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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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先行一步,今兒是上朝的日子,她會獨自一人用早膳,阿豹滿含失落地看著她乘輦遠去的身影,寂然無語。

“聖上似乎是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阿豹身後的淩風感嘆道。

“哪有?”阿豹反駁道,“她和從前不一樣了。”阿豹永遠忘不了山谷中的強弱弱,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那段日子美好得如同夢境。

淩風看向寒冰玉,後者道,“無論如何……”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也無需說。

不管發生了什麽,她的位置對他們來說,永遠是高高在上的,他們無力改變什麽,只能腳步迅捷地跟從,得之是幸,不得又能怎麽樣呢?這個道理,淩風又何嘗不懂?!尤其是現在,淩風也是她的貴君了,失了兵權和影衛的身份,心態上對她的依賴,應該更勝從前。

寒冰玉率先離去,回到自己宮中,獨坐半晌兒,叫來侍兒靜靜吩咐,“傳令回谷,五日後,每日快馬送一顆炙炎果到宮中,給聖上服用。”他所能做的,就是不管她走到哪裏,他都會傾盡全力地幫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阿豹,你以後還是多註意些言行吧。”淩風和阿豹緩緩慢行,挖空心思地囑咐道,淩風不是不想幫阿豹,只是他不善言辭,不知該如何表達。

“為什麽?什麽意思?你們好像都很不高興,很擔心的樣子,我倒是恨不得強弱弱回到從前呢!”阿豹問道,卻沒得到淩風的解釋,便一個人憧憬著,回到了自己的宮中。

聖上以前是什麽樣子,這個問題,對寒冰玉、淩風是一種答案,對花顏和阿豹是另外一種答案,以中“離魂”之毒為分水嶺,涇渭分明。

機謀百變,擅理政務,做事不願解釋,愛周游,喜享樂……,這些都是存在於寒冰玉和淩風記憶中的那個王女強鑫,而它們正漸漸地和現在的聖上重合。

今日她又想起了內功心法,內功的重要性遠遠高於那些招式,只要內力達到了一定的程度,草木沙石均可成兵器,再說,誰又能知道,她在臨敵之時,不會福臨心至地想起那些以往練得爛熟的招式呢?

而除此之外,以往的強鑫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流連花叢,視男子為玩物……

想起這些,淩風的胸口有種窒息的感覺,他真怕聖上回到種“離魂”前的狀態啊,可現下的情形又給了他當頭棒喝,讓他不得不相信。

又是半夜笙歌,回到家裏時,早過了亥時,不出意外的,闔府的燈光都大亮著,母親和父親正等在正堂,想來今晚的京城有很多人家都是如此吧。

四個年輕男孩兒,次第下了車,進門後請安,“見過母親,父親。”

太師連忙放下茶盅,“快說說今日的情形。”

大兒子微頓,看向身旁的二弟,他雖是長子卻是庶子,已習慣了事事謙讓。

果然,二兒子姍姍然坐下,率先開口道,“聖上說了,自此後,每次的宴上都有個題目,會提前在下的帖子上註明,以便先有個準備,到時出彩兒的,聖上會有賞賜。”他的臉上還帶著沈醉的神情,似處在對方才盛景的回味當中,“母親,回頭兒子定能得聖上的賞賜的。”

太師有些不悅,“你怎可如此貪心,聖上給的賞賜還少嗎?”

二兒子臉上的光彩暗了下去,他嘴唇翕動,良好的家教卻讓他不敢反駁母親的話。

“妻主,”太師正夫的臉上笑意盈盈,“要妾身說啊,這聖上的賞賜定是家家公子都想得的,且不說價值幾何,那可是潑天的榮耀啊。”

“是了父親,”四兒子乖順地接口,“孩兒聽幾位公子私下裏說,宮中這麽頻繁地宴飲,是因為聖上不喜選秀的法子呢!”

