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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刺殺皇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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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風崖到京師皇宮不過半日路程,祭拜完雲洛,娉婷與念兒又踏上了回宮的路途。

到宮裏的時候已是傍晚,因是除夕夜,整個宮裏都在忙碌著,鳳梧宮也不例外,雖然之前娉婷這個貴妃主子不在宮裏,但主事的宮女嬤嬤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著除夕夜的晚宴。

按理說今天是除夕,宮裏有宮宴,各宮嬪妃皇子都要到場,但做為貴妃的娉婷卻是個例外,五年來,她從未出現在宮宴上,不管宮裏流傳著什麽樣不好的言語,但她始終是個例外,因為這是皇上的縱容。

鳳梧宮裏的宮人都是些老實之人,有娉婷這樣性情淡泊的主子,下人們自然也會少很多的勾心鬥角,所以,整個鳳梧宮裏的人都相處的很好,而像這種除夕宴,鳳梧宮準備的格外用心,因為這是她們一年當中唯一一次能與主子坐在一起用膳的機會。

晚上,前殿在舉行除夕宮宴,而鳳梧宮也是一片其樂融融,娉婷與念兒坐在主位上,看著一屋的宮女內侍歡歡樂樂,各種開心。

當夜晚的星辰降落,意味著新的一年到來了。

大年初一,娉婷早早就起來了,下了一整夜的雪,整個宮裏都裹在一片銀妝素裹中。

用完早膳,又手把手的教念兒練了會大字,然後估算著時辰差不多了,她讓宮女把念兒帶到偏殿去玩了,她裹了件毛邊領鬥篷,只帶了一個宮女意心在身邊,出了宮門,往皇後的鳳鸞宮而去。

在出宮祭拜的路程中,蕭雅兒不但收買土匪來殺她和念兒,更是請了殺手來劫殺她們,娉婷死裏逃生後,心裏一直堵著一股氣,如果蕭雅兒對她下手倒也罷了,但如果連念兒她也不放過,那未免也太歹毒了些。

昨天一回宮,娉婷本來想直接殺到蕭雅兒宮裏去的,但最後又改變了主意,決定大年初一再去。

她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在鳳梧宮呆了五年,她一直很低調,因為她不願意活在風口浪尖上,這不但是為念兒的安全著想,更是因為她討厭宮裏的勾心鬥角,今天她之所以會去找蕭雅兒,無非就是去討個說法罷了,所以,她只帶了一個意心在身邊,意心是雲齊親自撥給她的宮女,會功夫,帶上意心,娉婷也不怕蕭雅兒對自己如何。

心想著蕭雅兒知道自己平安回宮,會是一副什麽表情,腳已經停在了鳳鸞宮門口。

這個時候的鳳鸞宮一片安靜,各宮嬪妃早已請完安離開了,蕭雅兒聽到宮人來報,陸貴妃來了時,蕭雅兒驚的差點打翻了手中的骨瓷杯。

第一反應就是她來做什麽,接著又想,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派人去殺她了,此刻來這裏是來興師問罪的。

想著或許已被陸娉婷知道了自己是幕後主使者,蕭雅兒不禁緊張的在宮裏走來走去,如果陸娉婷死在路上了就罷了,可她活著回宮了,到時她到皇上那裏告一狀,讓雲齊知道了,自己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自己派了兩撥人去殺陸娉婷母子,原本以為她必死無疑,沒想到,卻讓她們母子都逃脫了,當昨日聽到她平安回宮的消息時,蕭雅兒真是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大好的會讓陸娉婷死在宮外,就這樣失敗了,不但如此,她派出的殺手,竟然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蕭雅兒不知道娉婷是怎麽回來的,更想不到有人在路上救了她,她只知道,陸娉婷回來了,五年來,她的第十五次刺殺以失敗告終。

想著雲齊對陸娉婷的保護與在意,蕭雅兒恨得牙癢癢,五年前,前朝明王雲洛掉下懸崖身亡,雲齊就一直將陸娉婷帶在身邊,直到他登基,雖然他按跟父君談妥的條件,冊封了自己為皇後,但陸娉婷卻成了貴妃,而且很快懷了雲齊的孩子,八個多月的時候早產生下了東淩第一位皇子,相比自己,嫁給雲齊近五年,每年初一十五,他都歇在自己的鳳鸞宮,可自己卻一直以來都沒懷上龍子,不但自己,整個後宮的嬪妃都沒人生下雲齊的半男半女,而鳳梧宮的那個孩子,卻健康的長大了,這怎麽不讓蕭雅兒氣恨。

