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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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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消失在森羅殿的飛花和九淵一閃來到了鬼界外圍。

飛花很沒形象的靠在一顆歪脖子樹上,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你沒看見他們剛剛眼睛瞪得有多大,要不是我機靈……哼。”

九淵瞳孔加深,“若能有勢均力敵的對手那才過癮,剛才就不該走。”說罷有些遺憾的砸了砸嘴。

飛花翻了個白眼,“你個戰爭狂!”想了想,猶豫著說:“那要不然……回去以後陪你打一場好了……”

九淵眼前一亮,“不限天數?”

飛花一陣氣悶,“是是是,打到你過癮!”

九淵興奮之色盡顯臉上,飛花不禁搖了搖頭,這家夥有九千多歲嗎,怎麽像個七八歲的小毛孩。

飛花隨意的掃過四周,忽然神情一凜,身子竟是一僵——

察覺到飛花的反常,九淵警惕起來,“怎麽?”寒光一閃,他背後的重劍瞬間出現在了他手中,只見他往前邁了一步,將飛花擋在身後。

飛花的手忽然拽上九淵拿劍的胳膊,冰涼柔軟的指尖讓九淵一個激靈,手便很沒出息的顫抖,他壓抑下心中的悸動,疑惑的看向飛花。

而飛花臉上竟破天荒的出現了嚴肅的神情,嘴角妖嬈的笑已經不見蹤跡。

“走!”只一個字,飛花身上魔力一陣波動,兩人便消失在鬼界外圍。

在兩人消失的一剎那,街角路過輪回井的一只鬼魂猛然擡頭,眼中有著濃濃的愛戀,他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麽,最後黯淡了目光。

***

兩人回到了鬼王安排的住所,九淵略帶擔憂的看了看飛花,動了動唇,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出口。

飛花疲倦的揉了揉額頭,“我先回房了。”說罷,也不等九淵回答,就自顧自的離開。

九淵看著飛花的背影,遲遲沒有動作。飛花的反常他看在眼裏,可到底是什麽事能讓她神色大變卻又不願多言。

他搖了搖頭,剛轉身,只見眼前一晃,重樓懷抱著望萱便出現在了院子中。

九淵看見重樓蒼白的臉色,大驚,“大人!您……”

重樓擺了擺手,“無礙。”抱著望萱準備回房,想了想停下來看著九淵,“不要告訴任何人。”語氣雖平平,可威脅之意太過明顯。

九淵心中苦笑,鄭重的點頭,看著重樓冷傲的抱著望萱走向她的房中,有些無奈。

今天大家都是怎麽了。

在森羅殿鬧了一遭,眾人這些時日都沒有大搖大擺的出門拉仇恨,而鬼界的鬼差們也許是聽從了鬼王的授意,並沒有上門來找他們的麻煩。

開玩笑,對方可是魔尊重樓,他們敢單槍匹馬的來嗎?況且鬼王也不想讓事況惡化。

飛花將自己關在房中,幾不可見。九淵已經那天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訴了重樓和望萱。重樓平時很不爽飛花與望萱走得近,可聽說這件事時,眉間竟一皺,想了想道:“心病。”很明顯,他知道讓飛花困擾和在意的是什麽。

他讓九淵和望萱給飛花一點空間,讓她自己先冷靜下來,想明白一些事,等回了魔界再做定奪。

望萱雖十分擔心飛花,可也只能點頭應下,她苦著臉看向飛花緊閉的房門,看來自己真的很不了解飛花呢,她幽幽的嘆息。

而心心念念著那不限時長比試的九淵也沒有去煩她,直覺告訴他,飛花身上不尋常的種種,定與上次在鬼界外圍的變化有關,說不定那一次,她撞見了仇人?

時間一晃而逝,轉眼,十日宴便到了最後一天,重樓本想直接離開,可望萱卻拽住他的衣袍,死活要他去跟鬼王道個歉。重樓瞬間黑了臉,明確的拒絕。

哼,開什麽玩笑,道歉?那個家夥也配?

最後在望萱的各種撒嬌賣萌,威逼利誘之下,兩人各退一步——去森羅殿跟鬼王道別。

只是道別,沒有道歉!

鬼王風度翩翩的接見了眾人,嘴邊噙著笑,似乎在森羅殿差點被重樓所傷的人不是他一樣。最後,重樓臉黑得太明顯,他實在裝不下去了,只得無奈的看著重樓,“你這家夥跟我慪什麽氣,我不也是想推你們一把麽。”

重樓冷哼,卻也沒說什麽。

鬼王笑瞇瞇的把手搭在重樓的肩上,“小樓樓,原諒人家了啦!”

果然,重樓嘴角一抽,他的臉黑得已經不能看了,鬼王心中笑翻了天,趕忙將手一收,恢覆了他平易近人的模樣,官方的沖著眾人微笑,“感謝各位此次蒞臨,下次鬼界的活動期待各位的身影。”

“……”

“……”

“……”

瞬間冷場,鬼王自動屏蔽的眾人臉上的黑線,溫和的沖望萱道:“以後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來找我,”說罷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重樓,“別指望那個什麽事都壓心底的家夥能跟你坦白。”

眾人又是一陣黑線,再小聲他們也聽得到好嗎?!

