個牙縫我都嫌累贅,刺又多肉又少的有什麽好吃的!吃這個嘛!我們真的好不容易才抓著的!]

[快吃快吃!吃完了我們還能再去抓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八爪魚的友情(?)翻譯,時餘大概能辨別出來虎鯨們的幾個音節大概是什麽意思,比如說‘呼哧’一般就是在罵人的意思,‘嗚’這個音節用的比較多,但是大多數還是代表罵人的意思。

他看著虎鯨臉上詭異的透出的慈愛的表情,懷疑它們可能是把他當做它們的幼崽了。

“我真不吃這個……”時餘俯下身,拉著最近的虎鯨把他嘴給掰開了,把一部分內臟塞進了它的嘴裏:“謝謝你們但是我真的不吃這個!”

剩下的他直接跳進了海裏,挨個把虎鯨給餵了,虎鯨們嚼著鯊魚內臟,嘟噥著說:[人類是真的好難養!]

[就是!以後我們要更努力了!不過我也沒想到人類居然不吃鯊魚內臟,嗚嗚嗚真的好難養。]

[人類不是很喜歡抹香鯨嗎?下次我們去幹那個吧!]

[我覺得可能人類的食譜和塞壬更加接近?難道下次我們要去抓大黃魚嗎?!不會吧,那玩意兒又小跑得又快,還少見!超難搞的!]

時餘在海裏搓了一把頭上的毛,看著在船上笑嘻嘻的系統貓惡從心頭起,假裝沒事人一樣的說:【系系,把我箱子裏那個沐浴乳給我扔下來!要死,我身上頭上全是血腥味兒。】

時餘這個沐浴乳是海邊漁民常買的款,對海洋沒啥危害的那種,當然了,清潔力也沒那麽高,不過能抵一時之急也就可以了。

【哦成啊。】系統貓叼了沐浴乳往海裏一扔,整只貓還特麽往船裏更縮了一點,壓根不上時餘這個當!它看著時餘一臉有氣難伸的模樣,笑得可開心了:【老狗比,想把我拖下水,那是不可能的!】

【你叫誰老狗比?!】時餘反問道。

系統貓笑得賊兮兮的說:【誰打算拖我下水誰就是!時餘啊,你這麽生氣幹什麽?沒說你,不要對號入坐嘛!】

時餘氣得直翻白眼,喉嚨裏噎得慌,但還是拿著沐浴乳先把自己給搓了一遍,反正左右無人,衣服全脫了也沒什麽。

頭發是重災區,時餘整整打了三遍才覺得好了一點。

這麽一通下來,時餘也不高興再下水做什麽龍蝦了,上了船打算把虎鯨它們唬回家自己就上岸紮紮實實的再洗兩遍澡,虎鯨們還算是聽話,聽見時餘的哨聲以為時餘要回家了,老老實實的當開路先鋒先行回家了。

時餘這才有空去收網——倒也不是他不願意帶虎鯨去收網,今天洋流太雜亂了,他的網又下的隨心所欲,萬一不當心纏住哪條虎鯨就不太好了,也沒啥,就是費網。

時餘花了半小時才把那幾張網統統給收了起來,其中有一張掛到了海底的礁石上,實在是拖不上來,時餘還下水看了看,見掛得地方太亂了,只好用剪刀網給剪碎了再帶上來,好好地一張網只剩了半張。

不過這也是漁民中常見的現象,屬於在規劃內的損耗。

剩下的那幾張網收獲大多不錯,時餘剛剛打的那群金鼓鰻基本可以算是滅群了,剩下的估摸著都在他網上待著呢,還有一些常見的黑鯛黃鯛,青衣厚唇之類,巴掌大的斑節蝦撈了四五斤,還夾雜了一些青蟹,再加上時餘之前自己打的魚,總攻可能要上一百斤。

這也太多了,時餘一邊往港口開船一邊規劃著這些漁獲:蝦留著自己吃,黑金鼓都留下到時候送長輩和鄉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鄉鄰給他幫著看看家,不送點東西有些說不過去。

帶殼的比如青蟹也能留下自己吃,今天的青蟹都還不錯,一個個都要上八兩到一斤,自己一頓吃個四五只頂天了,海膽和鮑魚外帶一些雜七雜八的螺也留著自己吃,那剩下的魚……好像只能賣掉了。

之前不是還想過總是不賣漁獲看著有點奇怪嘛,趁這次剛好。

想到這裏,他也不打算再通過時解了,這個天氣怕也沒有什麽釣魚佬來,他抓的這些也不是什麽賺錢的玩意兒,估計人家也看不上眼。

一般漁民都有相熟的收購老板,上了魚到了岸邊上直接往人家店裏一拖,當時撐好,然後月末老板會按照記錄給漁民打錢,就類似於打工了——不過一般來說這種收購店的老板的收購價都比較低,要是碰上黑心一點的甚至在這個基礎上還要短斤缺兩,不過優勢就在於方便快捷,他們什麽魚都要,不用漁民費心去擺攤頭。

今天到了港口的時候發現港口裏已經滿滿當當的都是船了,大家知道有大臺風來,都將船開到港口裏來避風,不像平時東一艘西一艘的哪裏方便就聽哪。

在來的路上時餘就打了個電話給時旺,讓時旺把他停在另外一個海邊上的寶馬黃魚車給開過來,時旺一聽他打算去賣魚,二話不說帶著攝像機就麻溜的過來了。

時餘把港口的停泊費交了,時旺正窩在不遠處打游戲,眼角一撇恰好就看見了時餘,連忙把寶馬黃魚車給開了過去。“時餘——!這兒呢——!”