早在陸娉婷還懷著孕的時候,蕭雅兒就曾經想把娉婷肚子裏的孩子弄掉,可惜雲齊把她的鳳梧宮保護的太好,除了他的人,其他人根本就別想近鳳梧宮的三尺之內。

接下來的兩年,她又多次派了人去暗殺陸娉婷的孩子,但每次都被雲齊安排的人給擋了回來,三番兩次,蕭雅兒只好忍了下來,直到不久前,她得知陸娉婷要出宮,她覺得好機會來了,派人買通了龍巖山的土匪,想在半路上殺死陸娉婷母子,為了保障起見,她又派出了她從西涼帶來的人,打算即使陸娉婷逃過龍巖山土匪,後面肯定逃不過她派去的殺手,可惜,她自信滿滿的事情,卻徹底失手了。

“公主,這陸貴妃,您要不要見?”蕭雅兒從西涼帶來的貼身宮女蘭珠問道,她沒有喊蕭雅兒皇後娘娘,而是與之前的稱呼一樣。

蕭雅兒猛的頓住了走來走去的步子,看了一眼殿門口方向,心想著或許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陸娉婷平安回宮又如何,難道她還能有通天的本領,知道是她蕭雅兒派去的人嗎?這樣想著,她就放了心,然後開口道:“傳本宮的話,有請陸貴妃。”

娉婷進來後,並沒有向蕭雅兒行禮,只是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後緩緩說道:“蕭皇後,讓你的人下去,我有話跟你說。”

“陸貴妃有話直說就是,本宮想,沒必要讓她們退下去。”蕭雅兒看著娉婷五年來,沒有絲毫改變的絕美容顏,心中湧起的深深的嫉妒,人家都說生了孩子的女人老的快,但這陸娉婷,孩子都四歲了,她卻仍像十七八歲的姑娘,容顏美麗不說,連身材都絲毫未走樣。

“我覺得蕭皇後還是讓她們退下好,免得到時她們聽到一些不該聽的,平白丟了性命。”娉婷極淡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警告。

“陸貴妃,對著皇後娘娘,你這是什麽語氣。”一聽娉婷的語氣,站在蕭雅兒身邊的蘭珠怒了,張口就指責娉婷,卻被娉婷投來的一個眼神震懾住。

娉婷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蘭珠,輕飄飄的說道:“哦,本宮還不知道,原來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也可以隨便對本宮無禮,果然是皇後娘娘教的好奴才啊!”

“你……”蘭珠一堵,正要開口說什麽,卻被蕭雅兒打斷了。

“蘭珠,你帶她們下去。”蕭雅兒心想陸娉婷果然是來找茬的,但想著她單槍匹馬而來,自己也用不著怕她,橫豎這是鳳鸞宮,自己的地盤,她陸娉婷還能翻出天去。

“公主……”蘭珠還有些忿忿的,她一直就不喜歡陸娉婷,也知道公主與陸娉婷不對付,正想出言諷刺娉婷幾句,卻見蕭雅兒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下去!”蕭雅兒冷聲說道,陸娉婷來找自己的事情,蘭珠是知道的,但這宮裏還有其它宮女,如果被她們聽到,一不小心傳到雲齊那裏去就不好了,陸娉婷會單獨來找她,也是不想讓雲齊知道吧!

“是!”雲珠這才帶著宮女退了出去。

殿內就只剩下了娉婷與蕭雅兒,娉婷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是你派人去殺我和念兒的。”

娉婷用的是肯定句,蕭雅兒一聽就明白她已經洞悉了全部,蕭雅兒也不否認,挑了挑眉,道:“對,是本宮。”

“蕭雅兒,你的心可真是狠毒。”娉婷上前一步,想著琉璃死前的慘狀,眼裏迸射出寒光,“我們母子到底礙著你什麽了,你要殺之而後快。”

被娉婷眼裏的寒光震住,蕭雅兒目光閃了閃,一揚下巴,一臉高傲的說道:“本宮是皇後,想讓誰死就讓誰死,而你跟你那兒子,是本宮的眼中釘,本宮早就容不下你們了。”