眼看重樓臉上布滿怒氣,鬼王卻是哈哈一笑,閃身消失在森羅殿。

只準你們鬼界的會空間轉移嗎,雖然他只會用瞬移。o(╯□╰)o

看著望萱若有所思的樣子,重樓心中閃過一絲憂慮,沈沈的說:“別聽他胡說八道。”

望萱擡頭,眉眼彎彎的笑,“嗯,我知道。”

可她的心中此刻卻是不平靜的。

一行人緩緩離開了森羅殿,鬼界之行算是結束了,可這幾天下來,每個人心中都像壓了塊石頭一般,沈重異常,所以一路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持著沈默,氣氛異常壓抑。

重樓耳朵一動,停下了腳步看向前方,雙眼微瞇,註意到重樓的反應,幾人都停了下來,九淵搶先往前踏了一步,一晃眼,重劍便已在手。

九淵身上驟然升起強大的氣勢,周遭的小鬼紛紛躲避,只見重劍向著斜前方的枯樹一斬——

嘭!

只聽爆炸聲震耳欲聾,煙塵四散,在白色的煙霧之後,竟顯現出了一個人影來!

九淵剛準備接下來的動作,一只素手卻是將他攔下。九淵錯愕的看向擋住自己的飛花,她嚴肅的臉上冰冷異常,直直的看著那人,目光如同尖銳的刀鋒一般。

來者是個男子,只見對方身著宋朝的錦服,深紫色的華服之上用金線繡著蒼竹,他身材挺拔,一襲深沈的長袍讓他顯得優雅而尊貴,他頭發用上好的紫金冠束在腦後,如墨一般光滑柔順。

竟隱隱有幾分帝王般的貴氣。

受到了九淵的攻擊,他看上去有些狼狽,可他依舊傲然的看著飛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神情和傷痛。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裏,像等待了多年一般,讓人心中竟不由一軟。

那人情難自禁,像抑制不住內心噴薄的情緒一般,竟不由微微顫抖,一絲痛苦在他臉上浮現,他喃喃道:“飛花,你是飛花對嗎……”說罷,伸出手想要撫摸飛花生動的容顏,欲向前,掙紮了半晌,卻是無力的垂手沒有上前,可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緊盯飛花。

九淵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些不安,他擡頭看向身邊飛花,她的神情依舊冷冽,只是指尖輕微的顫抖暴露了她的情緒,只聽她森森的道:“楚蕭,好久不見。”

那名叫楚蕭的鬼魂卻是一震,臉上露出了狂喜,“真的是你!你可知,可知我找了你百年……”

飛花嘴角輕挑,可看上去卻殘忍異常,“那又如何,你認識的飛花已經死了。”

一旁的望萱看著如此陌生的飛花,心中不忍,想要言語,一只手卻搭在了她的肩上。她轉頭,只見重樓一臉深沈的搖頭,“這是她自己的事,相信她吧,她會處理好的。”

望萱抿了抿唇,停下了欲上前的腳步。

而重樓的話讓一旁的九淵微楞,他頓了頓,也止住了腳步,可眼睛卻緊緊盯著二人,時刻準備沖上去。

那鬼魂聽了那話,神色黯淡,他垂著頭,苦澀的笑,“如今我不再是楚蕭,我只是阿八……”

飛花心中一澀,洋溢著幸福的女聲猛然從腦海中傳來——

“楚蕭,你是我一個人的阿八~”

猶言在耳,往事卻已經隨風遠去,一百多年悄然而逝,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豈是區區一個稱呼可以改變的?

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動容,阿八堅定的擡頭,溫柔的看著飛花,“飛花,所有的陰謀和爭鬥都已經過去了,凡事的一切都是天定,如今我們已經脫離輪回,我……”

飛花卻是冷笑著打斷他的話,“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鬼魂?”

阿八一楞,有些不明所以。

“如今,我們不再是命不由己的人類,你是鬼,而我可不是。”她妖嬈一笑,陰冷而殘忍,“六界中神魔擁有最無上的地位,而我,是魔。”

阿八神情一滯,“飛花?”他心痛一閃而逝,“怎麽會……”

飛花卻笑得更加張揚,不知為何,看著阿八難以置信的樣子,她的心底竟湧起一陣瘋狂的恨意,尖銳的笑聲在鬼界之中回蕩,“楚蕭,你所認識的飛花已經死了。你以為拋棄這個名字叫自己阿八就能償還所有的債?我偏不!我要你記住,是你害得你的妻子飛花死去,前世的債哪有那麽好抹滅的?它就如同我,永世不滅!”

飛花身上的魔氣越來越重,只見她瞳孔驟縮,殷紅的瞳孔想要滴出血一般,額頭上竟隱隱現出一道暗金色魔紋。

重樓神色微變,“不好,魔氣反噬了,快阻止她!”

在重樓的話剛出口的瞬間,飛花眼前一黑,竟生生暈了過去。

原來一直註意著飛花狀況的九淵在飛花發生變化的一瞬間就移到她身邊,手掌一劈,便在她神志不清之前將她打暈了。

而昏迷的飛花陷入了無邊的夢魘。

夢中,是她顛沛流離的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將貼出飛花的番外,跟正文無關,如果不喜歡的親可以自行跳過,兩天以後再來看後面的劇情,飛花番外完了以後小萱就快長大了。

並且以後的更新都改在早上哈~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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