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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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琰聽了發小的勸告,最後沒有當著林墨的面把青年怎樣,不過,沒過多久,青年就在京城神秘消失了。

當然這些林墨都不知道,之後的一段在時間裏,他都沈浸在楚琰要結婚了這件事情中。說不上是什麽心情,金主大人結婚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他安定下來,於自己也是一種解脫。

翻身吻吻枕邊人的唇,在睡夢中的楚琰感覺到小貓熟悉的氣息,將人拉進懷裏。

這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或許是即將解脫,林墨對楚琰的態度也軟化下來,金主大人沒有工作時就在家陪小貓。

林墨想,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如果金主大人不總在自己面前提結婚這件事的話就更好了。

“墨墨,你看請柬這麽設計行嗎?”楚琰將一份大紅喜帖遞到小貓面前。

請柬上燙金的喜字刺得林墨眼睛發酸,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金主大人每天都拿著各種東西在自己面前晃。

墨墨,你看這幾個日子你喜歡哪個?

墨墨,婚戒訂什麽款式好?

墨墨,你喜歡哪家酒店?

“都好。”林墨在心裏翻白眼,這種事情問你老婆去。

有時把林墨問煩了,隨手一指,那裏加個嬰兒房,祝你以後兒孫滿堂。

楚琰:“!!!”金主大人看看小貓的肚子,媳婦兒想要孩子了怎麽辦?這東西自己再努力好像也沒法讓林墨生出來,算了,先努力再說吧。

楚琰看出小貓心情不好,覺得奇怪。林墨這幾天經常發呆,雖然在平時不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但是很多無意識的動作都能顯示出他的焦躁,金主大人擔心,自家媳婦兒不會得了婚前恐懼癥了吧?

林墨想搬出去住,可是一來找不到合適的房子,自己的卡都被扣在楚琰那裏;二來金主大人也一直沒有提過讓他搬走。可能他的婚房不在這裏吧,小貓想。

人太閑了就會胡思亂想,既然找不到房子,接部戲分散下註意力也好。說來也巧,林墨剛剛跟楚琰的時候接過一部古裝劇的男二,這部劇上映後的反響非常好,五年過去,劇組有意出第二部,曾經的幾個主演都聯系上了,林墨自然也在其中。

小貓正想找事情做,接到消息立刻應了下來,制片說其他幾個主演的檔期還需要安排,有了結果會知會他的。金主大人知道後沒說什麽,既然媳婦兒有婚前恐懼癥,能有個事情分散下註意力也好,不耽誤結婚就行。

葉清的邀約是林墨沒有想到的,自從上次酒吧一別,兩人就再沒有聯系過。林墨到咖啡廳的時候葉大明星已經坐在位置上喝咖啡了,見小貓進來,指指窗外的跑車,吹了個口哨,“混得不錯。”

林墨回國之後一直沒有代步工具,楚琰本來是想把西爾貝轉到他名下的,沒想到出了意外,送媳婦兒一輛劃道口子的車是不好的,只好在車庫裏隨便找了輛跑車給他代步。

林墨笑笑,隨手點了杯藍山。

見林墨落座,葉清從桌下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品盒,“吶,這是賀禮。”

小貓疑惑,“什麽賀禮?”

葉清怪叫,“你跟我裝什麽?行啦,我跟楚總都是過去式了,我當然是祝賀你倆新婚快樂。”

“你誤會了。”林墨無奈,“楚總又不是跟我結婚。”

葉清蒙了,現在京城不少上層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楚總要結婚,楚琰身邊除了林墨就沒別人,不是他還能是誰?

這時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年輕男子摟著個妞進來,看到林墨,熱情揮手:“嫂子,沒跟楚哥一起?”

男子是上次楚琰給他介紹過的朋友,無奈臉盲是病,林墨只覺得臉熟,男子的名字是半分也記不起來了,只好微笑。

葉清在桌子下面踹了小貓一腳,小聲說:“嫂子都叫上了,還說不是你。”

在林墨的記憶裏,楚琰的手下一直都是叫自己“嫂子”,而金主大人也從來沒糾正過這個稱呼,他以為但凡是楚琰的情人,外人一律稱呼“嫂子”,是以在楚琰朋友這麽叫自己的時候,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男子也不見外,帶著女伴坐到了林墨這桌,笑嘻嘻地跟兩人打招呼,東拉西扯聊得好不熱鬧,偶爾還揭揭楚琰無傷大雅的黑歷史。

“嫂子,不瞞你說,你能拿下楚哥,我們都特別佩服,楚哥那種性子,我還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結婚呢。”

林墨尷尬地摸摸鼻子,怎麽總覺得大家誤會了什麽?

另一邊,任邵鈞驚奇,“不是快要結婚了嗎?你家小貓怎麽還接戲?”