“所以你不但收買了龍巖山的土匪來殺我們,又在後面埋伏了殺手,目的就是斬草除根,對嗎?”娉婷心裏湧出濃濃的怒氣,這蕭雅兒三番四次與她為難,當初給雲洛下毒,差點要了他的命,後來又在清風崖挾持她來威脅去洛,間接導致了雲洛掉下懸崖,她不與蕭雅兒計較是因為她清楚以她現在樣子,根本就奈何不得她,但這次蕭雅兒連念兒也不放過,那就別怪她陸娉婷不客氣了。

“是又如何?”蕭雅兒摸著小指上的護指,一臉不屑的說道,“陸娉婷,你不過是個死了夫君又投入別的男人懷抱的賤女人而已,有什麽資格站在本宮面前大小聲。”

聽到蕭雅兒嘴裏吐出的惡毒之語,娉婷臉色刷的白了,是啊!她是死了夫君,可她夫君是誰害死的,是她蕭雅兒,還有蕭譽他們。

“我是賤女人,你蕭雅兒不過也是個倒貼的。”娉婷冷冷嘲諷,她早就聽說蕭雅兒沒嫁給雲齊之前,為了得到他,曾經給他下了媚藥,但即使是這樣,雲齊也沒有碰過她。

“陸娉婷,你……”蕭雅兒臉色一白,伸手就要來摑娉婷,這是她心底的一道禁忌,誰也不許提起,可陸娉婷卻拿這個來嘲笑她,氣死她了。

娉婷伸手擋下她揮過來的手,整個人都發出冰冷的氣息,寒聲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蕭雅兒,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惹火了我。”說著,嫌惡的甩開了蕭雅兒的手。

“你想怎樣?”蕭雅兒被她的氣勢所嚇,不禁後退了兩步。

“不怎樣?”看著她後退,娉婷逼近兩步,眼裏的寒芒四射,“既然你想讓我死,那我何必再給你機會。”

說著,將藏在袖子裏的匕首拿出來,飛快的刺入蕭雅兒的心口。

蕭雅兒嚇呆了,等她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一陣劇痛,娉婷的匕首已插入心口近一半位置,她要殺她。

蕭雅兒猛得尖叫起來,“來人,快來人啊!殺人啦!”

聽到她的叫喊聲,殿外的蘭珠帶著一幫宮人飛快的沖了進來,當看到殿內的場景時,頓時都嚇住了。

“公主,你怎麽了?”蘭珠看到娉婷手中的匕首插到自家公主的心口上,已進入了大半,她不禁上前,一邊去拉娉婷,一邊朝其它人道,“快來把陸貴妃拉開。”

眾人上前來拉娉婷,等七手八腳的把她拉開,蕭雅兒已癱軟在了地上,昏了過去,娉婷滿手是血,一臉冷笑的看著地上的蕭雅兒。

“快,去傳太醫。”看著昏倒的蕭雅兒,蘭珠一邊捂著她還在流血的傷口,一邊說道:“快去請皇上來,說陸貴妃傷了皇後娘娘。”

宮人去請雲齊去了,娉婷也不攔,甩開扯著她手臂的宮女,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著屋裏亂成一片的人,臉上滑過一絲快意。

很快的,太醫來了,皇上也來了。

給蕭雅兒診斷過後,太醫說她並無生命危險,匕首離心臟只差半分距離,卻不傷及性命,聽到太醫的話,雲齊這才放下心來,雖然他不喜蕭雅兒,但畢竟她是皇後,又是西涼公主,他不能讓她這樣死了。

聽到太醫的話,娉婷的唇角勾了勾,她就知道,剛才她故意留了力,她是想要蕭雅兒的命,但卻不是現在這個時機,這次,她只不顧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她要讓蕭雅兒知道,得罪了她陸娉婷,她什麽都做的出來。

一聽說蕭雅兒沒有性命之憂,蘭珠放下心的同時,撲通跪到了雲齊面前,哭訴著娉婷的惡行,要雲齊給蕭雅兒一個公道。

聽著蘭珠的哭訴,雲齊眉頭皺的緊緊的,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卻鬧出這樣的事情,他心情很不好,如果兇手是別人倒也罷了,他直接推出去斬了就是,可刺殺蕭雅兒的卻是娉婷,這讓他糾結了。

目光轉向娉婷,見她一臉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蘭珠哭得聲俱淚下的樣子,眉目平靜,仿佛蘭珠在說的是別人,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雲齊目光跳了跳,不禁疑惑起她做這件事情的動機來。

