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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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辯護。不過她出自武將世家,雖才疏學淺,武學倒是頗為不錯,這人不識好歹地攔在她面前嘛……

其實倒也並非無人為她說話。

二樓的雅間中,昭王瞧得這一幕,目色微凝,視線落在琉璃那瑩白無瑕的臉上,淡笑道:“……畢竟是你的妻子,不去幫一幫?”

“……”

半掩的竹紋軒窗旁,謝楚行眉間淡淡,薄唇微抿,語氣難辨:“……自己蠢笨,與我何關。”

話雖如此,深沈的視線卻緊緊落在琉璃身上。

這目光實在太沈冷,仿若從天澆下一盆冷水般,琉璃正欲給那人一掌時便忽地一顫,擡眸一望,便與謝楚行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真巧。

琉璃伸出的掌心頓時上揚,朝謝楚行歡快地揮了揮,笑道:“殿下!”

羅袖下,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皓腕。

謝楚行頓時沈了臉,從閣樓飛身而下,一把拽住她的手往回塞。

“太子殿下!見過太子殿下……”

閣中眾人瞧見謝楚行,紛紛行禮。那奚落琉璃的人瞧見謝楚行握著她手,模樣冷厲,便覺得琉璃定是惹怒了謝楚行。

他欲攀附謝楚行,便朝前一步,笑著行禮道:“見過殿下,方才在下與盛小姐以詩會友,怎知盛小姐竟久久題不出來一句詩,莫不是嫌棄在下微薄……”

二樓雅間中,昭王挑了挑眉,不禁一笑。

謝楚行並不理會他,只深眸微垂,淡淡掃來,喜怒難辨地望著琉璃。

琉璃朝他輕輕一笑,搖他的衣袖,輕聲細語道:“你幫一幫我嘛。”

“……哼。”

謝楚行唇畔微揚,語氣卻冷若冰霜,道:“孤與你非親非故,緣何要幫你。”

琉璃頓了頓,揚聲道:“殿下與我怎就非親非故了,不久前,殿下還說我已經是您的……”

謝楚行飛快捂住了她的嘴。

他又氣又笑,斜了琉璃一眼。

這個笨丫頭,到底是蠢笨還是故作無知?“盛琉璃是謝楚行的人”這種暧昧不清的話,豈能在眾人面前說出。

私底下說一說也就罷了。

另一旁,那人瞧見謝楚行待琉璃如此,已經是又驚又疑,語氣微顫道:“……太子殿下?”

謝楚行緩緩收回手,側目而視,目色幾分寒光凜凜,語氣如刀,薄而鋒銳:“孤的太子妃,憑何要瞧得起你。”

那人面色頓白,連聲告罪:“草民無狀,求太子殿下恕罪……”

羅素衣回京

閣樓上,昭王目睹謝楚行護著琉璃的一幕,不禁浮起幾分羨慕之情。他垂眸瞧了瞧自己清瘦的腕骨,神色微黯,苦笑一下。因素來病弱,負疾累累,恐耽誤了誰家姑娘,故而自己並未娶妻,年少時轟轟烈烈的愛戀,更是從不曾體會過。

少年與姑娘這份張揚動人的情誼,是清心寡欲的昭王從未體會過的。

謝楚行為琉璃解決了困局,淡淡睨了她一眼,語氣冷若冰霜,問道:“你來此處做什麽?”

琉璃麗眸微垂,婉約柔回,如實道:“殿下贈予我的古詩,晦澀難懂,我便思量來此借閱一些古籍,以便研讀。”

“……”

謝楚行沈默些許,神色緩了緩,道:“難得你有這份心……不過,你可知孤為何贈予那些詩書與你?”

琉璃一楞,擡眸疑惑道:“不是嫌我沒文化嗎?”

謝楚行頓了頓,不置可否,只是盯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明眸瞧了片刻,忽然一笑:“也罷。”

這蠢笨的丫頭不知曉羅太傅與羅素衣即刻便要回京,那羅素衣秉性高傲,恐怕會為難於她,故而他才送幾本詩書到將軍府,暗示她提防著些。不曾想,這一番苦心,倒真像錯付了一般。

“……什麽也罷?怎就也罷?”

琉璃倍感困惑,追著謝楚行問來問去。

謝楚行收斂了笑意,拽著她往筆墨閣外走,淡淡道:“孤是說,看不懂便別看了,不必勉強自己。”

琉璃眉間微凝,思量一瞬,氣道:“好啊,謝楚行,你不僅嫌我沒文化,還看不起我!”

枉她費盡心思來筆墨閣,還受了一番委屈,人家謝楚行卻根本不領情,一句不必勉強,不就是看不起她麽?

———繼承了原主的智商,又加上本就不好惹的脾氣,琉璃得出這番結論。

“……”

謝楚行一頓,回首凝望而來,斂聲:“你叫孤什麽?”

