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法材料？

我眼前一下就亮了，趕緊問道，“你看清楚了？”蔣愛國說道，“那當然，這還能有假，老弟，我幹這一行比你出生的日子都長，怎麽可能看錯？”

我立刻從床上跳起來說，“你在哪兒，先碰頭再說。”

半小時後我們在一家商場附近碰頭，蔣愛國美滋滋地走向我，一臉沈浸在享受中的歡愉快感，我問他，昨晚是不是又沒幹好事？蔣愛國砸吧嘴，說老弟你怎麽說話的，我老蔣上下摸索也是為了幫你們調查清楚事情真相，我這叫深入敵後。

我樂得不行，趕緊打斷他，讓他別貧了，說一說在這個紅牌女郎家裏看到的東西。蔣愛國笑吟吟地說，“多虧我老蔣心眼活，這女人最初不同意帶我回家過夜，說是要找酒店，我費了還多口舌才……”

我不耐煩道，“說重點！”

蔣愛國一臉不爽，說去了霜霜的家後，這女人比他還急，老蔣憑著硬橋硬馬的功夫跟她大戰三百回合，總算讓她求饒了，完事後老蔣去了衛生間沖涼，故意沖洗了很久，途中他聽見霜霜開門的動靜，好像出去了一趟，但是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等老蔣洗好澡出來時，那女人已經睡著，老蔣在她家裏翻找了一圈，找到一間空屋子，屋裏幾乎沒有任何家具擺設，只有一張八仙桌，桌上有香爐，還擺放了是個小碟子，碟子被擦洗得異常幹凈，上面有殘留的褐色鮮血，不像是人血，很有可能是某種獻祭用的血食。

我說然後呢？

蔣愛國得意洋洋地說，“讓我就繼續找，這女人夠謹慎的，我找了好久都沒發現她到底供奉了什麽東西在家，只發現一些燃過的經灰，還有一些用來獻祭的陰料，我用水果刀刮了一點下來。”

我說，“在哪兒？”

蔣愛國一拍肥油肚子，笑得格外猥瑣，“當然在我身上了，不過商場人太多，不適合看這些東西，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再研究吧。”

我說好，立刻帶蔣愛國走回了自己下榻的酒店，蔣愛國推門進去，立刻笑瞇了眼，說老秦辦事就是敞亮，這酒店起碼是五星的吧，比你以前招待我的地方好多了。

我拉長臉，說你以為幹脆跟著秦半城混吧，嫌他的東西好你幹嘛不留下來？蔣愛國訕笑道，“我怕混來混去，到最後把自己那點股權都混沒了，秦半城可是只老狐貍，他一直覬覦我在泰國的佛牌生意，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沒人願意帶他玩。”

我說，“行了，先別廢話，趕緊把你找到的陰料拿出來。”

蔣愛國這才變得嚴肅了一些，從口袋中摸出一張錫紙，慢慢展開錫紙，只見錫紙正中間包裹著一層黑白相間的粉末，我皺眉道，“這陰料不純凈。”

蔣愛國擺手說，“這是我從那間屋子裏的墻上刮下來的，白色的是墻灰，不用管，你主要看看這些黑色的粉末，像什麽？”

我湊到眼前一看，頓時把眉頭皺起來，“像是骨料！”

蔣愛國手指頭一哆嗦，差點把錫紙丟在地上，“人骨陰料？”

我點頭，沒錯，八成就是這個，我在阿讚泰那裏幫他打磨過很多次骨料，對這玩意我再熟悉不過。

蔣愛國一拍大腿說，“那就錯不了，肯定是這個霜霜在搞鬼，沒想到長得這麽漂亮的女人，卻是個蛇蠍心腸。”

我冷笑不止，說有時候一副皮囊並不能代表什麽，暫時還不能妄下結論，你在那女人家裏只找到了這個？

蔣愛國點頭，說他洗澡的時候聽到過她的腳步聲，這女人刻意從臥室溜出去，估計是為了把供奉物品隱藏起來，她回家後這麽心急纏著我幹那事，估計也是害怕被我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她都把東西藏起來了，我能刮到這些骨粉已經算不錯了。

我說，“她家很大嗎？就算要藏，也不會藏得很好隱蔽吧？”

蔣愛國一拍腦門，說可他找遍了每一個房間，就是沒看到霜霜把東西藏哪兒了，他畢竟是以嫖客的身份去的，總不能想警察一樣，直接把人叫起來盤問。

說到這裏，蔣愛國不安地扭動了幾下身體，把手伸向後背抓癢，我失笑道，“老蔣，怎麽了又中標了？”

“放心，這次肯定不會。”蔣愛國沒好氣看我，伸手在背上撓著，表情怪怪的，“也不知道這女人怎麽搞的，她家的床很硬，我昨晚睡覺的時候，後半夜總覺得後背不舒服，好像被什麽東西頂到了，到現在還隱隱作疼，老弟，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看？”

我說那你把上衣脫掉吧。

蔣愛國立刻解開了上衣，露出一身黑黝黝的滾刀肉，加上他四肢比較短，撅在那兒好像只蛤蟆，我看樂了，覺得惡心，讓蔣愛國把後背轉過來，蔣愛國照做了，剛轉過後背，我就在他背上發現了一塊黑斑！

我大吃一驚，定睛細看，只見蔣愛國貼近頸椎的地方，呈現出一道半個巴掌大小的紫黑色印記，好像睡覺的時候不下心壓出來的淤青，可顏色卻深了很多，尤其是那塊老皮的正中間，居然流淌著一縷很淡的陰氣，好像氣旋一樣盤繞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蔣愛國趴在床墊上說，“老弟，你怎麽說話，你特麽看哪兒呢，該不是對我有想法？”

我立刻坐在床沿上，把手搭向了蔣愛國後背，指尖輕觸，在他後背那塊紫色淤青中，感受到了一股陰冷氣息的流動，除了指尖感覺很冷，還有一種麻木的觸感。

我說，“老蔣，你感到背後疼了嗎？”

“不疼不癢，就是有點不舒服，我剛出門的時候撓了半天，到底是什麽？”蔣愛國說。

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站起來快速摸出手機，對準蔣愛國後背一照，將手機丟到了枕頭邊上，“你自己看！”

蔣愛國抓起手機一瞧，很快就慘呼了一聲，“我次奧，這是什麽，我背上怎麽會長……”

我沈聲說，“還能不能想起來，這塊屍斑是從哪兒來的？”

蔣愛國一臉懵，嚇得倒抽冷氣，他努力回想了很久，“肯定是昨晚去霜霜家過夜的時候留下來的，想不到這女人會邪法，老弟，我是不是中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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