他一直知道蕭雅兒對娉婷有敵意,為了怕蕭雅兒對娉婷不利,他在鳳梧宮周圍安排了很多暗衛,將她保護的密不透風,蕭雅兒想對娉婷下手,有心無力,而娉婷在鳳梧宮很低調,不是必要,跟本不會踏出鳳梧宮半步,怎麽這次,她竟然跑到鳳鸞宮來刺殺蕭雅兒,難道……

突地就想起她這次出宮,聽阿武說,他們回來的路上,遭遇了兩撥人的劫殺,一撥是龍巖山的土匪,另一撥卻是殺手,最終阿良阿奇都死了,只有他逃脫了,而娉婷,卻被人從殺手手中救下了,雲齊聽阿武說完之後,當時讓人去追查這件事,到今天還沒傳來消息,而娉婷今天刺殺蕭雅兒,卻讓雲齊想到了某種可能。

“你為何要殺皇後?”雖然已猜到了娉婷這次的動機,但雲齊還是想問明白。

“她該死!”娉婷淡淡的說道,然後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推到雲齊面前,“這樣東西,是我從那幫殺手身上搜到的,皇上一定認識。”

看到那枚圓形的令牌,雲齊臉色變了一變,他知道,這是蕭雅兒的東西,既然這幫殺手身上帶著這樣東西,那麽就肯定是她派去的人了,她竟然背著他做出這樣的事情,雲齊目光猛得看向蕭雅兒的方向,目光寒涼而冷酷,要不是蕭雅兒昏迷著,肯定要被他此刻的神色給嚇死。

“她要殺我可以,但她連我的念兒也不放過,那就別怪我對她不客氣。”娉婷雙眸裏迸射出濃烈的殺意,“今天我只是給她一點小教訓,如果她下次再敢對我的念兒下手,我必定讓她生不如死。”她有所顧忌是不假,但如果觸及她的底線,她會不顧一切的豁出去,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似乎從來沒看到過她這個樣子,雲齊一時怔住,這個他深愛的女人,為了她的孩子,原來她可以不顧一切。

“皇上,我刺殺皇後,如果你要把我下大牢就趕緊。”娉婷慢慢站了起來,“不然,我要回宮了,念兒看不到我該著急了。”

“皇上,您不能放她走,她要殺皇後娘娘,您快把她抓起來。”蘭珠聽到娉婷的話,尖聲說道。

“閉嘴!”雲齊冷冷瞪了她一眼,然後再看向娉婷的目光裏,滿是覆雜之色,“你先回宮吧!今日之事就到此結束,朕不追究你,你也別再提那件事。”

“謝皇上!”娉婷淡聲說道,然後往殿外走去。

“皇上,您怎麽能放陸貴妃走,她要殺皇後娘娘啊!”蘭珠沒想到雲齊就這樣把娉婷放走了,不禁由急又氣。

“住嘴,朕的決定容不得你一個賤婢插嘴!”雲齊冷聲叱道,“今日之事,誰也不許說出去,如果讓朕聽到誰亂嚼舌根,格殺勿論。”

他知道今日娉婷是對蕭雅兒手下留情了,不然憑她會醫術,很輕易就能讓蕭雅兒死,可她還是放過了她,所以,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蕭雅兒受到了該有的教訓,也該消停了吧!

第一百六 十七章 東燕丞相

娉婷不清楚雲齊是如何處理她刺殺蕭雅兒事件的,但從宮裏的一片風平浪靜中,她知道,這件事情就此揭過了。

其實娉婷敢光明正大的去刺殺蕭雅兒,就想好了後路,橫豎她一直與蕭雅兒不對付,蕭雅兒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而她,對蕭雅兒也是滿滿的恨,既然她與蕭雅兒早就結了仇,那她也是不怕的,如今在這個世上,念兒是她唯一在乎的人,誰敢動念兒,她必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接下來的時間,蕭雅兒一直在鳳鸞宮養傷,而娉婷在鳳梧宮的生活一如既往,安靜、平淡。

