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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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身後又緊追了兩步。“靈姑娘,此事還需慎言,不為別的,現在朝堂不安穩啊。”還有辰國的女皇也一直沒派人來求娶。

“嗯。”阿靈腳步匆匆地走了。

劉公公馬上派人去熬藥,可他再去看離醉月時,離醉月已經睡熟了,劉公公在外邊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離醉月剛一叫人侍候,劉公公就先沖了進去,“聖上身子可還好?”

“無礙的。奶父太過擔憂了。”離醉月淡淡地答道,穿衣洗漱。

劉公公松了口氣。也不講究規矩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是男人的大事,怎能不慎之又慎?一旦有事對聖上身子不好,更對不起辰國女皇。”

離醉月眉頭皺起。那個女人嗎?一別就是一百多天啊,她沒有只言片語的消息。也罷,是自己先對不起她,原也知道她會一去不回頭的,他一次次地用理智告訴自己,可又有誰能告訴他,他該拿自己的心怎麽辦?

那種滲入骨髓的思念,濃烈時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讓他欲狂欲癡,恨不得拋下一切,立刻趕到她的身旁,清淡時,象花香似流水。纏纏綿綿經久不散,纏裹得他就快要窒息。每一次呼吸間都帶著她給的痛,這樣的日子,真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我國的大喪已過半月,為何辰國的禮部還沒有消息呢?”劉公公似是自語地說,並偷偷觀察著離醉月的臉色,“靈姑娘是很不錯,容貌嬌美,勝在對聖上癡情一片,這麽多年來一直在聖上身邊服侍,鞍前馬後的,”見離醉月還是沒有反應就繼續說,“可生為男子,總要,總要,哎——”

劉公公有些說不下去了,別說談論男子該恪守的禮儀是觸了聖上的黴頭,就是每天看著聖上過的這種苦日子,他的心裏都不好受,尤其是辰國女皇臨走之時還留下了那樣的後、宮封號,讓他更加的師出無名。

對了,兩個月前辰國女皇還特地為了聖上,把她自己的後、宮封號都改成了“君”,這連正主都這麽縱著,旁人真是不好多說什麽。

劉公公眼前忽然一亮,想到了說辭,“辰國女皇對聖上一片癡情,寵愛有加,就是女子娶夫侍,也不好在正夫未過門之前,弄得三夫四侍的,所以……”

“好了,”離醉月終於有了反應,他真想告訴奶父,辰國女皇對自己恨之入骨,不會再來娶他了,無論他做什麽她都不介意,而且她有意給他留下男子後、宮的封號,實際上是委婉地告訴他,她們兩個自此後路歸路橋歸橋,這樣的拋棄還真是別出新意。

這些話在離醉月的腦海中轉了又轉,出口時卻改為,“我現在這樣子,還能幹什麽?”他的手又不自覺地撫上了小腹,“奶父多慮了。”

他是真的不忍告訴劉公公真相,還是心中也存著一絲希翼呢?這個問題,離醉月不敢深想,怕這僅有的希望,有朝一日給他帶來更大的失望,那將會是他難以承受的。

我是當著她的面兒吃下的育果,隨後便是圓房,就算怪我,也不能不要孩子吧,辰國詩禮傳國,最重禮法,強氏嫡支又僅存強鑫一個,她們怎可讓皇室血脈就這麽漂流在外呢?就算要把我打入冷宮,總得先娶入宮中後再說吧,那樣至少能在迎娶時再見她一面,離醉月還是忍不住想著。

劉公公大大地松了口氣,“是老夫糊塗了,想那辰國女皇的四位貴君,跟隨在她身邊多年,到現在卻沒一個有身孕的,可見女皇有多重視聖上的嫡出子嗣,想來是我太著急了,畢竟這女帝娶男帝要怎麽個弄法兒,迎娶之後要住在哪國,還真得好好參詳參詳,”又擔憂地道,“到時辰國女皇硬要聖上入後、宮怎麽辦?”

“奶父!”離醉月略帶不滿地說,“象你這樣沒完沒了的操心,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話雖如此,他的心裏還是很感動的,這樣的溫暖,對他來說真是少之又少。

“呵呵,”劉公公笑了,“操心我也高興啊!”隨即想起一事兒來,“還有四十來天就過年了,辰國女皇的年禮要備些什麽?”

離醉月一下子楞住了。國與國之間的年禮,離國還真是沒有先例,諾國和離國不接壤,歷來交往極少,辰國和離國一直是打來打去,至於和勇國的關系,與辰國也差不多。要說歲貢嘛,還是蠻有經驗的,至於年禮,還真是小夥子上花轎頭一回呢!

