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不識好歹。”

魏疆眉眼幽幽,沈聲道:“哪裏來的黃毛丫頭,從方才就……”

鐺鐺鐺——

瞬息之間,三聲清脆錚鳴接連響起,在眾人都反應不及時,琉璃已然擡起棱鐧,雲袖飛決,在金剛杵上連敲三下。

太快了!

金剛杵發出輕微的一聲響,緊接著,三道裂縫蔓延而開。

琉璃清冽一笑,晃了晃棱鐧,懶懶道:“這不是碎了嗎?我們公子哪裏說錯了。”

魏疆面色僵硬,一時無言。眾人神色錯愕,心中震驚不已。江月翡眼瞼微垂,若有若無地瞧了琉璃一眼。

囂張,他心想。

一片寂靜之中,還是江月白沈吟一聲,撫上金剛杵,緩緩道:“剛烈易折自古便是寶器的弱點,魏公子不必介懷。這枚金剛杵,待我修護一二,便不會再斷裂……”

魏疆聞言,面色松緩一二,連忙道:“如此便有勞江二公子了。”

“哼。”

琉璃輕輕哼了一聲。

江月白無奈一笑:“琉璃……”

“原來這位姑娘叫做琉璃,不知能否與姑娘比試比試武藝?”

一名執劍少年來者不善,悠悠笑道。

江月白容色一斂,顯然識得這少年,喚他:“阿浪,琉璃來江府並非是為了比試武藝……”

“月白哥,此言差矣。”

少年朝江月白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道:“江湖之中,切磋乃是常事。琉璃姑娘三鐧震斷金剛杵,武藝高強,比試一二又何妨?”

琉璃斂了斂眸,瞧出這位少年是在針對自己。雖然不知為何,不過她並無畏懼。

“自然無妨。”

琉璃抽出棱鐧,與少年共立在殿中的圓臺上。

少年笑了笑,挽了個劍花,便直奔琉璃而來。他的劍法極快,佩劍顯然也是寶器,劍刃銳利,削鐵如泥。

琉璃仰身避開,以棱鐧撥動劍身。

火花飛濺,眼前微微刺眼。

琉璃恍然間想:這枚長劍,好像也是出自江月白之手。他跟江月白是什麽關系?

就這麽一恍神的功夫,那少年便趁虛而入,長劍一晃,直奔琉璃手腕上來。

“釜底抽薪。”

江月白沈聲開口,說出一句他曾教過琉璃的劍招。琉璃神色微沈,往後退去,左手持鐧撥到長劍之下,才堪堪避開這一招。

少年皺了皺眉,又拔劍攻來。

“滄海一粟。”

江月白輕聲道。

琉璃聞言朝少年扔出一枚棱鐧,棱鐧飛馳,少年側身躲避,下一瞬,琉璃竟已逼迫身前,使出一招江家劍法,以鐧為劍,刺向他的面門。

少年堪堪以長劍作擋,卻已輸下此局。

“月白哥!”

少年憤憤不平,訴苦道:“你怎麽在一旁指點她!”

琉璃也來了勁,不屑道:“不用公子指點,我也能贏你!”

少年哈了一聲,腳踏案臺:“你明明就差點被我打斷手了好吧?!”

“那是因為我在走神!”

琉璃不甘示弱,也蹬上案臺,惡聲惡氣道。

“你走什麽神?!”

“你那把佩劍……”

“阿浪,怎可與姑娘家爭執。”

一道溫柔如月的女聲緩緩傳來,。殿中人紛紛回首望去,見江湖美人蘇月娥衣著翩翩月色流仙裙,步步蓮華,容色素雪般清雅,踱步而來。

蘇月娥美目流轉,在江月白身上停頓一二,才望向那少年。

少年名為蘇浪,正是蘇月娥的弟弟。

至於他為什麽找琉璃的麻煩,便有些意味深長了。

“姐姐。”

蘇浪不情不願地行到蘇月娥身後。

蘇月娥與江月翡對視一眼,才朝琉璃柔聲道:“姑娘慧眼如炬,這枚長劍,本是月白送與我之物,我後來又傳給了阿浪。沒想到今日被姑娘瞧出端倪來。”

琉璃聞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不輕不重道:“公子送你的長劍,你怎麽轉手就給弟弟了?”

“……”

江月白微微一默,並不言語。

自然是因為蘇月娥要與江月翡成親,從前的往事都該斷得一幹二凈了才是。

蘇月娥面色亦是一滯,不過一會兒,又笑道:“那姑娘是希望我收著這枚劍,還是扔了這枚劍呢?”

琉璃長嘆一聲,回首望向江月白,惆悵笑道:“我希望它爛掉,渣都不剩。”

江月白眉梢微挑,清眸浮起些許無奈,唇畔微彎,無言地搖了搖首。

蘇浪沈了沈臉:“你!”

