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的時候只有小蘭和律師能進去，我和蔣愛國只好蹲在警局門口抽煙，得知所有經過，蔣愛國一臉為難，愁眉不展地抽了口悶煙說，“這次針對老秦的計劃絕不是一時興起，恐怕很早之前就開始策劃了，舉報老秦的人不用問，肯定是趙嵐。”

我說對，趙嵐跟隨秦老板好幾年，逐步騙取了他的信任，基本掌握了秦半城的所有信息，甚至很多灰色產業還少不了她的參與，可以說，由她親自舉報，可以說一舉報一個準。

不久，阿坤也來到了警局門口，匆忙跑向我們，問小蘭人呢？

我說已經進去探視了，暫時還沒出來，你先不要著急，坐下來陪我聊會兒吧。

阿坤一臉頹廢，捂著腦門坐在臺階上，我說，“秦老板究竟幹過多少不合法的買賣，能仔細跟我說一說嗎？”

阿坤搖頭道，“國內的環境跟泰國不同，這方面查得很嚴，老爺經常叮囑我們，做任何事都要小心，決不能幹非法的事，除了上次走私過一批藥材之外，沒有其他不合法的收入。”

蔣愛國不解道，“秦老板應該不會缺錢吧，為什麽當了這麽多年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偏偏為了走私一批藥材晚節不保？”

阿坤恨恨地說，“這是趙嵐在算計他！那批走私的藥材是趙嵐一手促成的，老爺本來不想幹這種事，可架不住趙嵐吹的枕邊風，說什麽走私一趟能獲得三倍的利潤，而且藥材本身的質量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出口途徑不合法，不賺這筆錢是傻瓜，老爺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後來就答應了。”

蔣愛國說，“既然這件事是趙嵐一手促成的，為什麽會當做是舉報老秦的罪證？”

阿坤苦笑道，“看來蔣老板不是很懂國內的法律，藥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老爺，出了任何事法人都逃避不了責任，趙嵐只需要把事情往老爺身上一推，說一切出自於他的指使，就算老爺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畢竟公司法人是他，出了任何事他必須全權負責。”

我說，“如果單純是走私那批藥材的話，會判多久？”

阿坤說他咨詢過律師，如果單純定走私罪，可能會判三到五年，加上秦半城這些年經營下來的關系網，刑期一定會減到最低，現在最麻煩的還是那個陪酒女的死，警方已經把現場保護起來，采集了很多物證，證據對秦半城很不利。

我說，“秦老板是不是真的和她發生了關系？”

“應該沒有。”阿坤說到這裏頓了頓，擡頭看了看四周，這才小心翼翼地說，“有個秘密，除了我和老爺之外誰也不知道，其實老爺去年生病，已經喪失那方面的功能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跟趙嵐分居，就算回了同一個家也不住在一起。”

我眼前一亮，“只要采集不到樣本，奸殺罪名自然就不成立了。”

阿坤苦笑道，“沒有這麽簡單，霜霜的確是被人奸殺的，而房間裏除了老爺之外，不存在任何人的活動痕跡，這件事到頭來還是得算在老爺頭上。”

我說，“不一定！”

正說話間，小蘭已經在律師陪同下走出來了，我們急忙站起來問道，“怎麽樣，見到秦老板了嗎？”

小蘭說，“見到了，回去之後再聊吧。”

返回秦家，在我的詢問下小蘭道出了真相，原來昨晚那個電話真是趙嵐打的，至於電話裏究竟聊了些什麽，秦半城沒有講出來，總之是趙嵐隨意編排了一個理由，騙秦半城立刻趕到酒店找他。

而在去酒店的路上，秦半城遭遇了陪酒女霜霜，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手段，把秦半城給迷住了。

根據秦半城自己交代，他當時意識十分恍惚，不知不覺就陪霜霜進入了酒店，之後的事他完全記不起來了，唯一的感覺就是意識恍惚，很想休息，等他睡過去之後，迷迷糊糊居然聽到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可他當時實在太累了，根本就無法睜開眼睛，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是誰。

等早上蘇醒過來的時候，霜霜已經慘死在地板上，腹部被插入了一把尖刀。

秦半城趕緊從床上跳下來，沖到地板上抓起了兇器，隨後就是破門而入的警察，時間節點拿捏得剛剛好，秦半城甚至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已經被人戴上了手銬。

我深吸一口氣道，“很明顯，這出戲早就被人安排好了，警察出現的時機，和秦老板在兇器上留下指紋的節點被把握得剛剛好，就跟專門演練過一樣。而那個出現在房間裏的神秘男人，或許是幫助秦老板擺脫罪名的關鍵。”

蔣愛國問，“你覺得應該是誰？”

我說，“嫌疑最大的人應該是張總，是他幫助霜霜擺脫監視的，這段時間霜霜一直沒有出現，很有可能是被張總藏了起來，而幫助霜霜藏身的目地也並不單純，恐怕等得就是這一刻！”

阿坤立刻站起來，大步往外面走，小蘭擡頭說，“站住，你要去哪裏？”

阿坤頭也不回，咬牙切齒道，“當然是找姓張的算賬，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這些年要不是老爺的幫助，他不可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要清理門戶！”

我冷冷地說，“如果你希望秦老板一輩子不能出獄，那你盡管去！”

“你什麽意思？”阿坤回頭逼視著我，眼中有怒芒閃過。

我說，你冷靜點坐下，聽我好好分析！

阿坤把牙咬得“咯咯”直響，“這種時候，你讓我怎麽冷靜？”

“不冷靜也必須冷靜！”小蘭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很多，她站起來握住了阿坤的手，強忍眼淚說，“坤哥，你不能亂來，現在必須想辦法幫我爸擺脫殺人嫌疑，只要謀殺罪名不成立，我老爸最多判幾年，可一旦謀殺罪名被落實了，很有可能就是槍斃，你希望這樣嗎……”

“不……我當然不希望！”阿坤語氣激動地說，“小蘭，我一直把老爺當親生父親一樣，我絕不會……”

“現在不是演苦情戲的時候，還是趕緊坐下吧！”蔣愛國按住阿坤的肩膀，強行把人按下去說道，“年輕人別沖動，老秦這事還有轉機，具體看我們怎麽操作了。”

阿坤立刻說，“你是說，老爺還有脫罪的機會？”

“有，但是不大！”

我無奈搖頭說，“有些罪名是無論如何都洗脫不掉的，比如那件走私案子，已經落實了證據，沒有翻盤的可能，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死掉的陪酒女到底是不是死在秦老板手上，只要能證明霜霜是被別人害死的，我相信秦老板的罪名將會被減輕很多。”

而張總，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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