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患難真情

關燈
劉哲和張凱在宿舍裏,最近宿舍裏的氣氛有點奇怪,李波和張凱都把對方當作空氣,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劉哲誰也不敢得罪,生怕一句話說錯,捅了炸藥包,所以宿舍裏氣氛相當壓抑,大家都各做各的。張凱和李波象是商量好了似的,兩個人都盡量不在宿舍裏出現,回到宿舍就是睡覺,睡醒了就出門去,整天不見蹤影。劉哲覺得這個宿舍好象只有他一個人在住。

不過今晚的情形更加詭異了,劉哲和張凱都已睡下,李波卻還沒有回來。以前李波從來沒有整夜不歸過,劉哲和張凱躺在床上,兩個人沒有說話,心裏卻都在想:今天晚上李波為什麽不回來呢?難道是和小如在一起?

劉哲和張凱心裏想著同樣的問題,想著想著,劉哲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裏,劉哲不知怎麽突然醒了過來,漆黑的宿舍裏竟然有低低的抽泣聲。劉哲的頭腦立刻清醒了過來,他意識到是張凱在哭。劉哲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發出任何聲音,他不敢翻身,他怕張凱發覺他已經醒來。他聽著這輕輕的啜泣聲,猜想張凱一定是把頭埋在被子裏哭。他知道這是張凱的隱私,他也知道張凱為什麽會哭,他更知道一個男生為一個女生哭意味著什麽。

這一刻劉哲知道張凱是真的愛小如,但他也替張凱不值,因為劉哲也認為小如是個水性楊花、紅顏禍水的女人。劉哲暗暗告誡自己,決不要被女人的美貌所迷惑,愛上貌美如花、心如蛇蠍的女人就等於自討苦吃,自己將來結婚一定要牢記古訓:娶妻娶德。這樣想著,劉哲覺得自己還是趕快睡著的好,否則保不齊會發出個什麽聲音,被張凱發現就不好了。可是越是想睡著,就越睡不著,急得劉哲直冒汗,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劉哲起床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站在窗口向窗外看。忽然,他看見李波從校門口走了出去。“這樣看來,李波昨晚是住在校內的。”劉哲尋思著。

過了一會兒,劉哲又看見小如也從校門口走了出去。“這兩個人一定是約好了的。”劉哲猜測著,李波以前都是去小如宿舍樓下接小如再一起出去,現在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外走,一定是想避人耳目,哈哈,搞地下情。聯想到半夜裏張凱的哭聲,劉哲明白他們這麽做是為了避免刺激張凱,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呀!紙能包的住火嗎?

李波和小如一起去聽音樂劇,整個劇的舞蹈別具匠心,不拘一格。既有輕松活潑的踢踏舞,又有凝重華麗的芭蕾舞,還有充滿動感的爵士舞和現代舞,場面宏大,激情澎湃。五彩繽紛的舞臺,莊嚴而華麗的唱腔,優美而動感十足的舞蹈,幽默而精彩的對白,歌唱、舞蹈、表演、劇情的完美融合,這是一場渾然一體的視聽盛宴,在如泣如訴、蕩氣回腸的歌聲中,觀眾沒有理由不叫好,沒有理由不被震驚。

小如看得如醉如癡,可是李波卻睡著了。

從劇院出來,小如有些不高興,心想:不懂音樂的俗人一個。

誰知李波卻說:“小如,對不起,我昨晚一夜都沒睡。”

小如奇怪的問:“為什麽?”心裏暗想:“難道是和張凱起了沖突?”聯想到今早在食堂看到張凱,他的眼睛有些紅腫,莫非——

正在驚疑不定,卻聽李波說到:“我一個同鄉失戀了,昨晚拉著我去喝酒,我看他喝多了,就送他回宿舍,可他嘮嘮叨叨不肯睡覺,我只好陪他聊了一晚上,在咱們學校他最好的哥們就是我了,我也不忍心不理他。”

小如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你一定累壞了,為什麽早上不告訴我呢,如果我早知道的話,一定讓你回宿舍休息的。”

李波笑了:“我知道,如果告訴你,你一定不肯出來了,這音樂會的票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我不想你掃興而歸。”

“那我們趕快回宿舍去吧。”

“你不是還要順便去逛逛這附近的古玩一條街嗎?”

“不去了,逛街什麽時候不能逛啊,走吧,趕快回去休息。”

兩人回到學校,李波讓小如先進校門,小如會意的先走了進去,李波過了一會兒,並沒有走進學校,而是向公交車站走去,邊走邊想:這音樂會的票這麽貴,買了這兩張票,一個月的飯錢就沒有了,於是他決定強撐著去汽車修理店上班,賺點兼職的錢。

當晚,劉哲回到宿舍,李波已經睡在床上了,劉哲心想:怎麽這麽早就睡了,比平時早睡了一個小時。

不一會兒,劉哲和張凱也收拾完了睡到床上,宿舍裏靜悄悄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宿舍,這是個寧靜的夜晚,月亮冷清而幽靜地懸在黑色的天幕上,泛著如水的白光。有輕紗般的霧繚繞著,多了幾許的朦朧,幾許的冷清,暗夜象是一張永遠也無法穿透的網,籠罩在四周,多麽靜謐的深夜。突然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劉哲猛然驚醒了,幾乎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個惡夢,他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不知所以的望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忽然聽到張凱的聲音:“發生什麽事了?”

