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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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齊叔到底是什麽人,這麽些年來一直隱藏著,連自己的親兒子也不告訴。木裏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

“我大伯的墓碑被人炸了,他還在那邊幫忙重建呢,估計會晚些回來。”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你這腿難道就是那時候被炸傷的?”

“不是,這事一兩句描述不清,還是等齊叔回來後讓他給你講吧。”

“好。”

齊叔家木裏小時候有來過幾次,長大後就再也沒來過了,記憶裏有幾處的擺放,沒想到這次來居然還是老樣子。

一進家,換完拖鞋,齊翔就去給木裏她們倒了兩杯水,雖然不知道木裏為什麽突然提出要來他家,他還是禮貌地說了句:“好些年沒來了吧,隨便轉轉。”

木裏接過齊翔手中的一杯水,說了句謝謝,然後真的不拘謹地轉了起來。

一邊轉還一邊不想被齊翔懷疑,嘴裏一直說著,我記得那時候這兒怎麽怎麽樣,那兒怎麽怎麽樣……

齊叔家不大,木裏記憶裏也是,兩室一廳,正好適合齊叔和齊翔兩個人居住。

木裏本不該懷疑齊叔會把安可喬藏在他家裏,可是她不親自來看一眼,她這心就是平靜不下來。

而她也想趁此機會,看看是不是會有新發現,以前沒有在意的東西現在會不會有了新的定義。

轉到半截的時候,齊翔實在忍不住問出了口:“秋兒,怎麽突然想起來我家了?”

“奧,前兩天不是有人舉報說在你們小區看見安可喬了嗎,我說一會兒去看看,順便來你這討口水喝。這兩天去外地都還沒顧著喝口水呢。”

“那容易啊,家裏有的是水,想喝多少喝多少。”

齊翔說著,又拿過木裏手中的杯子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可是再走向木裏的時候,他怎麽看都覺得木裏這次來的目的不純。

——————

西西裏小區一倉庫內。

別人家都是盛各種雜物的地方,這個倉庫裏卻盛著很多醫學器材和各種藥物。

往常只有齊叔晚上從“不忘書”書店回來才進的地方,此刻裏面卻有三個人。

除了從楊橋小鎮趕回來的齊叔,還有安可喬和殺死寧遠峰的安以喬。

“我真不是故意要殺死他,你看我的額頭,是他先挑釁我的,我也是被逼的。”

安以喬知道還要仰仗著齊叔給他救命的藥,所以此刻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樣。

然而往常對他們哥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齊叔,這次卻怎麽也忍不住脾氣。用一根手指使勁戳著安以喬還沒結痂的額頭,怨氣滿滿地說道:“不就額頭流了點血嗎?至於讓你去殺一個人,你是不是覺得人命太輕賤了,既然那樣,你還活著幹什麽?”

安以喬的額頭本來也就剛被哥哥安以喬給他止住血,此刻被齊叔這麽一戳,血液更加洶湧的流出,疼痛感自不必說。

安以喬想忍著,也早預料到這件事若被齊叔知道,肯定會被他大罵一頓,畢竟這次出事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齊叔一直在管轄的地方。可是他受不了別人對他說這種話——你還活著幹什麽?

所以他抓住齊叔戳他額頭的手指,大言不慚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何必這樣。”

安可喬在弟弟抓住齊叔手指的那一刻,就再也看不下去,趕緊去掰弟弟的手,讓他把齊叔的手指放開,還不停地跟齊叔道歉。

可是弟弟並沒有撒開齊叔的手指,而齊叔也沒有所動作,只是表情覆雜的看著安以喬,有悲愴有憤怒有隱忍,還有安可喬讀不出的心情。

但他知道,若弟弟不自發地放開齊叔的手,估計齊叔忍不了多久就會動大怒,到時候他跟弟弟估計都會受到嚴重的懲罰,而最壞的就是齊叔再也不會給弟弟提供藥物。

可是他這個弟弟執拗起來,真是跟頭牛似的,誰也拉不動。

他正想著怎樣才能讓齊叔消氣,齊叔卻已經開了口:“我是不是不止一次對你們說過,井希家的一切都不能動,一次兩次,我沒深入追究,你以為我是沒有底線的嗎?”