太師正夫並沒因此就給這個庶子個好臉色,只是看著太師。

果然,太師訓斥道,“妄自揣摩聖意,那是死罪,以後這等沒深沒淺的話,不可再說了。”(未完待續)

171節 萬花叢中無處歸(5)

兩個答話的兒子都得了訓斥,廳堂裏變得安靜,正夫正要打發四個兒子去歇息,太師卻再度開口道,“凈說些沒用的,我想知道的,你們一點沒說。”

大兒子這才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裳道,“回母親,這是自聖上封君大典後辦的第三次宮宴,兒子私下裏留心了一下了,出席宮宴的公子人數是越來越多了,第一次有十幾人,這次有三十來人,兒子聽從文治縣來的兩位公子說,四位貴君的宴請帖子,不僅發給了京中的貴公子們,連其他地方的公子們也得了,而且聖上還特地給遠道而來的公子們賞了錦緞和金銀,這樣想來,今後赴宴的人還會增加。”文治縣是離京城最近的縣城了,而且也很繁華。

看了眼母親專註的面孔,大兒子更加有了信心,繼續說,“聖上每次在宴上停留的時辰也越來越長了,從最初的幾刻鐘,到今晚的多半個時辰,四位貴君更是從頭到尾都在的。今個聖上說了兩件事,一個是以後每次的宴請都要有個”他回憶了一下聖上的原話,那是個有些奇怪的名次,“‘主題’,今兒的‘主題’是南邊的水患。”

太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且說說聖上所說這‘主題’是何意?今日的這‘主題’又是如何……”太師說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該怎麽用詞。

見大哥出了風頭,二兒子有些不喜,見太師此時的臉色還好,也大著膽子站起身來道,“回母親,聖上並沒解釋,兒子私下裏以為這‘主題’的意思就是辦宴的由頭,聖上還說,下次的,是從琴棋書畫中選一項。”估計聖上是有考校的意思,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敢妄自揣摩後亂說了。

見母親沒有出言阻止,二兒子又說,“今天很多公子都談論了治水患的法子,聖上很是開懷,尤其是劉公子率先捐了銀子後。”

太師眼睛一亮,“只有這一位公子捐了銀子嗎?”

“兒子和哥哥們也捐了呢!”四公子小聲答道。

“捐了多少?”正夫也按捺不住了,插言問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態,又怕給兒子們的銀子帶少了,失了府上的面子,又怕捐得太多承受不了,誰讓他的妻主只是當了個有名無實的清水官兒呢?不過已暗暗決定,以後赴宴時給親生的二兒子私底下多帶些銀子。

“有些公子還捐了銀票呢,也不知道是多少。”總之是比較多了,也沒有低於一百兩的銀票啊,二兒子說著,帶些抱怨地悄悄瞄了父親一眼。

四兒子也輕聲說道,“還有些公子捐了身上所佩之物。”他是沒有銀子傍身的,又不好不捐,就從腰帶上摳了顆不大的珠子下來,又丟臉,又心疼,好在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這麽做。

大兒子見母親一直聽著沒表態,便再次補充道,“聖上說,不吝多寡都是心意,還特地叫人只記下捐銀子捐東西的公子名諱,卻不寫所捐的數量和東西是什麽,兒子們所捐之物,屬中等稍差的,但絕對不是最差的。”還有那麽多的外放小官之子呢!(未完待續)

172節 萬花叢中無處歸(6)

“好,很好,”太師大喜道,“就是這樣最好,萬不可做那出頭的和拖後的,那還有一事呢?”她略帶急切地問道,又更加和顏悅色地囑咐,“都坐下,慢慢說。”

母親一向嚴厲,嫡出的二公子還好些,其他的三位庶出公子是極少遇到這樣的情形的,“聖上要把這些公子所捐之物換成銀子拿去賑災,十日後要在‘鑫王府’辦個‘拍賣會’,這個事兒聖上交給了花貴君,還另委派了幾位了公子協助,兒子不才,也得了一樣差事。”大公子說。

“哦?”太師站起身來興奮地問,“你得的是什麽差事?”

大公子有些羞赧,“具體還要等明日花貴君分派,只說是巳時遞牌子進宮。”

可這並沒打擊到太師的興頭,“甚好,明日進宮,你定要多出些力,不必有太多忌諱,只要一心做好聖上的大事,細枝末節都可不論,在這之前聖上你們也都見過了,應知並非拘禮之人……”

這一開口太師足足說了一刻鐘,好容易等太師的話頭停了,正夫才急急問道,“只委了你一個人差事嗎?”他問的的是長子,眼睛卻看著二兒子。

“是的,父親。”大兒子恭敬答道,二兒子的目光卻沒與父親接觸。

“既然明天還有差事,就快些歇著吧。”太師看著大兒子的目光很是和藹,她本想再囑咐些,可又想到,聖上對自己一直不喜,真怕把兒子再教錯了,硬生生地忍住。

從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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