劉公公就知道離醉月沒想過這事兒。禮部本來已經備好的禮品被劉公公給壓下了,劉公公想借此機會。表達一下離國和辰國的友好關系,再委婉地催促一下婚事。

於是劉公公開口勸道,“上次的離辰之戰,本是辰國勝了,出於對聖上的情義。辰國女皇並沒索取歲貢,後來聖上登基也多虧了女皇鼎力相助。還有給聖上的聘禮,也是豐厚得很吶!”

見離醉月面容平靜,劉公公又說,“所以今年過年給辰國女皇備份厚禮,於情於理都不過份,”還能彰顯離國和辰國穩固的友好關系,讓離國那些心有異動的人。多老實些時日,“金銀珠寶有些俗了,而且在四國當中辰國這些的寶物是最豐厚的,所以我想,不如送給辰國一些寶馬。聽說,女皇的豹貴君愛馬成癡。這樣一來也可以顯得聖上心胸寬廣……”畢竟人家女皇對聖上的後、宮采取了那麽大度的態度。

離醉月勾起嘴角,那是一個滿是嘲諷的苦笑,表示自己的臣服之意嗎?他也表示過了啊,可她還是沒答應,算了,再多一次有何妨?

說到後來,劉公公真的有些緊張,聖上的霸道,有目共睹,要不是怕聖上嫁過去之後和這些貴君們處不好關系,他也不會想到這樣的主意,畢竟,在女皇的四位貴君之中,他們只和豹貴君有過交往,送禮也不顯得突兀。

“就按奶父說的辦吧!”離醉月的回答,讓劉公公喜上眉梢,趕緊侍候著他用早膳,聖上可鮮少有脾氣這麽好的時候,都是托辰國女皇的福啊!

離醉月咀嚼著口裏的飯菜,心思有些恍惚,阿豹,會接受自己這樣的道歉嗎?她,又會接受嗎?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吧,離醉月覺得自己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靈大人……”還沒進門,阿靈就被一張張虛偽的笑臉給包圍了。

“我算什麽大人。”阿靈滿是不屑地說,“眾位大人不要亂叫。”也不謙讓,率先走入了大門。

這是離國京城近郊的一處別院,屬於離國一位二品大員名下,以冬日盛景而著稱。

踏過被打掃得沒有一絲雪痕的青石路,院子裏的美景隨即進入眼簾,這別院依山而建,借著山勢修築得極有層次感,從下自上看去,只見在枝繁花盛的掩映下,亭臺樓閣飛檐畫棟,似美人般猶抱琵琶半遮面。

那臘梅開得真是好,淡黃色的嬌羞,玉白色的孤傲,粉紅色的撩人,還有些白瓣紅蕊和黃瓣紅蕊的珍品,經過獨具匠心的修剪和枝幹上寥寥積雪的映襯,可謂美不勝收。

隨著腳步的移動,眼前的景色不斷變幻,有時不象是人在走,而象是微笑的花朵和精美的樓臺,紛紛湊到你的身邊來一樣。

阿靈呼吸著寒冷空氣中那清冽沁人的梅花香,連日來的郁悶被滌蕩了個幹凈,心情大好。

舉行酒宴的地方在這別院的中段,是幢二層小樓,底層的廳堂十分寬敞,阿靈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門去,立刻有侍兒上前,侍候她除下外氅,還貼心的找出一雙簇新的絲履,幫她除了厚重的靴。

兩扇大大的雕花木門在阿靈的面前敞開,一股帶著梅香的熱氣撲面而來,現在她知道,侍兒為何幫她除靴了。

厚毯鋪地,踩上去柔軟無聲,不見火盆炭爐,想來這麽暖和是因為攏了地火,也沒見熏香,只是四角都擺了大大的落地花瓶,裏面是新采的梅花,挨挨簇簇的,散發出來的味道正好和外面的相應和。

多棱的雕花窗也就罷了,有幾扇窗子竟然是大塊琉璃制成的,還罕見的通透,不知是費了多少的心力和銀子才得來的,無需推窗,窗外的美景便盡收眼底,這琉璃窗設的位置、角度都大有講究,真是擡頭見景,人在畫中。

酒宴還未擺上,一張鋪了亮錦的大圓桌上,擺了果品茶點,不多的座位,告訴阿靈,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真是費心了啊,”阿靈對坐在自己四周的幾位官員說,“各位大人先說說吧,今日請阿靈所為何事啊?”

阿靈出身不高,自幼習武受苦,後來得了離醉月的賞識又隨他奔波多年,四處辦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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