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伊爾特早已經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位“超越者”了。

憑借強大的靈魂，伊爾特還是抗住了這些痛苦記憶的侵蝕，活了下來。

不然光是這忽然間朝他湧來的痛苦記憶，就能將之同化，變成冥河中的孤魂野鬼了。

不，甚至連靈魂都不會再有所留存。

而是直接在這股重壓之下靈魂崩碎，匯入到冥河當中去成為這條河流的一部分。

這些被填充進煙鬥當中，看似是植物葉片一般的東西，對於智慧生命而言絕對是致命的毒藥；

經常使用它們，絕對會逐漸的殺死自己！

冥河擺渡人這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給與伊爾特“考驗”；這些智慧生命心中最痛苦的回憶，就是擺渡人的考驗了。

唯有伊爾特承受住了眾生悔恨對自己的侵蝕，才有機會去拯救自己的父母。

想要真正的救回自己的父母？

伊爾特就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擺脫困境，然後憑借自己的力量去打撈靈魂碎片，再將自己父母破碎的靈魂給還原回來！

無論這樣做有多麽艱難，需要耗費多長時間，伊爾特現在都只能咬著牙行上去，直至最後，做完這一切。

“悔恨嗎！？既然你們這麽悔恨了？那不如就將你們的力量，借我一用吧！呼！！！～～”

伊爾特咬著牙，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最終，伊爾特還是真正將那一口積郁在咽喉當中的煙氣，真正的吐了出來。

而當伊爾特吐出煙氣以後，他心中那些逐漸消失的回憶，也為他帶來了一絲“解脫”之感，這是種感覺與伊爾特的救贖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感覺。

像是一種，一切都已經無需記掛，也不存在意義的感覺。

這是，真正的解脫——靈魂消亡後終將抵達的真正終點。

“呼！～～”

伊爾特重重的吐了口氣，低聲說道：“原來冥河擺渡人存在的根源就是如此啊？靈魂最後對於自己的救贖嗎？呵呵……跟我可真是合拍啊！”

伊爾特說著這話，又用力吸了一口煙鬥，意識再次被拉入到了那種空白與空洞當中去，只是這次他的神情顯得更加輕松。

吐出煙圈的時間，也是變得更短了。

伊爾特，顯然已經習慣了。

伊爾特已經可以承受這種悔恨力量的反噬，做到借助這種力量自我治愈了。

每當伊爾特吞吐雲霧時，他的靈體都會隨之閃光，仿佛是得到了什麽增益一樣，慢慢的恢覆到了以前的狀態。

不過當伊爾特的狀態恢覆如常以後，伊爾特毫不猶豫的將煙鬥內的煙灰給清理幹凈。

然後頭也不回的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裏去，又繼續埋頭於自己的拯救之旅了。

在下水前，伊爾特還不忘嘀咕上一句道：“別人的故事看得足夠多了，還是先將自己的故事撰寫圓滿吧！”

不知道是因為幻境的影響，還是伊爾特的靈體重新變得穩固、強大的原因，反正伊爾特的想法，也是變得積極起來了。

相比起那些只能在悔悟中消逝掉的靈魂，至少伊爾特現在還有彌補的可能。

同時伊爾特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擺渡人終於真正庇護自己了？

反正直到伊爾特回到船上休息之時，名為死神的存在一次也沒有再出現過。

伊爾特就這麽順利的重覆著此前的動作，繼續打撈著自己父母的靈魂碎片。

累了就回木船上休息，靈體已經恢覆如常並且沒了死神阻撓的伊爾特，已經不需要再借助外物來加速自己靈魂力量的恢覆了。

伊爾特的靈魂本就強大，本來就沒必要借用那些外在力量，來填補自身的空虛，並且在擺渡人消失以後，搖槳定位之類的工作，也變成了伊爾特的工作。

伊爾特就這樣孤身一人的搖著船槳，開始在這仿佛沒有盡頭的冥河河道上游弋起來；

搜索著每一點，出現在自己眼中的光點。

不僅如此，伊爾特有時候還需要深入水下千米深。

打撈那一兩點的微光，直到自己的感知當中再沒有光點以後，才會出水回到木船上面進行休息。

而伊爾特的範圍，卻是以百萬米的範圍為基礎來進行計算的！

這份工作，實在是異常麻煩且單調。

不過伊爾特對此，毫無怨言。

可惜即使伊爾特是如此的盡心盡力，伊爾特也從未遇到過聚集成一團的靈魂碎片。

伊爾特父母的靈魂，就像是刻意被分散在了這無垠的冥河當中等待被莫名存在拾取一樣。

或者說“冥河”保留這些靈魂碎片，根本就不是為了任何生命保存的；

像是伊爾特這種來“撈人”的拯救者，其實就是一個意外。

然而面對伊爾特這樣子的意外存在，“冥河”卻是沒有太多反制手段的，畢竟作為死亡化身的“死神”，已經被與祂同源的同僚，給阻攔住了。

哪怕“冥河”不滿伊爾特，現在也只能任由伊爾特在自己的水體當中，掀起波瀾了。

僅就破壞而言，伊爾特對冥河的影響其實極度有限。

然而伊爾特對於生與死之間的界限卻有極大的影響……

至少因為伊爾特的活動，星界虛空中的自然亡靈數量又大大的增加了。

反正伊爾特在“冥河”當中的每一次潛泳對整個星界虛空，都是有影響的！

伊爾特的行動絕非表面看起來入水、出水那麽簡單，而伊爾特這種打破規則的行為也理所當然的惹來了“死神”的不滿。

正在跟冥河擺渡人對峙的“死神”更是直接憤怒道：“你違背了自己的職責！你不應該幫助那個人類的！他在加大生與死的失衡，這是威脅整個星空存續的大危機！

區區兩個人類的靈魂在這種天大的問題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讓開，我必須糾正生與死之間的平衡！！！”

伴隨著“死神”的怒吼，冥河擺渡人卻是無所謂的聳聳肩，回答道：“任何問題都要由制造問題的人去解決，這個人類會幫忙帶回更多躲避死亡的靈魂的……現在，你還是在一邊看著吧。”

冥河擺渡人說完這些，又無趣的吐了口煙霧，安靜的站在了“死神”的對立面，品味著智慧生命在走向終末之時，心中泛起的那些傷感的悔恨之感，無情的審視著這些智慧生命，一如擺渡人面對死神這個同僚時一樣，無悲無喜。

冥河擺渡人當然不可能會是一個慈善家，這一切都是場交易。

伊爾特帶走自己想要的，然後為冥河擺渡人帶來祂想要的……

哥頓·伯恩支付了代價，而這個代價裏面也包括伊爾特自身。

不過這一切，都是公平的。

甚至伊爾特自己對此，也有模糊的感覺。

所有一切，都是在雙方默認的情況下進行的，沒有欺騙，只是不明確。

而到了該明確的時候，雙方自然也會將這一切說開。

如果伊爾特不同意，那麽冥河擺渡人自然就會收回伊爾特想要帶走的一切。

然後找到哥頓·伯恩，讓他過來為自己的後裔擦屁股的。

不過考慮到伯恩家族的信譽與伊爾特·伯恩的性格，冥河擺渡人對伊爾特·伯恩還是相當信任的；

現在，冥河擺渡人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攔住自己的同僚，不讓祂去破壞自己的計劃！

冥河擺渡人真的是受夠了不能對那些“亡靈”出手的桎梏了……

【既然你不讓我動手清理那些怨靈？那就讓我自己來找人幫忙清理那些堵塞河道的垃圾吧！】

這才是冥河擺渡人會現身對伊爾特提供幫助的主要原因。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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