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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烤屍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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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哆哆嗦嗦地替斷頭死雞套上經線,可能是太緊張導致手滑了,經線從我手上滑下來,我撿起經線打了了結扣,重新套在死雞脖子上,把經線系牢才敢撒手,好在死雞從始至終沒有動靜,要不然我真的會嚇死。

阿讚泰早就對我不滿,他大聲呵斥我,讓我快點做正事,磨磨蹭蹭的等到天都快亮了。

我綁好了死雞開始挖墳,墳土比較松,很快我就挖出了一個大坑,屍體被一塊黑色裹屍布裹得嚴嚴實實,脖子、腰以及腳踝處被綁著屍線。

每個國家風俗不一樣,泰國人會在死者下葬之前替她綁上屍線,究竟是什麽道理我也不懂,不過屍線由於接觸過屍體,會吸收很強的怨念,也是阿讚法師使用黑法經咒的重要材料。

尤其是綁過這種橫死屍體的屍線,怨氣會更大,是黑衣阿讚施法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材料。

阿讚泰示意我先把屍線解下來,我咽了口唾沫,用顫抖的手將屍線解下。

屍線有點像漁網的材質,能收縮,韌性十足,我把屍線遞給阿讚泰,他很快把屍線收好,又示意我去掀開裹屍布。

這種活一般都交給助手幹,我雖然不太願意,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好跳進土坑蹲下,一點點掀開裹屍布,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和裹屍布貼合得很緊,有些部分甚至黏在了一起,撕都撕不開,我加大了力度,就像在剝粽子。

跟我料想的差不多,死者果然是橫死的,而且是個很年輕的女人,當看到女屍的臉時嚇得我一哆嗦,五官都變形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外力撞擊,腦殼也扁了一個大坑。

這種死法比較少見,能造成這種傷口的肯定是車禍,村口有條馬路,不用說這女屍肯定是被車撞死的,她怨氣這麽重應該是在為自己鳴不平。

我在阿讚泰的催促下拿出剪刀,剪下一大塊裹屍布收起來,又取出一團經線綁在女屍的脖子上,將經線另一頭系在公雞身上,阿讚泰遞來一塊屍蠟,讓我把屍蠟點燃放在墳頭上,我趕緊照做。

屍蠟彌漫著一層黃色的光,在微風下晃動,亂晃的燭影照在女屍猙獰的臉上,顯得更加森怖了,我不自覺打了個擺子,阿讚泰瞥我一眼,呵斥我沒用真擔心,他讓我走遠一點,不要打擾他做法。

我退了幾步,只見阿讚泰已經盤坐下來,將域耶取出放在膝蓋上,左手繃緊了經線,右手則按在頭蓋骨上誦經。

墳地上刮起了陣陣陰風,燭火搖曳,吹的我脊背都發涼了,我咽了口唾沫,緊張的環顧四周,生怕看到恐怖的東西。

女屍一直沒起變化,倒是公雞受到經咒的影響顯得很暴躁,扇動翅膀想撲騰起來,可惜公雞被我事先綁上了經線,壓根飛不起來,撲騰了幾下便僵在那了,斷口處飆出黑血,持續了大約兩分鐘,我都好奇這公雞哪有這麽多血?

當所有黑血都噴完之後,公雞直挺挺倒下了,阿讚泰擦了擦汗站起來,讓我點火把公雞燒掉,還說他已經化解了女屍的怨氣。

我趕緊找了一些幹木頭,在墳頭附近架起了柴禾堆,焚燒死雞的時候我不解道,“為什麽這頭死雞的血總也流不幹凈?”阿讚泰解釋說,死雞的血早就流幹了,那些是怨氣具象化的一種表現。

我似懂非懂,燒完死雞還有正事要辦,阿讚泰忽然跳進坑扶女屍坐起來,對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想讓我做什麽,手又開始抖了。

我們剛化解完女屍的怨氣,按理說驅邪法事也結束了,可是阿讚泰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他想讓我動手,替他取屍油。

我硬著頭皮拿出罐子和小刀,從阿讚泰口袋裏翻找出黃蠟,點燃黃蠟去烤女屍的下巴。

黑衣阿讚取屍油會從下巴開始,因為臉上的屍油是最強效的,反之身上其他部位的屍油效果則不明顯,在燭火的映襯下女屍的樣貌更加瘆人了,我低下頭不敢正視女屍,手都在發抖,我聽到阿讚泰在呵斥我,他讓我手上拿穩一點,屍油是很珍貴的下降材料,掉了一滴都不劃算。

我簡直……

我罵娘了,通過不停說臟話的方式來分散註意力,阿讚泰一臉蛋疼,可能他對我膽小行徑很無奈,這次倒沒呵斥我了,也不曉得他聽沒聽懂我這一嘴標準的國罵。

半小時後,女屍的下巴才漸漸化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屍臭味。

烤屍油是個細致活,蠟燭不能湊太近,否則大部分屍油會被燭火蒸發,但也不能離開太遠,不然沒有效果。

女屍下巴逐漸被燭火烤黑,我拿小刀戳了下,下巴軟化了不少,繼續烤了一陣,她下巴上總算凝出了一滴油,我小心翼翼用罐子湊上去接,屍油很少,我只好換了只手繼續烤,耳邊充斥的“滋滋”聲搞得我渾身難受,甚至想到了國內的燒烤,快噴了。

好吧,可能我這輩子註定跟烤肉無緣了。

屍體下巴耷拉了下來,屍油越凝越多,我加快了刮油的動作,別看舉著蠟燭好像不需要多大力氣,可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我的手還是酸了,沒想到烤屍油是個力氣活。

天快亮的時候阿讚泰才讓我停在,他輕輕把女屍放回去,這時女屍整張臉都被我烤成了焦黑色,五官變形完全沒有人類的樣子,我忍不住又要吐了,阿讚泰踢了我一腳,讓我趕緊給她蓋上土。

重新把女屍掩埋好,我坐在地上不住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出點裏不算啥,關鍵是烤屍油的過程中還要忍受漫長的心裏煎熬,搞得我快奔潰了。

這特麽的壓根就不是人幹的活,操!

阿讚泰讓我別休息了,想休息等上船再說,我抱著屍油罐子上船,忙活一整夜,屍油才只有薄薄的一層,頂多只有十來毫升的樣子,難怪蔣愛國說屍油稀缺,價格比黃金還貴,只有親自嘗試過才知道這玩意有多難弄。

坐上船我就開始打盹,阿讚泰罵我沒出息,把船槳塞在我手上,硬逼著我劃船,我苦著臉說剛才累壞了,能不能歇一會兒再劃?

阿讚泰冷冷地說,“好啊,只要你不怕被死者親屬沖上來打死,你就坐在這裏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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