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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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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祖父?

“還有一紙詔書封在王家宗祠裏,若同時拿著王珠和詔書,那便可以昭告天下我們才是真正的秦氏血脈。”

王肅敏道:“王珠現下在你手裏?”

王梓虞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塞到王肅敏手裏。 這把刀確實是母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只是內裏的含義卻遠不止於只是一份生日禮物。

“它現在在你手裏。”王梓虞看著王肅敏說道。

王素敏詫異地低頭看向手中,母親的遺物他自然還是認得的,只是從前不曾留心,如今入手掂著分量才覺得些許不妥,便問道:“在刀柄裏?”

“嗯。”

“我不能拿著,被大哥發現了可怎麽辦……”

王梓虞晃了晃頭道:“被大哥發現還是好的,若是被太子知道王珠在我這,恐怕你便真的要見不到我了。”

“明遠是太子的人吧。”

“是啊……可那把火不是他放的,他只負責把我從家中帶出來,然後保住我的命。”

“果真是如此……”王肅敏笑了笑,思索了片刻後掏出一方手帕將那把匕首包好收入懷中,半響又問道:“還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二哥你想好了?”王梓虞遲疑地看向他問道:“要幫我?”

王肅敏摸了摸王梓虞的頭出神地說道:“三弟,你是什麽性子我很清楚,有些事情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但這不代表你二哥我是個無用之人,你喊我一聲二哥,我便盡我所能保護你。我相信你不會傷害大哥……我只有你們兩個親人了,答應我……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

“好。”王梓虞牽著王肅敏的手苦笑道:“會沒事的,二哥你放心。”

明遠與王梓虞下了船後天邊已近日曦,江霧漸薄,幾束光投在江面上,只屬於夜裏的繁華在清晨散了個幹凈,整個京城安靜得透出些寂寥來。

兩人沿著江邊緩緩走著,偶爾交談兩句。

可王梓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明遠只好問道:“在擔心你二哥?”

王梓虞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緩緩走著,聽明遠問道,便應了一句:“嗯。”

明遠略思索了一會兒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任何人,但你總該相信自己才對。”

王梓虞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江面良久說道:“你錯了,我從來沒有相信過自己,也不會相信自己。”王梓虞回過頭看著明遠的眼睛說道:“我信命。”

明遠楞住,看著王梓虞好一會兒走上前抱住他道:“還是別信那玩意兒的好,你信它,還不如信我。”

明遠抱著王梓虞無聲嘆了一氣,他覺得只要自己稍微一松手王梓虞就會消失不見,連半分的猶疑都不能有。否則就像離善說的,永遠也別妄想能再見到王梓虞。

這樣憑空來的擔憂在他人生中還是頭一回,卻真切得像發生了千百遍一樣。

王肅敏站在船舷上,江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可他並不好再說什麽。談了一夜,他想問的想說的該說的都一並說完了,自然也清楚有些事他已沒資格插手。

“開船吧。”王肅敏轉頭向身後的侍從命令道。

“是。”

第 23 章

六月的京城本該是炎炎夏日,卻在一夜間忽然飄起了大雪。宮中傳來的鐘聲響徹了大街小巷,隨著皇帝駕崩,淮王秦慕殷聯手關川海嚴楓洛舉兵造反的消息傳出,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上了白聯,街上一片蕭索之意。

王梓虞撐著傘走在本應熱鬧繁華的大街上,看著地上的薄雪,不禁覺得這場雪來得很是時候。想得太出神,沒留神前面站著人,走到跟前險些直接撞了上去才發現。

王梓虞將傘略擡了擡,看清對面站著的人不由楞了下。

“離善?”王梓虞喚道:“怎麽站在這裏。”

離善轉過頭不再看王梓虞,答道:“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麽?”王梓虞見離善身上落了些雪,發上沾著片片雪花,連眼睫也不能幸免,便將傘舉高了些擋在離善頭上。

“我給他準備的藥並沒有用上。”離善目視著前方沈聲說道。

王梓虞聞言輕輕楞了下。皇帝駕崩後明遠即刻便進了宮一日未歸,宮中的情形到底如何他知道得並不多,但整件事情他們早有預謀,此時看來卻有人比他們更快了一步。

離善從王梓虞的手裏接過傘,往前走了一步道:“邊走邊說吧。”

王梓虞聞言也只好跟上與他並肩走著,想了想問道:“怎麽死的。”

“只是睡過去沒能再醒過來而已,在你們看來應該算是便宜他了吧。”

王梓虞笑答道:“大概只有太子殿下會這樣覺得,我不過求一個結果。王司賢如何了?”

