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愛國無奈說，“老弟，這都幾點了，你特麽不用睡覺啦，你不想睡我還想睡呢，這個點我上哪兒幫你找人去？”

我頭疼道，“那你明天一早盡快動身，我是再也不想和這個客戶有交集了，請來阿讚泰也好，順便把那塊靈牌的問題也一並搞定。”

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至於張婭以後到底會有什麽結果，是繼續留在趙家當她的闊太太，還是被害人終害己，最終被人掃地出門，一切都看她自己的了。

掛完電話我回屋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又給蔣愛國打了個電話，催促他快點出發，剛掛完電話準備下樓去吃早餐，手機又響了，不出意外，是張婭想跟我聯系。

我猶豫再三還是接了，剛把手機湊到耳邊就聽到她的聲音，“葉尋你醒了沒有？”

一大早就聽到她的聲音，這對我而言是個很不好的體驗，不過畢竟我昨晚答應了要接她的生意，只好耐著性子說，“醒了，現在正準備下樓吃飯，有什麽等我吃完飯再聊。”

張婭說，“那你快點下樓，我就在你租房子的地方等你，你怎麽找了個這麽破的地方租房子住，是不是錢不夠了？缺錢你盡管說，我可以幫你租個環境好點的地方。”

我心說這女人可真夠著急的，這麽早就在樓下堵我，難道是害怕我突然反悔？

我趕緊說道，“不必了，你稍等一下，我換上衣服就下來。”

張建正在另一個房間睡覺，可能是我打電話的聲音吵到了他，他爬起來揉著眼睛問我，“小葉你沒事吧，這麽大早給誰打電話？”

我說有個客戶聯系我，正好，你起床陪我一塊下去吧。

身邊多找個人陪著，張婭應該會懂得收斂一點，老實說我現在很排斥跟張婭私底下見面，她給我的感覺有點心理變態。

一聽說有客戶，張建立馬來了精神，兩眼放光說，“這次又是什麽業務，小葉你可以啊，店鋪還沒開張，你已經搞定這麽多筆單子了。”

我苦笑說，“有些活我根本不想接，還不如沒有！”

張建趕緊追問我什麽情況，我便把經過大致告訴了他。

張建聽完幹巴巴地笑了笑，“這女人，還真是有趣，不聊了，你管她要幹的事是不是傷天害理呢，下降頭又用不著你親自去下，幹這種缺德事，將來遭報應的只會是她自己，我們只是中間人，沒必要投入太多個人情緒。”

我說，“你不陪我下去？”

張建打了個哈欠說，“店鋪還沒完工，我跟著你去幹什麽？國內這幫裝修工都狡猾得很，人不在他們就偷工減料，我得親自去看著，你自己多跑跑，不過聽你這麽一講，我感覺這女人心思覆雜得很，最好能保持住，別跟她有任何親密接觸。”

我說曉得了，還用著你提醒我？

剛到小區門口，大馬路上就傳來汽車按喇叭的聲音，我擡頭看見一輛大紅色的轎跑正停在路邊，張婭把車窗搖下來，沖我俏皮地眨眼睛。

我硬著頭皮上去，拉開車門坐進了汽車後排座位，張婭很不高興，黑著臉說你什麽意思，就算不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雇主，你連前排都不肯坐？

沒辦法我只好又替自己換了座位，車廂裏的香水味道很重，我幾次忍不住皺眉頭，把車窗搖下來透氣，張婭說，“煩死了，你沒完沒了折騰窗戶幹嘛？外面冷！”

氣氛很尷尬，我主動轉移話題說，“羅倩呢？”

張婭把手靠在方向盤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意，“怎麽，才一晚上不見你就想她了？我真奇怪，羅倩到底哪點比我好？為什麽你能對她有好感，偏偏不願意碰我，我長得不比她漂亮嗎？”

我說，“第一，她是單身。第二，人家沒你那麽覆雜。我就想找個單純點的，生活上不計較，沒那麽多心計的女人，這麽說你能明白吧？”

我話說得很不客氣，張婭呵呵一笑，“放心，羅倩好得很，等你幫過我的忙，我肯定會讓你再見到她。”

我心中抖了一下，變臉道，“你把人藏到哪兒了？張婭我警告你，現在是法制社會，綁架可是要坐牢的！”

張婭笑吟吟地看著我，“別把話說得那麽嚴重，綁架？我怎麽敢，我只是請這個傻丫頭去了一個地方散心而已，隨行還有幾個小姐妹，你放心，她現在肯定可開心了。”

我松了口氣，又說，“是不是只要我不肯配合，以後可能就見不到羅倩了？”

張婭挑了挑眉頭說，“那可說不準，你可以試試看。”

我沈默半天，又問道，“你今天找我幹什麽？”

張婭發動汽車說道，“當然是帶你去看看，你即將要下降的對象了，想不到你這麽蠢，這種要求居然讓我自己提出來。”

我躺在靠椅上沒精打采地說，“有什麽可看的，降頭師作法根本不需要親自跟對方接觸，只要能搞到她的毛發精血就行了。”

張婭說你最好還是跟我去看看吧，這個小狐貍精可不是什麽好人，看完之後或許你會支持我，也說不一定呢。

很快張婭開車帶我去了一家商場，路上她說道，“我專門情人調查過，小狐貍精叫韓玉。95年出生，今年才剛過20歲，這麽年輕就不要臉在外面勾搭男人，你說她會是什麽好人？”

我忍不住想笑，真諷刺，張婭說的完全是她自己，她不也20來歲就跟趙公子好上了嗎？

張婭沒有看見我的表情，自顧自說道，“韓玉出身在一個工人家庭，老爸是工廠維修工，老媽是個開縫紉店的裁縫，這年頭哪還有人補衣服？像我，衣服破了口子都是直接丟掉，得多窮的人才能想到補衣服啊？天天和這麽窮酸的人打交道，太卑賤了。”

我聽不下去了，冷著臉說道，“工人家庭有什麽不好的，至少人家出身幹凈，我老爸也是個工人，老媽年輕的時候還幫人不過衣服，照你這麽說我出身也不好，不配跟你坐一塊！”

張婭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趕緊道歉說，“葉尋你別對號入座，我說的不是你，我說的是那個小狐貍精。”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身不好不能代表什麽，你就因為這個攻擊別人，有點太那個了吧？”

張婭說才不是，等你看到韓玉本人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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