太子不怒自威,語氣難辨,琉璃那騰騰燃燒的氣焰忽而一晃,虛了幾分,往後一退,甩開謝楚行的手,道:“我說……你瞧不起我,我不同你好了。”

謝楚行冷笑一聲,拂袖便走:“不知好歹。”

琉璃思量一瞬,提步跟上。

謝楚行每走一步,她便跟一步。謝楚行停頓一下,她亦停頓一下。

“……”

謝楚行察覺,回首望來,眉間沈斂,以為她悔過,便哂笑道:“怎麽,不是不與孤好了嗎?跟著孤做什麽。”

琉璃理直氣壯,道:“我沒有跟著你,不過要回家,與你同路罷了。”

謝楚行深深望了望她,薄唇抿出個些許嘲諷的弧度,呵笑道:“你怎不再厚顏無恥一些,說你的家在東宮,要與孤一齊回家。”

琉璃神色一恍,附和道:“還是殿下更甚一籌……”

謝楚行眉間一抽,實在拿她無可奈何,便不再與她計較。

正待此時,赤馬牽引著華蓋從大道上駛來,行人紛紛避讓。到了謝楚行跟前,他挑眸望了馬車一眼,目色瞬間冷凝,立在原地,巋然不動。

誠然,他乃太子殿下,除了聖上禦駕,誰也不需讓。可那赤馬又不認得他是太子,他一動不動,遲早挨撞。

琉璃面色微變,拽他的衣袖:“殿下殿下!馬車來了!”

謝楚行回過神,語氣低沈:“孤知道。”

馬車疾馳而來,與二人越行越近。

琉璃難以置信地瞪了謝楚行一眼,道:“那你躲啊!”

“……你怕什麽?”

謝楚行回首望來,目色深沈,眸瞳如若點漆,忽而幽幽道:“盛琉璃,你乃孤的太子妃,理應與孤同生共死,如今這馬車便是撞死孤了,你也不能活。”

說罷,反手扣住琉璃的手腕。車輪轆轆聲中,謝楚行語氣幽微,掌心薄涼,神色暗而沈冷。

琉璃靜默一瞬,心想———

神經病啊!

誰有事沒事站在街中央等著馬車撞,還要拉著未婚妻一起自殺的?

但謝楚行有一點說得沒錯,她是為了尋回錦繡緞而來。謝楚行生,她生,謝楚行死,她便死。

如今謝楚行腦子抽風要撞馬車,她也是無可奈何。

琉璃悲痛欲絕地望了謝楚行一眼,便絕望地闔上眸,抱住謝楚行手臂,往他身側靠了靠。

謝楚行在前她在後,馬車撞來,也是謝楚行先死吧?

琉璃暗想。

謝楚行不知她所想,見狀神色微恍,怔然幾分。他不過隨意說了幾句,這傻丫頭竟真要隨他等死嗎?真不知……

那馬車正要撞來之際,車夫忙拉韁繩,赤馬雖嘶鳴一聲,馬蹄高揚,好歹是停了下來。

車簾微攏,暗香浮動,有美人衣著素雅,皎若霜月,氣質如蘭,行出車廂,朝謝楚行擡袖行禮道:“臣女羅素衣見過太子殿下,多日不見,不知殿下安好?”

原來馬車中的並不是他人,正是回朝京的羅素衣。謝楚行神色寡淡地瞥了羅素衣一眼,並不言語。

羅素衣柔柔擡眸,切切望來,卻在瞧見扒拉著謝楚行的琉璃時,微微一怔,問道:“不知這位小姐是?”

琉璃此刻方才恍然大悟。

好啊,原來謝楚行早就認出這輛馬車中坐著的是羅素衣,故而一避不避,好等著與心上人重逢呢。這也就罷了,他還偏偏拖著她不放,是故意教她難堪嗎?

琉璃惱怒地瞪了謝楚行一眼,置氣般地就要松開手。

殊不知,謝楚行卻仿佛有先見般地將掌心覆在她的手上,按住了她,隨後淡然一笑,神色溫和,語氣低沈:“此乃,愛妻琉璃。”

風卷過,羅素衣素面似雪,恍然一笑,弱不勝衣,宛若九重天上的仙子。

美,著實是美。

樓閣之上,昭王目睹這一切,頗有意味地瞧了瞧謝楚行,謝楚行目色微凝地瞧了羅素衣一眼,喜怒倒是難辨。昭王又去瞧琉璃,本以為她會黯然神傷,卻在看清她神色的那一瞬間,直接楞了楞。

這位盛姑娘,望著羅素衣的目光,怎麽有幾分驚嘆的意味?

不知道的,還以為羅素衣是她的心上人呢。

昭王回過神來,不禁失笑。

太子氣呼呼

朱雀道上,羅素衣與謝楚行一度重逢。聽聞謝楚行說琉璃乃其愛妻,羅素衣未免黯然神傷,久別重逢,謝楚行竟有些變了。

羅素衣凝了凝眸,從雲袖中掏出一枚請帖,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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