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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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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妖孽敢闖我蜀山——”

清冽的嗓音在蜀山上空回蕩,盡管悠悠揚揚,風輕雲淡,卻透露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心中不由一震。

只見後山的夜空中光芒一閃,一個俊逸的身影便突然出現在空中,而剛才的聲音便是他發出的。

而青山看見瞬間出現的來人後,身子一僵,猛然焦急的看向望萱,只見她只身站在鎖妖塔前,緊閉雙眼,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再次將目光投到來人身上,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

這回出大事了……

原來,這瞬間出現的人,便是早在兩百多年前就已經修煉成仙的蜀山掌門徐長卿。

他一襲藍白相間的衣衫在夜空中飄飛,他手執散發著光明氣息的星辰劍,俊朗而出塵的臉上是無悲無喜的威嚴,他銳利的看向鎖妖塔前引發五靈陣的望萱,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可就在他的目光觸及望萱的一瞬間,他的身子竟不由一震,一抹難以置信浮現在他臉上,那溫和柔美的容顏,正是他多少年來只有在夢中才能見到的心心念念的愛人啊!

茫然之色一閃而逝,隨後他目光驟然凜冽起來,只見他將手中散發著光芒的星辰劍指向望萱,一字一句道:“妖孽,是誰派你來的!”

原來,長卿斷定眼前與紫萱有著相似面容的女子是有所目的的假扮紫萱,意圖對鎖妖塔不軌。

而此時陷入昏迷的望萱無法回答他的話。

只見天際驟然劍光沖天,望萱的容貌如同導火索一般將長卿的理智淹沒,他只一心認定,這女子是有所目的前來,毀鎖妖塔,擾他心神。

於是,在情緒極其不穩定的情況下,長卿貿然出手,他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捏著劍決,只見星辰劍上光芒越加劇烈,一陣可怕的靈力波動,劍身竟一分為七,筆直的對著鎖妖塔前望萱所在的方向。星辰劍的劍鋒閃著讓人恐懼的寒光,危險一觸即發。

青山見此臉色煞白,正要有所動作,大白卻先他一步沖著望萱飛奔而去。看著高空中讓人恐懼的利劍,青山猶豫片刻,一咬牙便也追隨著大白矯捷的身子而去。

只見他一邊跑一邊朝著長卿用力的大喊,“長卿掌門,住手!!!”

長卿的嘶吼劃破天際,就在它回蕩在蜀山上空的那一刻,長卿神情一動,七柄利劍同時刺出,在虛空之中劃了一圈,向著望萱飛去!

就在這時,空靈而清脆的嗓音傳入眾人耳中——

“慢!”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竟讓人生不出抵抗之心,那劍雨也在聲音發出之後慢了半拍,卻在停頓一剎後以原來的速度朝著望萱筆直而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傳來,鎖妖塔前煙塵飛揚,長卿目光緊緊盯著鎖妖塔前方,神情中帶著一絲戒備和小心,因為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竟發現星辰劍與他失去了聯系。

下一秒,他的身邊光芒一閃,一個黃衫女子出現在他身邊,她眼眸如波,神色柔和,可仔細一瞧,可以從她平靜的眼眸中發現一絲幽幽的疲憊,她來到長卿身側,沖他輕輕一笑。

長卿見著來人,目光不由一柔,示意了鎖妖塔前方,神色有些凝重。

來者便是誅顏,女媧的後人。先前的那一聲“慢”便是她喊出的,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她心中有些不安,偷偷瞥向長卿的眼眸中藏著一絲擔憂,不過她很快把那情緒壓下,慎重的看向鎖妖塔,剛才驟然傳來強大壓迫感的方向。

只見揚塵漸漸散開,光芒四射的五靈陣前,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顯現。

重樓懷抱著昏迷不醒的望萱靜靜站在塔前,他兩根手指輕輕捏住星辰劍,直直的看向長卿所在的地方,眼中的血色光芒微亮。

他嘴角一勾,充滿邪氣的笑容在嘴角綻放,可眼中卻冰冷刺骨,沒有溫度。他右手輕輕一扔,人界著名的神兵星辰劍就像破銅爛鐵一般被他丟在地上,只聽“叮——”的一聲,劍身接觸地面時不由發出悲鳴似的聲響,重樓看也不看它一眼,只是淡淡的看著長卿。

不知為何,明明是輕描淡寫的一眼,長卿卻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抑之感,提氣外放自己的靈力,才感覺身上一輕,重樓的威懾力有所緩解。

他覆雜的看向重樓懷中的望萱,剛要說話,卻見重樓身形一閃,帶著紫萱消失在蜀山上空。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長卿一時失神,看著重樓消失的地方,一抹茫然之色劃過他的臉。就這麽走了?不解釋,不追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匆匆的離去?

