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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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容純整個人被壓在門上。

她擡腳踹他:“林嘉樹!你有病吧!”

林嘉樹眼裏的紅血絲像一張掙脫不開的網,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兒變了,嗓音低沈:“真和他在一起了?”

容純瞪著他, 忽地笑了:“怎麽, 你要當小三?”

林嘉樹後槽牙鼓了鼓,他看向容純手裏攥著的身份證。

薛煥幾年前的照片還很青澀,微笑著看著他, 像是諷刺。他閉上眼睛, 又睜開:“行啊,你要麽。”

容純氣急, 卻不敢直接對這男人使用暴力,林嘉樹就是仗著自己受了傷,才為所欲為。

薛煥一會兒還要過來拿東西, 不知道他到哪裏了,什麽時間到, 但絕對不能讓他看見林嘉樹在這裏。

好不容易邁出第一步,不能就這麽被林嘉樹給毀掉。

而身前的男人又不是一時之間能打發的……

她和他互相對峙, 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的倒影, 都處在某臨界點邊緣。

這個時候, 容純身後的門被叩了四聲。

容純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林嘉樹已經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我和他先認識一下。”

“……!”

情急之下, 她踮起腳尖, 拽著林嘉樹的衣領, 咬住他的下唇——

林嘉樹渾身僵硬了下,他已經很克制自己不去碰她, 但只是被觸碰,那一點微乎其微的理智全面崩盤。

她力道不輕,舌尖滑過唇線, 痛疼中絲絲電流,她剛剛喝了雪碧,可以嘗到檸檬的酸甜。

門又有幾聲震動,林嘉樹眉頭微蹙,很快搶回主動權。

容純又急又氣,故意蹭他腰以下的部位。

他很快更加用力地吻她。

她的裙擺被推到腰際,容純帶著他到套房臥室,兩人摔在床上。

林嘉樹拉她裙子後的拉鏈,門口的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隨後在兩人搏鬥的過程中停下。

容純剛要松一口氣,手機鈴聲震動起來,她終於尋到一絲清醒,猛地拍開林嘉樹拉到一半的手。

容純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她去找自己的手機。

果然是薛煥,她抹了抹嘴上的印跡,接電話之前,瞪著床上的人:“敢出聲你就死了。”

林嘉樹沒說話,雙眼定在她臉上。俯過身,直接按了她手機上的接通鍵,然後開了免提,扔在地毯上,又卷土重來的意思。

容純嚇得大氣不敢出。

手機裏,薛煥的語氣有些急:“你在哪?在房間裏嗎?”

胸口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容純悶哼一聲,把林嘉樹猛地一推,壓在地毯,坐在他小腹上。他這次倒也沒掙脫。

還好地毯很厚,自帶消音效果。

容純緩了緩心跳,清了下嗓音,揚聲回他:“不好意思啊,我在洗澡。”

“那……現在方便嗎?”

“方便。你等我一下。”

“嗯,我經紀人在催我。”

容純急急忙忙地找薛煥的身份證,找了半天沒找到,忽然想起剛剛接吻時,林嘉樹把她手裏的身份證拿走了。

她又去翻他身上,終於在他褲子左邊的口袋裏找到。

容純來不及瞪他,趕緊去開門。

門一開,薛煥就拿走手裏的身份證,“哎?你口紅怎麽花了?”

容純僵硬片刻,註意到門上的反光中,口紅又被親花了,一副被蹂躪得很慘的樣子,她幹笑兩聲:“卸……妝啊。你不知道嗎?”

薛煥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前女友卸妝,挑起眉毛表示疑問:“你卸妝的方式還挺粗暴啊。”

容純讓自己看起來很認真:“我卸妝就是這樣子。習慣就好。”

這個時候,套房裏發出一道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響。

薛煥:“……什麽聲音?”

