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剛才是不是吼我？’顧祉詫異的看向尹熙, 剛才小翔飛走的時候好像回頭吼了他一聲。尹熙點頭‘它在怪你動手。’

‘這麽多年還是這麽小氣。’顧祉搖搖頭。尹熙翻了個白眼, ‘它沒直接過來咬你已經很給面子了, 當年因為白霄搶在它前面動手, 楞是把白霄的毛咬下來幾根。’

‘它跟著你的時候好像已經，七百多歲了吧？’顧祉嘖嘖搖頭，白霄可是很愛惜它那身白毛, 也就尹熙能隨便拔。

‘所以你指望它能改變多少？’尹熙輕笑，‘好了，看看段融吧。’

“這是怎麽回事？”段融看看來無影去無蹤的靈獸群, “顧長老，這是你們養的？”

“不是，”顧祉認真道：“淩雲宗的靈獸都很平和。”這個是實話，淩雲宗後山養著的靈獸基本上都可以算得上是和平共處, 各有各的領地，平時也不走動。尹熙心說也就是淩雲山占地夠大，否則以顧祉這些年不論好壞都往裏面扔的習慣還真不一定放得下。

“這些恐怕是來找他們報仇的。”掌門悠悠道, “你沒看到嗎，剛才他們騎著的幾只也跟著大部隊飛走了。”

段融看著故作高深的掌門, 心知他是在報覆自己剛才叫他小聞祁，不過他也確實沒註意到，之前烏央烏央的一大群，來的快打的快走的也快, 至於中間夾雜著什麽, 他還真的說不清楚。

“既然是這樣, 我就放心了。”段融微笑，也沒再逗掌門，他和顧祉平輩相交，叫顧祉長老也是因為敬佩這個人的實力，至於掌門，就像顧祉說的，小師弟留著不逗，天理不容。

“顧長老，看在我幫了你們這麽——大的一個忙的份上。”段融拉長音，顯得有些嬉皮笑臉，“您就讓我進去吧~”

顧祉扭頭看尹熙，“我有說過不許他進嗎？”尹熙笑著搖頭，“從未聽見。”

段融看著眼前的一對兒，忽然覺得顧祉之所以去淩雲宗就是為了收徒弟吧。“那，小聞祁？”

掌門跳腳：“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你叫我小聞祁，小心杜姑娘不要你。”段融追杜嬛有一段時間了，只要是認識他的沒有不知道的，但杜嬛一直沒有這個意思，讓段融不斷的掙紮。

“你好像不知道她比我年長好多。”段融認真的看著掌門，做掌門能夠無知到這個地步，也是世所罕見了。尹熙若是知道段融在想什麽，估計會把他揍吐血，你以為你那點事情.人盡皆知啊。

顧祉倒是看起來頗為理解的樣子，尹熙感覺到顧祉那有所共感的表情，扭頭在顧祉嘴角親了一下，聊做安慰。段融瞄見這邊的動作，自覺地轉到更看不見的方向，專註對付掌門。

顧祉驚訝的表情被尹熙盡收眼底，臉上笑意漸起，尹熙轉頭看天，‘有外人在，師父冷靜。’顧祉抿唇笑，手攬住尹熙，‘好像直接帶你禦空。’

‘白霄還在下面，估計去吃屍體了，你管不管？’尹熙岔開話題，不能接著他的話說，不然又要被帶歪。尤其是尹熙覺得顧祉每次帶不歪就打直球實在有些不要臉的架勢，看著那一張清冷美人臉耍無賴，尹熙恍惚回到了當年顧祉還能喝醉的時候。

‘不管。’顧祉微笑；‘你養的。’不理他就成了。那邊掌門已經閉嘴直接帶著段融進行舟了，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兩個又在說悄悄話，只能搖頭感慨自己這個掌門越來越沒存在感了。

另一邊，天道淩空看著下面雜亂的氣運軌道，眼睛隱隱發紅。顧祉和尹熙站在行舟外面，身邊忽然爆發出藍光，爬天窺道兩兄弟從半空中掉落，身下的陣法瞬間啟動，將他們傳送到顧祉身邊。

尹熙皺眉，看來天道忍不住了啊。這是第一次轉移出來，顧祉看了看天上，全無痕跡，但是身邊只剩半條命的兄弟倆不是假的。

“上仙。”茍爬天的四肢慢慢伸長，臉上的五官也漸漸歸位，只不過這代表著他的生命也在流逝，“抱歉，不能幫上仙繼續監察氣運。”

“求上仙給我弟弟一個安穩的歸宿。”茍爬天掙紮著將手放在茍窺道的額頭上，兩縷血線從茍窺道的額前出現，團聚在茍爬天的手掌裏往血肉裏鉆，血線上行，茍爬天氣絕身亡，臨死前，他廢了弟弟的神機眼，也救了他弟弟一條命。

顧祉看了看氣息微弱但已經可以保住命的茍窺道，又看了看茍爬天的屍體，“我很像好人嗎？”

尹熙盤坐在行舟上，“如果你現在不是在試圖聚攏他的神魂。”顧祉手上青色的光芒絲絲縷縷，卻沒有捕捉到一點點茍爬天的魂魄，不過煉氣期的修為，更因為神機眼而不為天地所容，哪有神魂可聚攏。尹熙雙手結印，點在茍窺道胸口處，茍窺道的臉色漸漸紅潤，呼吸也均勻起來，“一命換一命，至少在我成功之前，被他們引歪的東西是不會再出現了。”

“你可要小心些。”顧祉眉頭輕皺，尹熙所說的時間實在有些長。尹熙擡頭，“怎麽，現在就開始不信我了？”

“沒有。”顧祉伸手將已經快要蘇醒的茍窺道和茍爬天的屍體送下行舟，不論他落到哪，有尹熙的護身符咒在，他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只是覺得天道這次實在沒有什麽耐心。”

“不不，他已經很有耐心了。”尹熙微笑：“從咱們成禮的那刻起，他發現自己被我耍了之後。他就在等著這個時候了，不過他不知道我要做什麽。”

“天道向來自持掌握一切，但是在你身上栽了個跟頭。”顧祉嘆氣，“我總是擔心，你知道的。”

尹熙眨眼，“自冥界開始，我已經泯然眾人，他也不過是在我現在這個身份的運數形成之後才發現，他能奈我何？”

“乖啦，反正有你在我身邊，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在這點上我特別相信你。”尹熙笑著看顧祉，“尤其是在你已經做了準備之後。”

“在以前你也是這樣說，但很少有讓我的準備發揮作用的時候。”顧祉淺笑，“不過該做的準備我還是會做，我要的是你能平安無事。”

“我怎麽可能平安無事。”尹熙聳肩，“我記得第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最後瘋了。”當年想要保護他的人並不少，但是無論是誰，都不能和天道抗衡，所以想要保護尹熙平安無事，所耗可不比成就一個世界的難度小。顧祉微笑，坐在尹熙旁邊：“我不會，我要是瘋了，在我瘋之前你就把我救回來了。在這點上，我也很相信你。”尹熙看看顧祉，點頭道：“我會。”

“我也會。”顧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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