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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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的路上沒有遇到習元丹灼他們?”

王梓虞半響才回過神答道:“沒……”

明遠沈默了片刻後惱怒地說道:“我不過是傳信讓你去探下他的虛實,你倒好,一個人跑上門去,別說你有把握對付柳純渥,這麽大的雪你跑山上萬一出了意外誰會發現,你還等著我過來給你收屍?有沒有腦子。”

明遠說完一腳踢開客棧的房門將王梓虞濕了的外衫脫下扔到床上,用錦被裹了一層又一層,然後便走到炭爐邊引火燒炭。

已經緩過神來的王梓虞擡眼看著明遠的神色,旋即又轉開。

“說話,我知道你聽到了。”明遠用夾火炭的鉗子敲了敲火爐的邊緣說道。

王梓虞心中一驚,猶疑半響道:“柳純渥今天雖然沒有答應我的提議,可我看他已經動搖……”

話尚未說完,明遠便又敲了敲,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王梓虞皺著眉頭瞄了一眼明遠,見他確實是生氣了,只好說道:“以後不會了……”

明遠嘆了一氣,繼續往爐子裏添了幾塊炭後拍拍手站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扔到床上道:“身上的衣服換了吧,我去給你煎貼藥。”說罷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王梓虞目送著明遠離去,然後回轉看著火盆,伸手將衣服撈進被窩中,半響打了個噴嚏。王梓虞吸了吸鼻子,這忽冷忽熱的,好像有些受不了啊。

這般想著,果然還沒過多久,王梓虞便起了高燒,明遠剛把藥煎好端到房中,見他縮在被窩中,兩邊臉頰紅得能滴血,額頭更是燙得能滾熟一個雞蛋。

明遠將王梓虞的手撈出來把了脈,確定只是風寒勞累所致,便喚醒王梓虞將藥喝了再睡。

王梓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喝盡了藥便又昏了過去。

明遠放下碗將王梓虞塞回被中,看著他皺在一處的眉頭,心中也是一陣氣悶。越想便越覺得生氣,他來到時見撥給王梓虞帶來的人都在唯獨王梓虞一個人不在,一問才知道他竟一個人去了五方寨,這算什麽,有膽量?王梓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狀況清不清楚自己什麽處境?還遇上不知是誰的人追殺,那些箭他只粗略數了數便已有近百支。該說是運氣好麽,若有一支射中了,恐怕他就再也見不到王梓虞了。

可這些怒氣,待第二天明遠看見王梓虞醒來時一副我錯了的模樣,那些氣話便再也說不出口,全部化成了無奈,縮成了一句簡短的話語。

明遠將藥碗遞過去,道:“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王梓虞悄悄擡眼看了下明遠,知他氣得不輕,當下也不敢言語,接過藥碗乖乖喝藥。

明遠看著王梓虞,知曉那些話就算未說出口王梓虞應當也看到了幾分,頓時心中也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我只是有些氣不過你沒將自己當回事罷了,沒別的意思。”明遠有些不安地解釋道。

王梓虞喝完藥,聞言兩手搓著碗身半響答道:“抱歉,以後我會註意的……”

明遠一聽像貓被踩了尾巴,不悅地打斷道:“王梓虞,你說實話,我對你很不好?”

王梓虞楞楞地看向明遠,半響答道:“不是……”

明遠笑看著王梓虞道:“你知道嗎,我出發來北關前離善來找過我一次他說讓我對你好些,你說我還要怎麽對你好些。”

王梓虞琢磨了半響,小聲辯駁道:“你誤會了,我和離善不是那樣的關系。”

明遠呼吸一窒,還想說些什麽思緒卻已經亂了,只能聽著王梓虞繼續往下說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會到,也不是故意要讓你擔心,有些事情像是在南周發生的我和你一樣也是始料未及,至於以後還會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我不能保證,希望你能諒解。以前是我行事魯莽考慮不周,今後我會註意的了……至於我自己是個什麽處境……不勞你提醒,我記得清楚。”

明遠聞言楞在那處,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把他堵了回去,心中莫名地像被錐子紮了一般疼,沈默了片刻後竟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梓虞看著明遠離去的背影,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碗,碗身的熱氣漸漸散去變得冰涼,本想用餘溫再溫一溫手,現下卻也只能摸到一片冰涼了。