容純攔住門口,防備的姿態:“可能是我的化妝品掉了。”

薛煥也沒懷疑,經紀人電話又打來,他給容純打了個再見的手勢,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跑,沒註意到容純嘴上不僅口紅花了,還有點腫,卷發也比平時淩亂。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容純松了口氣,關上門。不太放心,又上了兩重鎖。

容純咬牙,回房間要跟林嘉樹算賬——讓他別弄出動靜,偏偏不聽。

沒走幾步,卻發現是她自己的包從沙發上掉在地上,和林嘉樹沒關系。

攢了滿腔的火就這麽倏地飛了大半。

再回臥室,林嘉樹已經穿上浴衣,坐在床上,指尖夾著一支煙,垂著腦袋。煙霧繚繞,整個人看不真切。

容純上前,抽出他指間的煙扔進水晶煙灰缸:“你走吧。”

他擡頭:“不是說要當你的小三麽。”

“……”容純被嗆了一下,“當我的小三也要有資格的。你還不配。”

“我哪裏不夠格?”他態度很認真。

容純不想跟他胡攪蠻纏:“哪裏都不夠!”

林嘉樹想了想:“以前我們不是挺合拍的?”

容純的臉本來就泛紅,他這麽一說,耳根都燒了起來,但她不想在這方面弱下來:“你……既然你提了,那我就不得不承認,以前我都是裝出來的,怕你自尊心受傷。每次我們睡,其實我根本沒有感覺,衛生棉條知道嗎?你連它都不如!”

聽到侮辱性的話,林嘉樹也沒生氣,就像以前他看著容純滿嘴胡話地口嗨時差不多,笑著看她還能說出什麽花樣:“剛才也是裝的?”

“對。”

他點頭道:“明白了,我以後改進一下。”

“……”

容純徹底被打敗了,在搞黃色方面她還真是自愧不如。

林嘉樹也不再繼續那個話題,過了幾秒:“那個薛煥,他不適合你。”

容純整理自己的衣服:“適不適合,我說得算。”

林嘉樹:“你能忍他那麽多前女友?”

“又開始挑撥離間了哈。”容純冷笑一聲,“拜托,現在是什麽時代,誰還沒有個前女友,我也有前男友啊。”

“……”

容純離開臥室,到書房裏繼續看被打斷的動畫。

過了會兒,林嘉樹讓服務生拿來一套新的衣服過來。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容純身邊。

沒有更多的舉動。只是靜靜和她一起看著電腦屏幕。

只是林嘉樹這人的存在感太強,什麽都不說也無法忽視,更何況他倆剛才差點擦槍走火——雖然容純本著不想被薛煥發現的打算,但他們都太熟悉彼此,多年不見也沒有陌生,被勾起來的那點念頭連容純都覺得難以啟齒。

但她已經明白成年人那點事,安慰自己有的人就是身體和心裏分得很開。

這沒什麽。

況且沒有真的做。節操還是守住了。

容純翹著二郎腿的腳尖踢了踢林嘉樹的小腿。“你都不工作的嗎?”

酒店送來的衣服是寬大的衛衣,白色,以及黑色的收口運動褲,容純恍惚間以為他們都回到了以前。

態度也就變好了一丟丟。

林嘉樹給自己也開了一瓶雪碧:“給副總發工資,不就是為了把工作分出去。”

容純輕哼一聲:“你一整天都在跟著我?”

那個俱樂部是林嘉樹的沒錯,但出了那裏,閑庭院酒店也不是他的啊。

林嘉樹:“這家酒店老板是我朋友。”

容純諷刺道:“信為集團啊,不是帝都的嗎,你交友還挺廣。”

林嘉樹裝作沒有聽出她的嘲諷:“前幾年工作認識的。”

容純不再理他,把註意力落在劇情中,一話一話看過去,一邊看一邊想,不知道薛煥如果沒走,會是個什麽展開。

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讓倆人正面交鋒,薛煥打不打得過林嘉樹不知道,但臉皮肯定沒他厚。

