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喬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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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大半夜時間對他進行開導,好不容易才哄騙巴通睡著,熟睡中的巴通好像個嬰兒,不時抽動鼻子,做出似苦似笑的表情,沒一會兒我也睡著了。

天亮後巴通正常了許多,可能是昨天哭夠了,情緒得到發洩,他睡醒後臉上難得有了笑容,“阿讚葉,謝謝你的開導,我現在想通了,想回泰國幫英拉守墓。”

我揉了揉眼角,睜開眼說,“想通了就好,你好不容易來趟中國,先別急著走,我陪你多玩兩天吧。”

巴通笑著說,“本來我有這種打算,不過昨晚經過你的開導之後,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不想在國外多待了,希望盡快回到英拉身邊。”

我點頭說,“這樣也好,麻煩你這麽大老遠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下次我去泰國再找你,好好表示感謝。”

巴通笑稱不用,讓我替他訂最早的航班飛泰國,我點開手機網頁查詢,替他買好了票,飛機是晚上八點的,還有十來個小時,我請巴通去樓下吃早餐。

可能是心情比較好,影響到了巴通的食欲,他連喝了四五碗豆漿,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說,“中國人做的東西很好吃,剛才吃的大丸子是什麽?”

我笑道,“那不是丸子,是包子,黃色那個叫油條。”巴通找了張紙巾擦嘴,擦完嘴又問,“吃飽了就該找點活幹,這附近有沒有賭錢的地方?”

我把臉一沈,“你又來了,昨天不是想通了嗎?”

巴通說,“阿讚葉你別誤會,我只想把買機票的錢還給你,再說回國後我急需一筆錢生活,放心啦,這次我不會輸錢的。”

我把所有現鈔遞給巴通,“我還是不希望你賭,既然已經有了洗心革面的打算,幹嘛非要去賭場,你留給賬號給我吧,我不能讓你白跑一趟,等你回國後我在轉一筆錢給你。”

巴通沒接,搖頭說,“算了吧,蔣老板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了,你太喜歡管閑事,賺的錢未必夠開銷,我這次來中國不是為了賺錢,只想發揮一下特長幫朋友平事,難為阿讚葉你拿我當朋友,我怎麽好收你錢呢?”

巴通的話讓我挺感動,比起蔣愛國,還是他比較好打交道。我把錢硬塞給他,說你拿著,不夠再說,以後我可能會經常往返泰國,遇上什麽麻煩事還要請你出力。

巴通憨厚一笑,“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說,都多少交情了,再說‘請’字你就是看不起我。”

中午我帶他去了一趟佛牌店,介紹張健給他認識,吃過晚飯,我們一起送巴通登上了飛機。

回來的路上,張健向我打聽起了孫雲浩的事,我把整件事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張健,張健冷笑道,“要我怎麽說你,早就警告過你別跟孫雲浩打交道,他這是罪有應得!”

我苦笑不已,“事情變成這樣,誰也預見不了,看來以後接生意必須慎之又慎,尤其是陰物,盡量少賣吧。”

張健不滿地嘀咕道,“說得輕巧,正牌根本賺不了幾個錢,不賣陰牌咱們吃什麽?不跟你廢話了,我約好了小靜要去看電影的。”

我說,“你跟新來的女店員發展到什麽階段?”張健賤兮兮地壞笑道,“已經摸到突破口了,就差子彈上膛……”

分手後我並沒有聯系羅倩,而是打車去了趟醫院。

再次看見孫雲浩時候,他正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喝粥。

病床邊上坐著他老婆,正小口小口地替他吹粥,把粥吹涼之後遞到他嘴裏。

這小子運氣不錯,隔天就醒了,就是不知道經過休養之後能不能徹底恢覆過來。

我走進病房,跟孫雲浩打了聲招呼,看見我之後孫雲浩情緒有些激動,雙手撐著床墊想要站起來,我忙說,“你身體不好,就這樣躺著就行,我有事情想問你。”

孫雲浩看了看坐在床邊的老婆,他老婆挺懂事,放下碗說,“那你們慢聊。”

我目送孫雲浩的老婆離開病房,把大門一關,虎著臉問道,“趕緊好些了沒有?”

孫雲浩無力地躺回病床,呆呆看著天花板說,“你又來幹什麽,是不是想看我笑話?”

我氣得想發笑,果然這家夥情商還是這麽低。

我隨便找了根凳子坐下來,“誰都不想弄成這樣,我已經再三警告過你,誰讓你那麽不知足?”

孫雲浩呼吸急促了起來,憤聲說,“還不是怪你,為什麽賣這麽邪門的東西給我。”

有些人天生如此不知好歹,我懶得跟他爭辯,就說,“我有話想問你,正常供奉陰物應該不會搞出這種事,你到底有沒有按照我說的去做?”

孫雲浩語氣生硬,說他當然有!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確定沒說謊?”

他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小聲說,“可能……是供奉的第二天出了岔子。”

我趕緊追問道,“出什麽什麽岔子?”

孫雲浩起初不肯說,被我追問急了才講道,“第一天我不是把所有贏回來的錢都燒了嗎?不僅燒掉了我贏回來的錢,就連本錢也全部燒了,我感覺一次性少這麽多錢太虧了,所以第二天就少燒了一點……”

我氣得站起來大罵,“你丫是不是腦子有病?我去你大爺的,說好了無論贏多少都要燒掉一半,你為什麽不聽?”

他還有理了,理直氣壯地說,“那第一天多燒掉的錢怎麽算,陰靈也得講道理吧,他第一次收了我這麽多供奉,第二天少拿一點又怎麽了?”

我實在不曉得該說什麽好,咬牙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這時候病房大門被人敲開了,走進一個西裝革履的家夥,手上還拎著一個水果籃,我回頭看清了來人是誰,頓時一楞。

送果籃的人也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說,“葉尋,你也在?”

我說,“喬大主任,你也來看望老同學?”

敲門的人叫喬貴,同樣是我的高中同學,這小子家裏挺有錢,聽說大學畢業後因為家裏的關系被安排到外企上班,還是個管理崗位,平時喜歡臭嘚瑟,見誰都是一副你家比我窮的表情。

他大咧咧地坐下來,翹著二郎腿說,“孫雲浩是我表弟,我來看看他怎麽了?”

想不到孫雲浩跟喬貴居然是表兄弟關系,同窗三年我還真沒發現。

孫雲浩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表哥,冷冷地說,“不勞喬主任費心了,我這點小毛病住兩天院就好。”

喬貴立刻把臉搭聳下來,“給你丫慣的是吧?你以為我想來?要不是我媽知道你病了,一天打了兩趟電話催我,我才懶得來你這種破地方。”

我很震驚,怎麽倆兄弟說話跟仇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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