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著臉說，“老蔣你這樣有意思嗎？”

蔣愛國理直氣壯，你就說要不要吧，不要你就等著，等我啥時候進貨了再通知你！

我沒轍了，只好轉了五百給蔣愛國，收到錢他美滋滋地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我趕緊撥通了第二個電話，有個男人聲從電話裏傳來，“餵，誰呀？”

我趕緊用泰語問對方，你是不是中間人帕通，我是蔣愛國介紹的。

對方讓我先等等，說自己正在逛窯子，褲子都沒提上，等他系上褲腰帶之後再說。

我放下手機又等了半小時，之後手機才響了，還是剛才那個聲音，不過語調客氣了不少，“老弟你怎麽稱呼，我剛才打電話問過老蔣了，的確有你這麽個人。”

我說你怪小心的，接個電話就這麽謹慎？

對方嬉皮笑臉，“幹我這行總會有仇家，不少同行都嫉妒我，因為我比較誠信嘛，破壞了很多行業潛規則，所以經常有人冒充客戶想整我。”

我心說得，又是一個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要不是蔣愛國事先提醒過我，沒準我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我說，“帕通先生，久仰大名，你在業界的知名度很多，是什麽作風大家都清楚，這種話就不必要講了。”

他訕笑道，“哪裏哪裏……這些都是虛名而已，老弟，我聽蔣愛國說你想找我買屍油唇膏？這你可算是找對人了，我跟你說，我手頭上的屍油唇膏都是法師秘煉的，強效黑法，貨真價實，每個成交的顧客都說物超所值……”

如此吧啦吧啦一大堆，我有點心疼電話費了，我這手機還沒開通國際業務，每次接電話也要不少錢。

我趕緊讓他打住，“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屍油唇膏我急要，你怎麽收費？”

他說嗨，你肯打交道就是看得起我，第一筆生意老哥哪能賺你的錢呢，白送給你要不要？

我還真有點動心了，蔣愛國這死滑頭，他不跟我說帕通是個黑心商嗎？沒想到人家這麽爽快。

我嘴上客氣道，“老哥你太客氣了，都是第一次打交道，我怎麽忍心讓你做賠本買賣，咱們還是按照市場價來吧，以後熟悉了有的是合作機會。”

帕通早等著我這句話，立馬說，“好啊，市場價，一整套屍油唇膏的價格一萬泰銖！”

我抽了口涼氣。

一萬泰銖，換算成人民幣豈不是兩千塊？

泰國這地方我去過不少次，當地物價我很了解，一萬泰銖絕對高了，當地妓女生意再好也舍不得花這麽錢買屍油唇膏，擺明了是他在黑我！怪不得蔣愛國讓我小心。

我說，“老哥，你家屍油唇膏為什麽這麽貴？這玩意能賣五千泰銖就頂天了吧？”

泰國妓女接一趟生意也賺不了三五百，這還是往高了說，貧民窟妓女價錢就更低了，就泰國那物件，能買到一萬以上的絕對是高檔貨。

帕通解釋道，“我剛才不說了嗎，賣給你的東西是成套的，除了屍油唇膏，還有經香蠟油，這幾樣東西必須配合在一切，效果才能完美，保證讓客戶滿意到極點！”

我說能不能只要屍油唇膏，你別夾帶那些亂七遭八的東西。

他很為難，說兄弟，東西我都是成套賣的，拆開了你讓我賣給誰啊？

我有點煩了，不想再討價還價，反正一錘子買賣，也不會有第二次了，於是講道，“那行，我把地址發過來，你立刻發貨。”

帕通說，“先付錢，我馬上發貨！”

我立馬用電腦給他轉賬，因為帕通是泰國人，所以他只肯收泰銖，在國際通匯上兌換貨幣十分麻煩，幸好張建卡上還存著不少，我只好借了張建在東南亞的銀行卡給他轉賬。

接下來就是等待發貨了，第二天手機沒消息，可喬玉珠卻等不及了，親自來店裏催我，“葉老板，貨到了沒有？”

我讓喬玉珠放心，等貨一到馬上通知她。

結果等到第三天下午還是沒發貨，我等不及了，主動打電話問起帕通，帕通解釋道，“你別著急啊，跨國送貨肯定得耽誤不少時間。”

我感覺不對，蔣愛國給我寄過不少東西，基本都是隔天送達，這都等兩天還沒動靜，帕通不會收了錢沒發貨吧？

我讓他把貨運單號碼提供給我，我要在網上查一查貨到哪兒了。帕通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提供貨運單號，我黑著臉說，“帕通，第一筆生意你就坑我，你該不會壓根沒發貨吧？”

帕通讓我放一百二十個心，貨絕對發了！

我說既然發貨了，為什麽沒有貨運單號？

在我的再三追問下帕通才說了實話，原來這小子為了省錢根本沒走空運渠道，而是走了船運，這會我要的貨應該還在湄公河上飄著呢！

我很不高興，咬牙說，“發貨前你承諾過什麽，不是說好了走空運嗎？”

帕通說，“葉老板，同樣是貨嘛，早到兩天和晚到兩天有什麽區別？”

他還在狡辯，把我氣得不行，大聲質問道，“那你老母親幹嘛不晚兩個月再把你生出來？”

結果帕通下一句話把我氣得不行，“葉老板你真神了，你怎麽知道我出生時早產兩個月的？”

我都想罵娘了，咬牙說你替我催一催，我的客戶已經不耐煩了。

我再三保證，一定幫我催貨，我掛了電話等消息。

誰知到晚上的時候帕通又給我電話，說不好啦葉老板，送貨的船在湄公河被搶了，就連我要的貨也沒了。

聽到這話我很意外，湄公河治安不好我是知道，可自從幹了這一行我就一直在關註東南亞信息，最近沒聽說湄公河上發生了搶劫案，這消息他從哪裏得到的？

帕通訕笑著說，“你住在國外，消息肯定傳得晚。”

我感覺這孫子的話不能信，沒好氣說，“你是不是過分小瞧中國的網絡了？你以為中國通訊技術是你們東南亞那犄角旮旯能比的嗎？湄公河上的新聞我能比你更早知道，拿著通訊落後的理由當擋箭牌，你可真逗。”

帕通嘴硬道，“可能是警方封鎖消息了。”

我冷冷地說，“那我問你，既然警方封鎖了消息，你又是從哪裏知道貨船被搶的新聞？”

帕通很明顯楞住了，支吾了老半天也講不出個一二三，我頓時咂摸過味了，這小子拿了錢壓根沒辦事，特麽的一直在糊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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