容純發短信問了問方圓。

方圓告訴她,前年大爆的系列電影《窮途》第二部 開拍。男女主不變,但有個男配是大熱門角色,試鏡正如火如荼地開展。

任逸舟導演的電影連個配角都很搶手。薛煥剛剛拿到了試鏡通知,很有可能打進電影圈。

她看過這個電影,除了電影本身好看,更是因為裴唐嶼為這電影唱了主題曲。

容純回了個“哦”。

看了很久動畫片,容純打了個哈欠,該回家睡覺了。

林嘉樹跟在她身後,容純退了卡,坐車回家。

電梯間,到了林嘉樹的樓層,他沒有下去,容純也不管他。

直到按了指紋鎖,他才說道:“容容。”

容純:“有事?”

“你可以隨時到樓下。”

“我閑得慌?”

“我家有網。”

“……”

容純頓了頓,關門前,說:“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林嘉樹輕笑:“我不告訴他,你也不告訴他,誰知道?包括今天的事。”

“……”

靠,容純還真生出了點偷.情的錯覺。

***

剛到家,容純去浴室洗澡。

她一整天沒做什麽,但就是累極了。

——也不是沒做什麽,是差點做了什麽。

腦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嘉樹的話。

他竟然真的打算做她的地下情人?

容純對林嘉樹還是有些了解的,他這種占有欲極強的男人一定不會忍受這種事。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薛煥是她男朋友?

洗完澡,容純收到了白露給她發短信:【和弟弟約會怎麽樣?】

容純的手機接受不到表情包,白露還手動補了個【壞笑.jpg】。

容純:【他說要追我,看他表現吧。但是後來他被經紀人叫走了。】

白露:【你也別生氣,演員麽,時間就是這麽少。】

容純:【我沒生氣啊,他去試鏡,要是火了,以後賺的錢一部分也歸星圖,我不會和錢過不去。】

白露:【悠悠,你成長了。以前林嘉樹晚回幾分鐘,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出事。】

容純不敢相信自己以前這麽舔狗,果然到最後一無所有。

但她對薛煥臨時放自己鴿子的行為確實沒什麽想法。本來她就打算自己一個人補番劇。

提到林嘉樹,容純又把他們最近的破事講了講。

白露直接給她去了個電話:“怎麽你去哪他都知道啊,派人跟蹤你?”

容純給自己貼面膜:“我也不知道。”

白露:“你可要小心著點周圍,他現在有錢了,誰不給他個面子。”

“嗯,我知道了。”

原本容純沒往深想,但聯系到她剛上完節目,導演就把人帶來說要吃飯,時機未免太湊巧。

——他連她家沒有網都知道。

想到這,容純挺直背脊,往周圍看了看。

臥室內依舊靜悄悄的,只有夜風飄進來,帶動窗簾的細微聲響。

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林嘉樹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破解她家密碼再按個針孔攝像頭啥的監視她啊。

但憑他那個瘋勁,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容純吸了一口氣,手放在嘴邊喊:“林嘉樹——你就是個白癡——”

“瞎子——”

“腦殘——”

……

容純把所有罵人的話全都喊了個遍。

等了半小時,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加了最後一句:“祝你這輩子都沒有性生活。”

容純喊完,心情舒暢,剛要進被窩,就收到一條銀行進賬信息。

她現在對這類信息都快ptsd了,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點開一看,果然,林嘉樹又在裏面附言:【罵人的時候別詛咒自己,還有,睡覺前關窗。】

容純一個鯉魚打挺,跑到陽臺,窗果然是開著的。

她頓時一陣寒冷,撥打林嘉樹的手機號。

對方剛接,她就劈頭蓋臉道:“林嘉樹,你是不是在我房間安了攝像頭?你這是違法!等著明天的律師函吧!”

林嘉樹等她發洩完:“你低頭往下看。”

容純低頭,看到林嘉樹靠在陽臺同樣的位置,夜裏,指間一點猩紅,隨著他的手指晃動。

電話中,他的聲音帶著電子的磁性,漫不經心道:“罵我那麽大聲,我聾了才聽不見。”

容純:“……”

“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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