“……”

蘇月娥擡袖制止了他,朱唇微抿,含笑道:“難得相逢,何必大動幹戈。我曾得到一座玲瓏棋盤,不知能否邀請姑娘切磋一二。”

比武可以,但是下棋,琉璃最不喜歡了。從前在蒼雲巔上,每次江月白教她下棋,她都百般推辭……

可如今蘇月娥明顯有意為難,她怎麽退縮?

琉璃面不改色,道:“好啊。”

江月白瞧出她眼中的心虛,亦想起從前蒼雲巔教她下棋時,她總說出頭疼,眼睛疼,甚至還說耳朵疼,讓他吹一吹這種無賴話……

他跟著琉璃到殿中,看蘇月娥命人擺出一幅棋盤,二人各執一子,開始對弈。

蘇月娥的棋,從前也是他教的……

琉璃對弈之中,顯然是發現了這一點,回首瞪了江月白一眼,仿佛在說“都是你幹的好事”,而沒有半分“我當怎麽初沒好好學習”的悔過之意。

江月白挑眉一笑,容色清雅,仿佛事不關己。

“……”

琉璃郁郁地垂了垂眸,執起一枚黑子,卻久久落不下去。蘇月娥聰敏,棋藝甚高,已經將她逼入困境了。

蘇月娥微微一笑,輕聲:“姑娘怎麽不下……”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江月白俯了俯身,從背後攏住琉璃,輕輕握住她的手,移到棋局一角,在她耳畔低語:“……下這裏。”

眾人瞠目結舌,唯有江月翡早有預料,面不改色地垂了垂眸。

在江月白懷中,耳畔是他溫雅如玉的低喃,鼻息是他清冽的袖香,琉璃怦然心動,神魂顛倒地側首瞧了瞧他。

這張臉,絕世無雙。

江月白亦是側首,二人近在咫尺。

琉璃眨了眨眼,忽然道:“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江月白長睫微顫,竟是在認真思量,良久後,沈吟一聲:“不可以,人太多了。”

沒人就可以了嗎!

琉璃眼眸微亮,雙手不禁握上棱鐧。眾人一瞧:好啊,敢情這是想殺人滅口呢。

咚——

蘇月娥重重敲落一枚棋子,語氣失去從容,沈聲道:“姑娘,棋還沒下完。”

“……”

琉璃撇了撇嘴,無奈又坐下。

好在江月白陪在她身側,指點她與蘇月娥比試。不出片刻,琉璃便漸漸反敗為勝了。

琉璃大喜,回首自然而然地抱住江月白脖頸,嘆道:“公子,你好厲害!”

江月白躲避不及,在眾人暧昧的目光下,虛咳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松松手。”

蘇月娥麗眉深蹙,終於出了聲,道:“你在無理袒護她。”

江月白微微一頓,面不改色,從容道:“我與琉璃不分彼此,她便是我,我便是她。”

琉璃一恍,回首望了望江月白的側容。

蘇月娥拂袖起身,語氣微顫,卻故作鎮定:“不,月白,你是在與我置氣,氣我當年……”

“阿娥。”

江月翡擡袖按了波蘇月娥的肩膀,示意她別再說下去。蘇月娥一頓,緩緩回神,不甘地瞧了琉璃一眼。

琉璃卻頓了頓,瞳孔黑白分明,緊緊地審視著江月白,質問道:“真的假的?”

她心中不安,在想:江月白難道真的舊情難忘,故意與蘇月娥置氣,才對自己百般溫柔?

江月白擡了擡眸,眸色清冽,卻忽然反問:“我在你眼中,是這種幼稚之人?”

琉璃一噎,氣勢弱了半截:“誒?”

江月白又擡袖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誰指點你的劍術?”

琉璃:“我……”

“誰教你下棋?”

“……對不起!”

琉璃俯身賠罪,誠懇又卑微。

回神之際,又察覺江月白那不動聲色的溫柔,不禁心中一喜,俯身又撲向江月白。

琉璃在他耳畔低語:“你就原諒我嘛,我什麽都聽你的……”

“……”

江月白耳畔微紅,清眸中卻染上一縷深意。

他又並非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琉璃三番兩次的撩撥,許是無意,但實則令他難以平靜。

什麽都聽他的……

江月白思緒有些遠。

“……月白?”

江家父母從大殿中來,打斷了江月白的思緒。

江月白拍了拍琉璃的腦袋,示意她起來,才溫聲行禮道:“父親,母親。”

出奇的是,今日江家父母瞧都不瞧他一眼。

他們二人相視一眼,目色震驚又覆雜,覆雜中隱約驚喜與欣慰,都不約而同地望向琉璃。

誰?這個抱著他們兒子的小姑娘是誰?

琉璃鎮定自若地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