就這樣到了三月,雲齊的生辰到了,各國都派出了使者前來道賀,東淩皇宮也忙碌而熱鬧起來。

三月初六,雲齊的二十八歲生辰,這一日,東淩皇宮舉辦大型盛宴,各國使者早早就從驛館出發,乘坐馬車入了宮。

各國使者一到東淩時,就已經到皇宮拜訪了雲齊,所以這次生辰宴會,雲齊早早就讓人安排好了各國使者的坐席。

這次來的使者中,有青國的王子月跡,華國的肅王華陌寒,西涼太子蕭譽,北胡的王子拓塔,南滇的太子扶桑,而東燕國,除了一位公主,還派了一位丞相前來。

說起這位東燕丞相,眾人並不陌生,雖未見過他的真人,但卻都聽過他的事跡,東燕丞相名喚君澈,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是近幾年來的後起之秀,不過三年功夫,就在朝堂中穩穩站住了腳根,他沒有背景,只不過一介布衣,在東燕皇帝外出游行時結識他,為他的文采所折服,才將他招入宮中做了官,而他也沒讓東燕皇帝失望,三年來,他為東燕的繁榮與昌盛,做了無以倫比的貢獻。

第一次見到這位東燕丞相的真容時,各國使者都有些吃驚,雖然知道君澈是位年輕的丞相,但卻不知他容貌也生的如此俊美,身姿挺拔,器宇昂軒,特別是他的容貌氣質,清雅如仙,帶著一種如夢如幻的氣息,讓人看不真實,也看不透徹。

而雲齊與蕭譽見到東燕丞相君澈時,卻幾乎呆住,一樣的面容,一樣的氣質,甚至連聲音都一樣,除了名字與身份,這個君澈簡直跟前朝淩國明王雲洛一模一樣,要不是雲齊與蕭譽都親眼看著雲洛於五年前的除夕掉下清風崖,真會以為君澈就是雲洛。

雖然吃驚,但雲齊與蕭譽都不是普通人,不過片刻功夫,就將自己的失態掩在了背後,雖然有懷疑,但卻不是這個場面該有的,不管對這個君澈有何疑問,一切等到宴會之後再說。

雲齊與蕭譽對視一眼,互相傳達自己的意思,最後達成共識,宴會過後,馬上對君澈展開調查,雖說是親眼看著雲洛掉下了懸崖,但如果他沒有死呢?

而君澈,早在雲齊與蕭譽閃神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了他們看他的眼神,仿佛白日見鬼,疑惑的蹙了蹙眉,君澈也沒多想,他是第一次來東淩京師,這次他出使東淩,除了是給東淩皇帝祝壽,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將端瑞公主送來和親。

這次出使,皇上本來派的不是他,但他卻爭取了這次機會,而原因,連他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竟然是為了想來看看某個人,那個不過一面之緣的女子,東淩的貴妃。

君澈裝作不經意的將目光投向雲齊的那些妃嬪,掃視了一圈,竟未看到她,心裏不禁有些失望,同時,卻也很納悶,作為東淩貴妃,後宮裏除了皇後,位份最高的女人,她竟然缺席東淩皇的生辰宴,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謝謝各位使者前來給朕祝壽,朕與大家喝一杯。”宴會最*的時候,雲齊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坐於他身邊的蕭雅兒重傷剛愈,雖然抹了胭脂,但臉色仍有些白,她看到雲齊站起來,她也只好站了起來,扯出一抹微笑,一口喝下了杯中之酒。

各使者也紛紛舉杯,嘴裏說著各種祝壽之詞,雲齊與眾人推杯置盞,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他似乎有些醉了。

當他來到東燕使者坐席時,看到席間那氣質出眾的東淩丞相,他目光閃了閃,開口道:“君丞相,來,歡迎你到東淩來,朕敬你一杯。”

按理說,雲齊做為一國之君,萬沒有給別人敬酒之說,但君澈是東燕丞相,算是遠方而來的客人,雲齊做為東道主,給他敬一杯酒也無可厚非。

看著雲齊俊美的面容,坐在君澈身旁主位上的端瑞公主目光微動,對這位東淩皇帝已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同時,也為自己馬上就要嫁入東淩皇宮而隱隱起了期待之心。

“東淩皇客氣了。”君澈舉杯與雲齊碰了碰,面目含笑,一口飲下杯中之酒。

見他喝完了,雲齊也喝幹了手裏的酒,君澈以為這位東淩皇敬完酒就會離開,沒想到,他不但不走,反而盯著自己看了半晌,然後緩緩開口說道:“不知君丞相祖籍在何處?”

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君澈先是一楞,隨即微微一笑,反問道:“東淩皇為何會對在下的祖籍感興趣?”