“我並未見到他,但應當不在京中了。還有,這封信給你的。”離善從袖中掏出那枚裝著信的竹管遞了過去。

王梓虞接過拆開看了遍道:“是少亓的信,王司賢五天前便已與秦慕殷匯合了,還真是快。”

“何少亓……他真的會幫你?”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在我看來,大概是不會了。”

“你已經料到了?”

“嗯,至於秦慕殷……雖然他有皇上的親筆詔書寫明了要傳位於他,可他始終不是太子,這封詔書除了皇上也沒人能證明是不是真的,那詔書有跟沒有一樣。再說了,他以為柳純渥不會坐以待斃,只要許諾事成之後決不發兵赤查那便可以得到他的幫助。”

“你們有人質在手,柳純渥不敢輕舉妄動,再者就算事成也不見得淮王會放過赤查。”

“是啊,所以我們等吧,等他們慢慢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圈套,就算真的兵臨城下,也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這也是下給你們的圈套?”

“本來也就是這樣。”王梓虞皺起眉頭,道:“不過比誰套得更準些罷了。”

沈默了片刻後,王梓虞擡起頭道:“謝謝替我帶了信來。”

“不必。”離善站在門前,將傘緩緩收起,道:“我送你進去吧。”

王梓虞楞了下,道:“我自己進去就……”話還未說完,王梓虞眼前一花,方才明明還在門外,此時離善卻已和他落在了院墻內,站在了房門口。

王梓虞低頭想了想,回過頭問道:“離善,你真的是人嗎?”

離善聞言笑了下並未回答,擡手將傘遞還過去。

王梓虞接過後眼前人影又是一晃,再擡起頭四周已沒了離善的身影。王梓虞看著空落落的院子,心頭忽地掠過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想法,難道那些怪聞奇志裏寫的東西還能有真的?會不會離善真的不是人?

莫非會是只妖怪什麽的。

王梓虞擡起頭看天,想想還真些可怕。

“淮王殿下,這一仗打了可就再也不能回頭了。”王司賢搖晃著酒杯說道:“成王敗寇但憑此舉,連我也沒法靜下心來,殿下倒是悠閑。”

“回頭?悠閑?”秦慕殷站在刀架前,看著橫放在刀架上的掩月長刀,道:“就像你說的再也不能回頭,我只有決心,別無其它。”

王司賢笑了笑,放下酒杯站起身道:“但願殿下的決心能旗開得勝,別浪費了我為殿下鋪下的路。”

秦慕殷轉過身看著正要離去的王司賢,忽地說道:“慢著,我有話想問。”

王司賢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秦慕殷道:“殿下請說。”

“你幫我,真的只是因為想從皇兄那處救回令弟?”

王司賢垂下眼眸苦笑道:“四年前太子派人擄走了三弟,我忠心奉他為主多年,他卻要以我至親要挾我……三弟自小身體便不好,爹娘出了事後更是落了一身病,我請了無數大夫為他診治才堪堪保住性命,他不曾離開過家半步,卻因為我被挾作人質,我曾試圖去見他一面,可都被太子阻攔下來,如今人到底在何處我都不知道,甚至……到底是死是活也沒法知曉……我不想再等了。”

王司賢擡起頭,道:“若三弟有任何差錯,你叫我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又如何不恨……”

“你們兄弟三人的感情著實令人羨慕,本王不該懷疑才對。”秦慕殷看著王司賢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殿下還是不相信我……”王司賢搖搖頭道:“但這沒有關系,殿下只要知道,我的確是誠心要幫助殿下鏟除太子這就夠了,至於其它的,殿下不妨慢慢再去想,難道不是嗎。”

見秦慕殷沈默著,王司賢只好又道:“殿下不相信我也是應該的,我也沒有什麽可以辯解的。”

秦慕殷不再言語,待王司賢走後他才命人去請了柳純渥過來。

“柳寨主……不,果邇雋陛下……”

柳純渥上下打量了番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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