兩百多年了,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讀懂過重樓。然而剛才重樓看向望萱時,眼中一閃而逝的溫柔還是沒逃過長卿的眼。長卿的心中不由有些慌亂,他擡頭看向誅顏,剛好對上她充滿疑問的眸子,搖了搖頭,他將心底不安的猜測壓下。

剛起頭看向蜀山上空,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剛才五靈陣前望萱熟悉的面容。

他竟然將一個與紫萱有著相似容顏的女子留在身邊。

不過——

長卿靜靜的看向誅顏,眼中是濃濃的愛意。

那又如何,如今找到她的人是我,即使擁有不一樣的相貌,我也還是尋到了她。再次想起望萱,他不由幽幽的嘆息。

魔尊重樓,也是個癡情人罷。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那些我們堅信的東西,其實那麽不堪一擊。可那又如何,誰說他們之間沒有結果呢。

其實所有的愛戀,其實都有跡可循。

另一頭,帶著昏迷中的望萱消失在蜀山的重樓一個空間轉移,來到了鬼界。

墨玉被狠狠砸在森羅殿之上,玉石撞擊大理石的地面法術清脆的聲響,鬼王微笑著擡頭,撞入重樓充滿怒意的眼,笑容一滯。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座的耐性,真以為本座不敢對你怎麽樣?”重樓摟著望萱一個瞬移來到鬼王跟前,狠狠拽住他的衣襟,咫尺的距離,呼出的熱氣讓鬼王不由一顫,不自然的將頭撇開。

鬼王笑容再次掛上嘴角,“我是在幫你。”

“別用你那惡心的笑對著本座,你說的話,本座一個字都不信。”重樓發誓,眼前的家夥一定是他最厭惡的人。

看著眼前想將他千刀萬剮的重樓,鬼王不由一嘆,“你真以為你之前的選擇是為她好嗎?”

“本座的事輪不到你管。”重樓冷冽的話語傳來。

“那這樣呢?”鬼王的手輕輕一揮,一面與人一般高的鏡子驟然出現在二人面前,他淡淡道:“重樓,感情不是自私的占有,你的愛太專橫太霸道,而你,”他的目光直直的對上重樓的眼,一字一句,“你的愛,太,卑,微。”

“你找死!”重樓眼中光芒一射,手上改抓為拍,手心接觸鬼王的胸口,一個用力,只聽“嘭——”的一聲,鬼王倒飛出去,硬生生的撞在墻上,落地的一瞬間嘴角鮮血溢出,五臟劇烈震動,開始猛烈的咳嗽。

“別以為本座不敢動你,你以為你很懂情愛,本座還輪不到你說教。”重樓的眸子紅得像要滴出血一般,右眼角的魔紋閃著劇烈而妖嬈的紅光,一絲黑氣游竄,重樓的右手一托,天青色的幽冥之火驟然顯現,森羅殿之中的溫度不斷上升,讓人恐懼的火焰不安分的咆哮著,像要隨時沖著鬼王撲來一般。

“重樓,你不過是在心虛。”鬼王捂著胸口,笑意更濃,只是一抹淒涼之色浮現在他臉上,“我是沒有資格對你說教,可孰是孰非你心中自有分曉,又何必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重樓心中升騰的怒火更甚,游竄在他身上的黑氣越加濃厚,而鬼王看到這一幕,在重樓看不見的角度展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然而就在重樓怒火沖天的時候,一直在他懷中的望萱竟留下一行濕潤的眼淚,無意識的喃喃:“重樓……”

剛欲有所動作的重樓不由一滯,眼中血色竟不由褪去,幽冥之火瞬間消失,重樓似乎發現了自己的異常,探究的目光瞬間射向鬼王。

而目光剛觸及鬼王,便看見他松了口氣道:“你剛剛嚇死我了。”

重樓將心中的猜疑暫且壓下,面無表情,“是本座失態了。”

鬼王面上微微一笑,心底劃過一絲不甘,明明只差一點了。

他指著適才召喚出的鏡子,“重樓,你該相信她,感情是雙方的事,你不能什麽事都瞞著她獨自扛,她比你想象中更堅強。”

鏡子微微亮起,望萱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其中,望萱獨自來到森羅殿忐忑詢問的那一幕在重樓面前顯現。

聽著她不安的說著神界聽來的消息,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重樓心中不由一痛。這些事他不曾聽她提起過,他不說,是因為害怕多說多錯,有些該發生的事就算遲早會發生,可在那之前,她還是他的,這就足以讓他獨自承擔起一切。

是啊,鬼王說的沒錯,他的愛太卑微。

然而他卻不知,其實她偷偷的在乎著。

在乎誰是紫萱,在乎他們的曾經,在乎……他重樓。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重樓的心中盈滿了熾熱的情感,他竟不由笑了起來,知道她在乎他竟讓他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心中感到那麽溫暖。

他突然想緊緊擁抱她,向她坦誠自己的心意,原來從始至終都不是他一個人自作多情啊!胸膛中燃燒著的愛意讓他覺得即使失去了一切,只要她還在自己的懷中,這就夠了。

情愛讓一個人變得患得患失,變得不像自己,可那又如何,從那甜蜜中我們得到的遠比我們失去和承擔的多,苦澀和辛酸都會過去,我想給你的,是我的全部。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作者有話要說: 快熱成狗了……

今天跟舍友說我好熱啊我不想碼字了,然後舍友斜眼,“沒關系,我會登你後臺發消息說:‘作者已熱死,想要後續請燒紙。’”

我一聽,默默就爬去碼字了,我是個充滿正能量的人,才不要這麽慫嘞,所以,炎炎夏日,被溫暖而死也是一種幸福,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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