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蟲癭幼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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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就要走?

我說,“要不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找你的死對頭?”阿讚泰笑了,很輕蔑地撇嘴,說這是他跟別人的私人恩怨,我跟過去能幹嘛?

想想也是,我現在什麽都不會,雖然剛落完人生中第一次降頭,可我落降之後的反應卻讓阿讚泰大為不滿,他有點鄙視我的意思,壓根看不上我。

我只好說,“那我祝你旗開得勝,我會留在這等你回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會讓我成為一名真正的降頭師。”

我語氣很堅定地跟他對視,阿讚泰點點頭,說你回去吧。

夜裏風大,我跳上小船後裹緊了上衣,把船撐出很遠,發現阿讚泰一直停留在二樓目送我,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竟覺得有些酸楚。

阿讚泰絕對不算好人,可他對我卻有大恩,

我對他的感情很覆雜,說是亦師亦友也不為過,可更多時候他表現出來的冷漠和殘忍又讓我感到恐懼。

等我撐船返回羅勇市碼頭的時候天色已經放亮了,我剛要放下纜繩,這時候岸邊忽然躥出一道身影,很興奮地沖我招手,是巴通。

沒等我跳下船頭,巴通已經屁顛顛跑來幫我系好了纜繩,我下船之後立刻把阿讚泰給我的藥粉遞給他,叮囑他用法和用量。

巴通拿到藥粉興奮不已,一臉激動地對我說,“阿讚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信守承諾!”

我反問他剛才稱呼我什麽?巴通不解道,“阿讚葉啊,有什麽問題?”

忽然有個人稱呼我阿讚葉,講真我還有點不太習慣。巴通收好藥瓶後又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說,“阿讚葉,這一瓶藥粉真能徹底化解我的屍毒?萬一藥量不夠又覆發了怎麽辦?”

我不想看見巴通那張長滿了賴瘡的臉,勒令他站遠一點,“你放心,伎倆絕對夠了,不夠你半個

月後再來羅勇。”

巴通這才訕笑道,“好,阿讚葉這麽講信用肯定不會坑我。”

見我扛著行李一副要遠行的樣子,巴通又趕緊叫住我說,“阿讚葉,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我跟他講,我來羅勇是為了拜訪一個朋友,現在朋友有事要離開了,我也會返回清邁。巴通立刻搓著手說,“太好了,我也要馬上趕回新北府,正好順路。”

我問他為什麽非要跟我同行不可?巴通搓著手訕笑道,“難得認識你這麽好說話的阿讚師傅,我們可以經常聯系,我除了販賣死人陰骨,偶爾也充當中間人的掮客,以後接到生意可以介紹給你,大家互利互惠嘛!”

我笑了,沒看出巴通還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但我並沒有打算帶他一塊走,因為在離開羅勇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確認昨天晚上的降頭效果。

巴通想塊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不放,我沒辦

法,只好問他想清楚了沒用,接下來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會讓他感覺不適。

巴通拍胸口說,“阿讚葉你放心,我巴通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爛成那種樣子的人骨我都敢挖,還有什麽是我害怕的?只要被讓我被陰靈纏上就行。”

我說那好,你跟我來吧。

巴通是個話癆,路上一直在打聽我的底細,他可能看出我並不是真正的降頭師,但嘴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倒阿讚葉長阿讚葉短的,處處恭維我,說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家夥油腔滑調,搞得我很不適應。

半小時後我們坐車來到了乃康的別墅外面,站在別墅大門外,我面對那條正兇猛齜牙的杜高犬有點沒脾氣。

我雖然不怎麽怕狗,可杜高犬實在太兇了,逮住不認識的人有極大可能往死裏咬,正當我不得其法的時候,巴通忽然站出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瓶

子,輕輕揭開瓶蓋傾倒在大鐵門上,然後拉著我走遠了一些。

我不解道,“你剛才灑在地上的是什麽?”

巴通笑呵呵地說,“阿讚葉不會連蟲癭也不認識吧?”

我頓時惡心了,這些天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當然明白蟲癭是什麽,這是修煉藥降法本的黑衣阿讚拿手的看家絕活,先將嬰兒屍骸搗碎,再添加果蠅的幼卵,經過黑法加持幾天後孵化成蟲,成蟲就是蟲癭,別看這東西跟蒼蠅一樣,外表好像沒有威力,可就算成年人被釘上一口也要躺好幾天,要是被一群蟲癭盯上那下場絕對淒慘得很!

瞧見巴通對我投來似笑非笑的目光,我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硬著頭皮說,“誰說我不認識蟲癭?蟲降法師用來下降的藥粉大同小異,我看花眼罷了。”

他賠著笑臉說,“那是那是…我就說神遺派的靈降大師怎麽可能不認識蟲癭,這麽基礎的蟲降術

…”

我給他說得有些臉紅,主動移開目光,黑色藥粉被灑落在鐵欄桿下面,幼卵經過空氣的接觸吸收了不少水分,很快藥粉就開始膨脹了,形成一枚枚半透明的黑色蟲卵,蟲卵在持續孵化,黑色蟲癭自蟲卵中破殼而出,形成拇指大小的蠅頭甲蟲,繞著大鐵門打出亂飛。

杜高猛犬嗅到了氣味,立刻呲牙低吼著,小心翼翼地湊近蟲癭,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有一只蟲癭趁機鉆進它鼻孔,杜高犬使勁打了幾個噴嚏,用爪子在嘴巴上亂刨著,似乎打算把這討厭的蟲子弄下來,可蟲癭要是那麽好弄就不叫蟲癭了。

我親眼看見蟲癭鉆進了杜高犬的鼻孔,很快這條猛犬開始就打滾哀嚎,口中發出痛苦的“嗚嗚”聲,剩下一大片蟲癭還在孵化,紛紛如附骨之蛆一般纏繞上去,大部分蟲癭覆蓋在杜高犬身上,將它的身體遮蓋住了,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蟲狀“鎧甲”,我甚至連杜高犬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猛犬打滾哀嚎聲音淒厲得不成樣子,凡是被它滾過的地方都會留下斑斑血跡,我眼睜睜看著杜高犬的身軀在一點點“融化”,十幾秒它停止掙紮不動了,蟲癭也相繼死掉,留下一堆腐爛發臭的骨骸,猛犬兩個眼珠子掉在外面,格外淒厲。

我心中那股惡心勁,簡直別提了!

巴通討好一笑,“阿讚葉,我的蟲癭效果還可以吧?”

我惡心得不想說話,咬著牙說,“忠犬護主,這條狗不準陌生人靠近家門,只不過在做自己份內的事,幹嘛一出手就這麽狠?”

巴通詫異道,“可不弄死它我們怎麽進去?”

我無言以對,說你完全可以想別的辦法!巴通訕笑說,“阿讚葉是不是有點迂腐了,一條狗而已,何必跟我斤斤計較?”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巴通畢竟是常年和黑衣阿讚打交道的人,他性格比普通人要殘忍,可能早就

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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