劉哲鎮定了一下自己,回想了一下剛剛聽到的驚叫聲,說:“不知道。”

張凱說:“開燈看看。”

劉哲打開了燈,他看見張凱從床上坐起來,兩個人睡眼惺忪的互相望著,接著他們不約而同的向李波看去:天啊,李波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劉哲和張凱都驚呆了,他們大聲叫著李波的名字,李波卻人事不知。

李波被劉哲和張凱連夜送入校醫院,校醫院一看病情嚴重,又轉到附近一個大醫院。醫生給李波做了頭顱X線攝片、放射性核素腦造影、腦室和腦池造影、腦血管造影,又做了CT掃描、磁共振成像,診斷結果是,李波是因為顱內腫瘤才突發癲癇的。顱內腫瘤是神經外科最常見的疾病。多數是起源於顱內各組織的原發性顱內腫瘤。繼發性顱內腫瘤則來源於身體其他部位的惡性腫瘤轉移或鄰近組織腫瘤的侵入。顱內腫瘤的發生率為每年7~9/10萬人口,男性稍多於女性。任何年齡都可發病,但20~50歲最多。一般,患者以頭痛和癲癇為首發癥狀,依據腫瘤生產部位不同,可出現視力、視野、嗅覺或聽覺障礙及肢體運動障礙。

李波以前並不知道自己的腦袋裏長了瘤,醫生告訴他顱內腫瘤是良性的,他才松了口氣,可是醫生說要做手術才行,否則可能會再次發作癲癇,如果送醫不及時,就會有生命危險。

李波問醫生:“能不能過一段時間再手術,馬上要考試了,不想耽誤學習。”

醫生說:“手術是顱內腫瘤最基本、最為有效的治療方法,還是盡快手術比較保險,如果暫時不做手術的話,可以先吃些藥物來控制。”

其實李波是想到做手術要花很多錢,雖然學校能報銷大部分,但手術後的營養費什麽的還是要自己來負擔。李波家裏經濟困難,還申請了學校的助學金,所以他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他生病的事。他想馬上就要考試了,等考完試放假期間多掙些錢,下學期再手術。

小如到醫院來看望李波,李波故作輕松的說:“沒什麽大事,過幾天就出院了。”

小如說:“你怎麽會突然病了,是不是因為前晚沒休息好,累出病來了?”

李波自己心裏也知道,熬夜、勞累有可能是誘發這次癲癇發作的原因之一,但他不願承認,說:“哪會?醫生說我這個腦瘤早就有了,只是以前沒有這麽大而已。”

小如擔心的問:“那它還會繼續變大嗎?”

李波:“會呀,不過沒關系,醫生說是良性的,做個手術就可以治好。”

小如:“手術會不會有危險呀?”

李波:“沒有,技術很成熟的,只是要把頭發全都剃掉。不過沒關系,以後還會長出來,就是做幾個月和尚而已。”說著笑了起來。

小如看到李波還在說笑話也就放下了心。

小如回到宿舍,孟佳正在看新買的護膚品,準備做個面膜,看到小如回來,問到:“李波怎麽樣?得的什麽病?”

小如:“李波得了腦瘤,要手術才治得好,暫時吃藥控制。”

孟佳:“那他現在不要緊了吧?”

小如:“不要緊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孟佳,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小如知道每個學期末都會有很多同學陷入經濟危機,因為那些外地的同學一般都是開學時把一學期的費用都帶來,到期末要放假回家前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計劃性不強的同學往往是開學時花錢大手大腳,期末時連飯錢都沒了。而孟佳從不這樣,她是個花錢很有計劃的女生,雖然並不省吃省穿,但也從不亂花錢。俗話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所以孟佳從不鬧饑荒。小如知道眼下別的同學都不一定有富餘的閑錢,但孟佳一定有,所以向孟佳開口。

孟佳奇怪的問:“怎麽你這闊小姐倒向我這窮丫頭借起錢來?”

小如說:“救急不救窮,闊小姐也有饑荒的時候,李波要吃很多藥,我們倆都沒錢買藥了。”

“原來是這樣,要借多少?”

“還是你對我最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肯幫我,等我放假回來一定請你吃飯,好好的謝謝你。”

幾天後,孟佳看到小如買了一張回家的火車票。孟佳知道小如回家一向是坐飛機的,她總是嫌坐火車時間太長了,看到這張票,孟佳有點佩服小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