“總感覺他最近心情不好,我都怕他得婚前憂郁癥,他願意接個戲分散分散心思也是好事。”

聽完發小的描述,任家大少突然有些心虛,那個。。。你跟你媳婦兒說清楚了沒?

說清楚什麽?

就是結婚的事。

不是你跟他說的嗎?

任邵鈞:“。。。”完了完了,好像把自己發小坑了,他家小貓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楚琰要娶誰吧?

任少好容易把原委給楚琰解釋清楚,金主大人差點要跟這個豬隊友決鬥。

任家大少還繼續給黑道太子爺潑冷水,“你家小貓以為你另有未婚妻,你還在他面前提婚戒請柬,這不是在他心上捅刀子嗎?弟妹一定難過死了。。。餵餵,你幹嘛去?”

幹嘛?當然是去找媳婦兒解釋清楚,怪不得林墨這幾天一直不對勁,這尼瑪要是一個看不住再跑了,自己上哪兒哭去!

林墨的手機上被楚琰裝了追蹤器,僅五分鐘,金主大人就趕到了小貓所在的咖啡廳,進去時他的狐朋狗友還在白活楚琰當年的戰績,把林葉兩人聽得目瞪口呆,“楚哥和任哥兩人赤手空拳挑翻了幾十號人,我們趕到的時候,楚哥小腹開了這麽長一道口子。”

林墨想起來金主大人腹部確實有一道陳年舊傷,不僅僅是腹部,托他的福,小貓幾乎認全了所有武器造成的傷疤,拍戲的時候還專門跟化妝師探討過,這個傷疤應該怎麽怎麽化才能體現出是刀傷。

四個人裏最先發現楚琰的還是男子帶來的女伴,楚琰沖幾人點點頭,朝林墨伸出手,“跟我回家。”

林墨看看杯子裏半杯沒喝完的咖啡,又瞅瞅另外三人,葉清本來還打算跟林墨一起吃個晚飯,不過看到現在的情況,立即表示自己晚上還有通告,起身告辭,臨走前還朝小貓擠擠眼睛;楚琰的朋友摟著女伴打哈哈,楚哥,我還有安排,不打擾你們了。

三人一走,氣氛頓時沈寂下來,楚琰沈默地坐在林墨身邊,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

林墨把葉清送到禮物捧到金主大人面前,笑著說:“葉清送的,我現在拆開看看?”

金主大人臉黑了黑,“他為什麽送你禮物?”

“說是。。。”林墨話說到一半,頓住,半晌才有慢吞吞開口,“他說是賀禮。”

小貓拆開包裝,裏面是一對潔白的骨瓷杯,杯子上印著一黑一白兩只天鵝,將兩個杯子放在一起,正好可以湊成一對天鵝交頸的樣子。黑色天鵝杯的杯底用花體刻著“chu”,而另一只杯底是“lin”。

金主大人對這個禮物還算滿意,默默把葉清從黑名單中拉出來,劃進媳婦閨蜜的圈子裏。

林墨看著杯底的兩個姓發呆,楚琰在內心激戰一番,感覺怎麽說都不合適。自己只關心結婚戒指了,早知道先準備個求婚戒指就好了。

楚琰伸手拿起那只白天鵝的骨瓷杯,指尖在杯底輕輕摩挲,問林墨:“喜歡嗎?”

“嗯,挺好看的。”

楚琰笑:“這可是我們收到的第一份結婚賀禮。”

小貓疑惑擡頭,“我們?”

金主大人不動聲色,“你那部戲要拍多久?儀式我們拍完再辦?要不就沒有時間度蜜月了。”

林墨楞了一會兒,漂亮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卻還是結結巴巴地問:“我們。。。我們都是男的。。。”

楚琰吻吻小貓的眼睛,“誰讓你是我愛人呢?過兩天我們去民政局領證。”

林墨傻眼,“啊?現在中國允許同性結婚嗎?”

當然不允許,不過規矩是人定的,要是民政局不給發證,嗯,剁掉何家小太子的小指好還是拇指好呢?

金主大人轉移話題,將兩只骨瓷杯擺成交頸模樣,“我們把它擺在書房好不好?”

小貓盯著楚琰,半分鐘後,唇邊突然綻開笑容,環住男人脖子,“不好,我要把它們放在臥室,以後睡覺前就用它喝牛奶,你也要喝。”

“好,都聽你的。”金主大人壓低聲音調笑,“想喝多少都餵飽你。”

楚琰把兩只被子塞進林墨懷裏,將愛人打橫抱起,不顧他人驚詫的目光,徑自走出店門。夕陽下,銀白色的跑車發動,壓碎滿地餘暉,踏上歸家的路途。

身後,只留下咖啡廳老板的怒吼:“餵,你們還沒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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