見他目光明澈,面色淡然,與雲洛十足十的相像,雲齊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什麽,然後裝作不經意的開口道:“哦,朕只是好奇像君丞相你這樣的人中龍鳳,出自何處,所以問問而已。”

感覺到他試探的語氣,還有看著自己時,若有所思的樣子,君澈只裝作什麽也不知道,輕輕笑了笑,道:“在下祖籍在綿陽。”

綿陽,神將君之羽的故鄉,雲齊一楞,這君澈也姓君,難道他是……可是不應該啊!君之羽所在的君家早在百年前被滿門抄斬了,君家九族,一個不剩,君澈不可能是君家後人。

“哦,原來是君神將的故鄉。”雲齊輕輕哦了一聲,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又與君澈說了幾句,就朝自己的位上走去。

看著回到席位上的雲齊一臉意氣風發的樣子,再想到他剛剛走開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君澈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君丞相很像在下的一個故友,他叫雲洛。”他是這樣說的。

雲洛,又是雲洛,君澈目光微斂,想起了那日那個女子也是將他認成了雲洛,難道他真的長得與那雲洛很像?可那女子明明沒有見過他的真容啊?

還有,他們說的雲洛是誰,東淩皇說雲洛是他的故友,而那位東淩貴妃卻在清風崖肝腸寸斷的祭拜他,以他看來,那女子是極愛那叫雲洛的,而為何又嫁給了東淩皇。

君澈很疑惑,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現在想知道關於這位雲洛的事情,按東淩皇看他的眼神,還有那女子僅從聲音上,就把他錯認成雲洛來說,他覺得真的要去了解一下這個叫雲洛的人了。

潛意識裏,他隱約覺得這個雲洛與自己有某種聯系,可搜索了整個記憶,也沒有想到任何一點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他跟雲齊說祖籍在綿陽,實際也沒錯,不過不知怎麽回事,他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只有這五年來的記憶,師傅告訴他,他只是病了一場,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他相信了,可不知為何,他的夢裏經常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問師傅,師傅只說是他早已故世的娘親,他雖然有疑惑,卻也相信了,因為師傅沒有理由騙他。

可是……君澈現在有些糊塗了,為何他一看到那東淩貴妃,他心裏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見到她哭,他的心會感覺到疼,難道他是那個摔落懸崖的雲洛?

他會是雲洛嗎?君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隨即想想,又隱隱覺得不是沒有可能,雲洛五年前掉下懸崖,剛好他五年前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後記憶沒了,會不會他就是雲洛,被人救了,只是摔掉了記憶。

腦子裏一動,君澈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高,捏緊了手中的杯子,他心想,看來得回趟師傅那裏,好好問問他,他到底是君家的後人君澈,還是雲洛。

有了這個想法後,君澈表面雖是一片平靜,但實際已在心底驚起了濤天大浪,如果問過師傅後,發現自己真是雲洛的話,該怎麽辦?

想著事情,君澈的神情有些微的怔然,而這一切,都落入了主位上的雲齊眼中,他雖是在與其它使者喝著酒,但實際一直註意著君澈這邊的動靜,這個不管容貌與氣質都與雲洛極為相似的君澈,雲齊真的很是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剛才出言試探了,裝作不經意的跟君澈說,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友,說完這個,他細心的觀察著君澈的神情,果然,君澈聽到他的話之後,就陷入了沈思,看著他的神情一點點變化,雲齊幾乎已經能確定君澈就是雲洛了。

宴會散後,他得趕快派人去一趟綿陽,如果君澈真是雲洛,他就真該好好想想該如何解決他了,如果說以前他沒有想要雲洛的性命,但現在卻不同,娉婷已在他身邊呆了五年,如果讓她知道雲洛沒事,她肯定會離開他的,而這,是他不允許的,所以,如果讓他確認君澈就是雲洛,他會毫不猶豫的除掉他。

------題外話------

堇嚴重卡文,各種糾結,眼見著快要完結了,這樣卡文是作死麽~

第一百六十黑八章 黑夜暗殺

春日的夜晚,微風中帶著絲絲花香,長明當空,繁星閃爍,夜,靜謐祥和。

剛過子時,京師城東驛館,早已陷入一片黑暗中,住在這裏的各國使者,早已進入沈沈的夢鄉。

月亮已躲入雲層背後,微風拂面,院子裏那株桃花,散發出清幽的淡香,繁星點點,那麽美的夜晚,一批黑衣人從天而降。

落到院子裏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的響聲,打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為首之人朝後面的人打了個手勢,眾人齊齊往一個方向而去。