第 16 章

就這樣兩人竟相互冷了四天,別說說上一句話更是連面也沒見過,藥還是明遠煎好後再命人送來。

本來也就只是著了涼的風寒,發得快去得也快,養了幾天便已大好,王梓虞這日喝過藥後把碗遞還回去便聽見習元說道:“閣主有命,請公子伸出手來讓習元診一診。”

王梓虞聞言頓了下還是伸出手來。

習元兩指搭在王梓虞腕脈上診了片刻後便收回,下結論道:“已無大礙,可以不用再喝藥了。”然後便端著碗離去。

王梓虞悶聲嘆了一氣,推開窗見已經停了雪,想來過了那麽幾日,那柳純渥總該想好了,既然病也好了,那出去走走總不妨事,便披了狐裘推門出去。剛走了五步,身後的房門就又打開,明遠直接繞到王梓虞面前堵住,看了眼天色,冷冷地問道:“天才剛放晴,你上哪兒去。”

王梓虞怔住,道:“我見天氣好,出來走走。”

明遠聞言笑了:“然後順路到山中一游,再去五方寨坐坐?”

王梓虞默不作聲地皺起眉頭。

“這事你不用管了,回去歇著。”明遠直接地命令道。

王梓虞微惱地擡起頭看著明遠,可盯了半響自覺沒他說不的份,只好低下頭轉身往回走。明遠瞧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想來這幾日一直在房中也是悶壞了,這松州又是個小地方,估計手下也淘不來什麽時興好看的戲本子,便又上前伸手拉住他道:“若只是走走,不去別的什麽地方……”那我陪你……

明遠話還未說完,王梓虞便已立即轉過身來應道:“嗯,走吧。”

明遠哭笑不得地看著王梓虞,前幾日那件事似乎也就此揭過去了。只是心裏到底過不過得去,明遠自己說不清楚,也不願拉著王梓虞不清不楚,暫時也只能壓在心底不再提起。

王梓虞也沒有再提起,因為對當下這確實不算什麽有意義的事情,不提也罷。

大雪剛晴,日頭也正好,地上積的雪瑩白一片從腳下綿延到了城墻再鋪到山中,王梓虞與明遠二人走在有些冷清的街上,踩一腳便是一個坑,走得很是艱難。

“不能怪他們,那麽大的雪,誰想出來受罪,想必都還窩在熱炕頭上睡著。”

王梓虞聞言橫了明遠一眼,呼出一口白氣看向四周,道:“都晌午了,還睡得著?”

“就算睡不著,可這天氣就算出門做生意也沒幾個客人,那還不如直接在家待著。”明遠回頭答道,繼續同王梓虞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著。

王梓虞皺起眉頭,自覺明遠說得在理沒什麽好反駁的,只是尚不想回去悶著,到處閑逛了一陣還真逮著家開門做生意的,卻是家酒館。

“兩位客官是要喝點什麽暖暖身子嗎?”掌櫃的見有客人上門立即從櫃臺後走出來十分熱情地招呼道。

明遠聞言問道:“進酒肆裏的人除了來喝酒難道還能幹別的嗎?”

王梓虞探了頭過來,瞄了一眼掌櫃,問道:“下面是賭坊?”

掌櫃的瞪大了眼,道:“酒肆裏當然是喝酒,不過兩位客觀要是想喝茶吃點菜小店也有……至於賭坊……也確實有,但本店的規矩不賭真錢,交付一銀便能下去隨便玩,也只有平日裏閑的街坊鄰居會過來玩玩罷了,兩位要是不嫌棄自然也能到樓下去,酒菜點心茶都能給你們送下去。”

明遠一挑眉,轉眼看王梓虞。

“看我做什麽,付錢啊。”王梓虞不客氣地轉頭對掌櫃的說道:“酒就不必了,兩碗姜茶,一碟拔絲地瓜和花生核桃酥。”

掌櫃一聽都笑了,道:“我看著這位客官是生面孔,分明是第一次來,點的卻都是老客們點的東西呢,說的話都是一樣一樣的。”

王梓虞聞言笑了笑沒有辯解。那掌櫃從明遠手裏接過錢便吩咐了人來引路,自己轉回櫃臺後面忙活。

下了樓,人倒是不多,那引路的小廝將二人帶到雅間後便將一串替代銀錢的木牌子遞給王梓虞,道:“這木牌子分了三色,代替金銅銀,數目上面都寫著,用完了可以到前頭去告訴小的們再給一串就行。”

王梓虞瞧著手上那一串木牌子,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那人走後,王梓虞轉過頭來對著明遠搖了搖手上的木牌子,道:“這倒是方便”

“不過是銀錢換了木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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