時餘擡起手對著他招了招,等到他到了就催促道:“上來幫著卸貨,搞快!”

“別嘛,哥你讓我先拍個vlog!”時旺拿著攝像機對著時餘船上的活艙就是一頓拍,時餘沒好氣的道:“不幫忙就下去!少給我添亂!”

“OKOK!來了!”時旺笑嘻嘻的放下攝像機,連忙幫著時餘一起將活艙裏的魚都起到一旁的高水桶裏面。他一邊撈才發現原來他那個vlog裏面只拍到了冰山一角,時餘的那些魚,足夠把那個至少能裝50斤魚的高水桶給填滿了。

他有些咋舌:“哇,哥你怎麽搞了這麽多?上哪搞的?”

“這不是臺風天嗎?去的你上次帶我去挖鮑魚的那個海島。”時餘把裝滿的桶轉到了一旁,拖了另外一個空水桶過來,用小桶在海裏打了點水,扔上了打氧機,這才接著撈魚。

臺風來之前雖然風大,氣壓卻低,風吹過來毫無涼爽可言,又悶又潮,時餘才忙了這麽一小會兒身上就是一頭一身的汗。時旺自然也不可免俗,他是海邊上長起來的,時餘這個半吊子都沒叫苦,他自然也不可能叫苦。

有了時旺的幫忙,時餘總算是二十分鐘內把所有的魚都起了出來,兩人問一旁的漁民借了小推車,這才將兩個高水桶運到了寶馬黃魚車上。

時旺忙完,就看見系統貓伸了個懶腰從船的犄角嘎達裏出來了,驚喜的叫了一聲:“呦,系系也跟來了?”

系統貓高貴冷艷的看了他一眼,大概的意識是:你個智障。

時旺雖然之前和系系打了一架,但是在他的觀念裏面他還是和系統貓很要好的,當即也不管系統貓樂意不樂意,就把系統貓攬進了懷裏,系統貓抗議無效,等到時餘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系統貓在時旺的懷裏瘋狂的用爪子扇時旺的耳光。

他上前一把抓住系統貓的後頸皮,將它提溜到了自己懷裏,再看向時旺,時旺的臉都紅了:“沒事吧?它比較兇,不愛人碰它。”

時旺本來都打算再和系統貓打一架了,奈何時餘這個主人回來了,打貓還得看主人,他也只得放棄了,只好開始告黑狀:“哥,它打我!”

“打你是正常的。”時餘老神在在的坐到了寶馬黃魚車後面,寶馬黃魚車前面只有兩個位置,而且比較小,大熱天的,他是沒有興趣和時旺擁擠的坐在一起,幹脆就坐到了後面:“我也經常被它打。”

系統貓窩在他身邊,不滿的在時餘腦海裏道:【我什麽時候打過你,你怎麽能憑空汙人清白?】

【你是人?】時餘反問道。

【不是……那也不行!】系統貓一只爪子踩在了時餘的大腿上,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大有時餘再胡說也賞他一頓耳光的意味在裏面。

時餘安撫的拍了拍它的脖子,它才又趴了下去。

時旺見狀也上了車,非常自覺地開車載著時餘去當地的菜市場:“那你還不揍它?我跟你講貓不能慣的,越慣脾氣越大!”

“習慣了就好。”時餘用口型對著系統貓說道:聽到沒有?讓我別慣著你呢!

系統貓哈了哈氣:你敢?

“嗨,多打兩頓就懂事了。”時旺猶自說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後座的血雨腥風。

“知道了,回家就打!”時餘笑著應道。

“那才對嘛……”時旺話音未落,系統貓嗖得一下就撲了上去,要不是時餘抓的快,整只貓都抱住時旺的後腦勺,就算是這樣,系統貓還伸著爪子一副不打死時旺不罷休的模樣:【娘的!放開我!看我不打死他!】

【還敢攛掇你來打我!他活膩歪了是不是!昂!】

“冷靜!冷靜!乖哈,不打不打。”時餘把它抱緊了,免得它真的上去把時旺按住了一頓削——畢竟誰也惹不起能變成帶二十四枚浮游炮的高達的小貓貓不是?