驛館東面廂房內,住在這裏的人早已陷入睡夢當中,黑衣人小心翼翼推門而進之時,他只是翻了個身,背朝門,面朝裏的再次睡了過去。

門打開了一條縫,只容一人進入房間,黑衣蒙面一個個屏息而入,為首之人微微提著氣,腳步輕之又輕的朝床的方向走去。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絲毫不知道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見此,為道蒙面人眼裏閃過一道光亮,行至床前五步時,腳下生風,如箭一般的沖向床榻,提劍就刺。

眼見著劍就要刺入床上之人的身體,說時遲,那時快,原本一動不動的人在睜眼的同時,已快速的一個側滾,躲過黑衣蒙面人刺下來的劍。

黑衣人見他躲過,來不及作想,下一劍又快速刺出,同時,他身後幾個黑衣蒙面人也沖了過來,幾把劍同時出手,齊齊朝著床上之人刺下。

不算寬的床榻,床上之人本已滾到裏側,前面是明晃晃刺過來的劍,而後面已躲無可躲,如果他避不開,只能等著被長劍穿身。

黑衣蒙面人配合的很默契,長劍在周圍形成一個劍網,將床上之人的退路完全封死,原以為床上之人必定躲不過,沒想到,當他們的長劍就要刺入他身體時,他身形一轉,如泥鰍一般,從黑衣人組成的劍網中脫身出來。

而床頂也被他強勁的內力沖垮,黑漆漆的屋內頓時響起一聲悶響,立即,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極快的朝著這個房間方向而來。

黑衣人一見不妙,互相對視一眼,也不急著離開,立即朝著屋裏的唯一目標,發起最猛烈的攻勢,以求在外面人來之前,解決掉他。

但是,執行任務從未失手過的黑衣人,這次恐怕要失敗了,屋中之人僅僅只是閃避他們的攻勢,並未出手,而他快如鬼魅的身形,在這黑夜中,幾乎讓他們搜尋不到,盡管他們功夫都不錯,隨便一個也算是江湖高手,可惜,面對著這樣輕功造詣登風造極之人,他們只能望而興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取得他的性命,更別說在極短的時間內了。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衣人暗暗著急,出手的速度已快到了極致,可惜,他們連片衣角都沒有撈著,耳聽著腳步聲已停到了門外,為首黑衣人撮嘴低嘯,是撤退的暗號。

當房門被人打開時,黑衣人長劍虛晃一招,一撥沖向門口,另一撥則朝窗戶沖去。

不過片刻功夫,沖向門口的黑衣人身形一轉,又退回了屋內,而沖向窗戶的黑衣人,剛打開窗戶,正要往下跳,當看到院子裏亮如白晝,一大撥弓箭手正蓄勢待發,還來不及反應,已被數不清的長箭射成了刺猬。

窗戶外的光亮照進了屋子裏,門口退回的黑衣人看到同伴被射成刺猬般的屍首,心裏不由打了個寒顫,接著,目光落到早已坐回床沿上的男子,一襲白衫翩然,黑發俊顏,淺淺而笑,看起來本是極為溫和的面容,落到黑衣人眼裏,卻覺得比地獄的惡魔還恐怖。

“嘩啦啦!”原先站在門口的眾人湧進屋子,將屋內所有黑衣人團團圍住,屋內早已亮起了燈,一名身穿青衣的冷面青年,快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站定,語氣雖冷,卻不難聽出裏面的擔心,“主子,您沒事吧!”

“沒事!”白衣男子彈了彈身上沾到的灰塵,淡聲說道。

“主子,這幫人如何處置?”青衣人看著窗戶邊被射成刺猬的幾具屍體,目光再落到屋中背靠背,渾身戒備的黑衣人身上。

“問問他們是誰派來的。”白衣人瞥了一眼被圍在包圍圈的幾名黑衣人,淡淡說道。

青衣人點了點頭,朝著黑衣人大聲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眾黑衣人靜默,舉劍橫在胸前,一聲不吭。

“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刺殺我們主子的?”見他們不語,青衣人目光一凝,冷聲喝道。

眾黑衣人齊齊對視一眼,互相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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