齊叔的話剛說完,安可喬就聽見了咯吱一聲,緊接著就聽見弟弟因為疼痛而尖叫的聲音。

當他發現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弟弟攥著齊叔手指的那個胳膊已經斷了。

103.是我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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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喬趕緊去看弟弟的胳膊,順便擋在弟弟身前,替弟弟求饒道:“你就饒了他這次吧,我保證會看住他的,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保證保證,你這是第一次對我保證嗎?”

齊叔那時已經怒火沖天,對他哥倆緊緊逼近。

安可喬自知,最近弟弟確實因為太著急,而做了不少錯事,可是他弟弟也是個可憐的人那兒。所以安可喬依舊厚顏無恥又低到卑微地跪下乞求:“求求你,求求你,就放過他吧,您有什麽火氣都沖我來。”

安以喬看見哥哥替他跪到地上,雙眼頓然變得通紅,面部更是扭曲不堪。

他哥哥的腿本來受傷就還沒好,這一跪腿該有多疼。他想把哥哥拽起來,奈何他現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上力氣,所以若不是哥哥自己想起來,他怎麽拽也拽不動。

“起來…起來…我叫你起來……”

他撕心裂肺地吶喊著,甚至也跪下乞求哥哥,叫他哥哥別這樣。

但是哥哥仍然不死心地拽著齊叔的褲腿替他求著情。

一遍兩遍,他說得話哥哥不聽。而哥哥的乞求在齊叔那裏也沒換來半點回應,安以喬突然像瘋了一般起身,一只手掐住齊叔的脖子,將齊叔推到醫學器材上。因為用力過猛,器材上的很多灌著藥物的瓶瓶罐罐順然之間都摔到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安可喬驚了,他知道弟弟這是因為受到強烈的刺激病情又發作了,只是他想速速起身去拉住弟弟時,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木,又因為受著傷,啷嗆了好幾次才站起身子。

而在他還沒站起來時,弟弟早已不顧及齊叔是他的救命稻草,惡狠狠地朝齊叔沒有邏輯地大吼著:“你以為你是誰,這些年讓我們一直卑微的乞求著你。

想撕破臉是吧,撕啊,你以為你能清白退出,若是井希一家知道你跟我們有關聯,你以為她們能原諒你。

別做夢了,從你救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跟我們同流合汙了。

你說得對,我就是覺得人這命啊輕賤的很,我從小就知道,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死,你以為我不想死,你知道我這樣活著有多痛苦,多折磨,若不是放不下哥哥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我早就將自己了斷了。”

安可喬起身去拉弟弟時,弟弟那時情緒已經控制不住,不管來者何人,直接一個猛勁將安可喬打到了地上。

齊叔不是不知道安以喬經歷過什麽,所以看到他發瘋的那一刻並沒有再用言語刺激他。

不過安以喬掐著他脖子的手實在礙眼,他差點就又要將他這只胳膊也卸了,若不是安可喬及時趕過來,哪怕沒把安以喬徹底拉開,但也驚擾了安以喬的思緒。

齊叔趁機打了安以喬胸口一拳,又一腳將他踹到地上。

不用他去鉗制,安可喬已經過去壓在了他弟弟身上。

齊叔慢條斯理地在架子上拿了個針管,吸了點藥,蹲下身子不急著給安以喬打進去,而是磨著他的性子說道:“無論如何你不該將自己的痛苦轉嫁到別人身上,一次僥幸逃脫,兩次三次,總有一次你會被人抓住把柄,你還不知道吧,你殺死寧遠峰的經過已經被警方拿到了。”

“怎麽可能,他…他說他把書店的監控都毀了。”

那時安以喬像個怪物般呲著牙齒,脖子伸到最長,渾身的疼痛,根本讓他聽不進任何話,所以反而是安可喬受到驚嚇,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們忘了“不忘書”書店因何而聞名,那裏面除了明面上的攝像頭,到處散落的丁宇創造出來小機器人,哪一個都不是簡單的擺設。”

天啊,他們還真忽略了那些小機器人。這可怎麽辦,先前雖然也被警方懷疑,但至少警方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可這次他們要怎麽去銷毀證據,難道除了那個人,他們也要躲這些警察一輩子嗎?

“被拿到就被拿到,大不了真的去死。”

安可喬還在驚慌錯亂中,弟弟卻突然仰起頭,朝他們喊了一句,但很快又落下去,來來回回讓腦袋撞擊著地板,或許是因為腦袋太疼痛,又或許是真不想活了,也或許兩者都有。

安可喬看著弟弟那個樣子,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又一次向齊叔哀求道:“您先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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