時旺抽著空回頭看了一眼,哇了一聲:“哥!系系怎麽這麽兇啊!它有點聰明啊,居然知道我讓你打它兩頓。”

“行了行了,別說了,再說我真的拉不住了。”時餘輕笑著回答道:“老實開車,這個天氣魚估計堅持的時間不長,你開快點。”

“知道了。”

***

時旺和時餘去的不巧,小縣城的菜市場的攤位都給人給占滿了,他兩只好隨便在菜市場的入口找了個空地擺攤,時餘時隔十幾年出來擺攤,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幹什麽,就這麽坐著,猶豫著要不要弄個大喇叭來喊喊顧客。

他還考慮著呢,時旺就點了下手機,他的手機裏頓時就出現了巨大聲的廣播:“黃鯛,黑鯛,金鼓鰻,統統鮮活!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當天捕撈,保證野生,不是野生假一賠十!”

這段音頻明顯就是時旺剛錄下來的,手機的音量雖然不如喇叭擴音效果強,但是卻也正正好好,只要走到時餘攤位附近就能聽見這叫賣的聲音,別說,效果還挺好。

很快就來了第一個顧客,是個看著五十來歲的中年漢子,他操著一口本地話,問道:“就你們兩個青年人下去搞得哈?還蠻靈活的!多少一斤啊?!”

時旺流利的道:“都是我老表搞的!厲害吧?都是活的!黃鯛55,黑鯛65,金鼓鰻50一斤哈!別看有點貴,都是剛剛打上來的,野生的!”

那人又翻看了下,這些魚確實條條鮮活,蹦跶的樣子一看就是剛被捕撈上來,他看了一會兒,又瞥見了另外一個小盆,裏面倒是沒有打氧機,全是冰,他指了指,問:“這個死的呢?”

時旺順著看了過去,那一盆是時解下海打的,雖然是死的,卻個頂個的大,便回道:“那個也是50一斤哈,別看它死,我老表帶著魚槍下去打的,全挑的大的!”

“這麽貴啊!你便宜點撒,你這個40一斤我要兩條!”老漢又道。

時餘有些意動,時旺卻暗搓搓的對他擠了擠眼睛,擺了擺手說:“不行哈,這個品質你看看哈,這個品相你到裏面去就是死的至少也要60一斤,我老表難得來一趟,別欺負他不懂市價!”

老漢聽了面色似乎有些猶豫,卻看見了掛在黃魚車棚子上面晾幹的潛水服,點了點頭說:“行,50就50,來兩條!給我撿大一點的!金鼓肉多的才好吃!”

時旺拿了個塑料袋過去給人裝了兩條,老漢也爽氣,墊了墊感覺分量沒啥差別就付了錢走了。

時旺收了錢轉過臉來就說:“這個魚就是這個價!哥你咬死了別松嘴啊!”

“成。”時餘答道:“你就負責賣,回頭這錢我們五五分。”

時旺當即笑逐顏開,緊接著又做成了兩單生意,他身上的零錢有點不夠使了,便笑嘻嘻的對時餘說:“哥你等我會兒,我去隔壁換點零錢,再去打兩張收款碼,不然太麻煩了。”

“行,去吧去吧。”時餘應了一聲,有時旺在他簡直就是省了大功夫了,連忙點頭應了,拿了手機說:“我把錢轉給你,要多少?”

“給我轉三百就夠了,差不多夠用了。”時旺說完便走了,時餘只好自己蹲在了攤子上,他學著時旺在手機錄了叫賣聲,選了個自動重播就開始玩起了手機來了。

沒一會兒,時餘有點想上廁所,他四處看了看,見時旺還沒回來的跡象,只好擺脫給了系統貓:“系系,看會攤子,我上個廁所就回來。”

系統貓:【明白!我不會讓你缺錢的!】

時餘一走,系統貓立刻霸占了他的座位,一臉嚴肅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時餘的手機還壓在它的爪子下面,反而吸引來了不少顧客。

“媽媽媽媽!那邊有只貓!”一個小女孩拉著她媽媽的手說:“好有趣哎!”

說著,小女孩就要上去擼系統貓,她媽媽適時拉住了她,喝道:“跟你說了多少回了,路邊的野貓不要摸,回家花花要生氣的……哎這個魚不錯啊!”

她媽媽左右看了看,見這個攤位沒人,一旁同樣擺攤的人笑道:“這邊的老板上廁所去了。”

“哦哦,那我先挑著!”她媽媽答道,這種情況菜市場裏還挺常見的,人有三急嘛,理解理解。她轉而就在時餘的攤子上挑了起來,非常自覺地拿了兩個塑料袋裝了一條厚唇魚和一條黑鯛,見那只貓咪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便笑道:“多少錢啊,貓老板?”

系系啪得一下把手機推了出來,只見記事本上把各種魚價格都寫明白了,還寫了個自己稱自己付錢。這條記事本當然是系統貓給弄出來的,時餘走之前能記住把手機給它就不錯了。

她翻了個翻錢包,忍不住調侃系統貓兩句:“我的零錢不夠哎!多了十塊怎麽辦?”

“要不這樣吧,貓老板你讓我摸摸我這個十塊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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