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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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革說完後,就理直氣壯地走到敖沂身邊站著。

“不,還是我照顧他吧。”敖玄這個可忍不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他快步過去,毫不避諱地拉住敖沂的手。

“哼!”容革才不肯退讓,當即也抓住敖沂的一只手、牢牢攥住,委屈得跟什麽似的,用噴火的憤怒眼神痛斥道:

憑什麽?你憑什麽?我跟敖沂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從小就照顧我讓著我,你敖玄算什麽東西啊?

肖佑面沈如水,劍眉緊皺,下壓銳利的眼神,沒說話,但心情明顯欠佳。

場面這下精彩了!

神吶,怎麽辦?敖康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努力思考半晌後,硬著頭皮再度開口勸:

“咳咳,其實吧,我母父已經收拾好客房了,真的,不用擠,一人一間呢,就是露臺右邊新建的那棟,我、我馬上帶你們去!”

肖佑和顏悅色搖搖頭,體貼地說:“都這麽晚了,不好打擾他人休息,我們隨便湊合睡一晚就行。”你們憑什麽呢?我跟敖沂認識的時候,有你們什麽事兒?肖佑同樣十分惱火憋屈。

“不會打擾的,過去看看好嗎?要不、我去睡客房,我的房間給佑哥!”敖康極力周旋,祈禱幾個哥哥有誰能妥協。

然而,誰也不肯讓步。

敖灃優雅打個哈欠,無力且無奈地看一眼容革,哭笑不得地想:你剛才居然安排我跟敖玄擠一張床?開什麽玩笑!

客廳裏的氣氛相當怪異。

半晌後,被爭奪對象——敖沂努力擠出個微笑來,好聲好氣地說:

“不早了,就按康弟說的吧,哲叔辛辛苦苦收拾好了客房,大家一人一間,舒適又寬敞,何樂而不為呢?”

容革立刻說:“就是!康弟,你快帶他們去客房,我跟你沂哥還有話要說。”

“哦、哦,沒問題啊,大家跟我來。”小尾巴龍立刻動起來,迅速跑去打開門,眼巴巴地回頭招呼——然而,除了他自己,誰也沒有動。

敖康:

“哈,哈哈哈,大家都不困嗎?辛苦忙了大半天,還是快點去休息吧。”敖沂奮力地勸,恨不得把幾個好朋友好兄弟扛到客房丟到床上去。

最後,“吱嘎”一聲,希圖忍無可忍地開門出來了。

“大半夜的,你們既然商量好了,怎麽還不睡?”希圖壓低聲音頭疼質問,他威嚴掃視神態各異的幾個弟弟,頭一昂,果斷拍板道:

“沂兒,你今晚跟我擠一擠,我有些事想問你,趕緊的,別磨蹭。”

還是我圖哥聰明!

“哦,好,好。”敖沂幾乎是喜出望外地點頭,先扭頭朝左邊哄:“容革,你睡自個兒的屋,好好休息,明天隨你睡多晚。”然後又扭頭朝右邊小聲說:“你睡我的屋……咱們明天見啊。”敖沂的眼神飽含歉意,因為實在太晚了,還是在伯父家裏,再僵持下去就要驚動長輩了。

敖玄先松手,低聲道:“好,你跟圖哥去吧。”只要不是容革肖佑,我就同意。

片刻後,希圖拉著堂弟回屋,丟下一句:“你們幾個看著辦,是一人一間還是全擠一間都行,只是不能再鬧了,否則我出來全丟湖裏去!”

煩死老虎了,大半夜的,弟弟們鬧騰得這麽厲害……

做大哥的給出了最佳解決辦法——帶走敖沂!於是幾個小的就沒什麽可爭的,悻悻然看著房門被關上,沒再多說什麽,總算願意聽敖康的安排了。

呼~

敖康擦擦額頭的汗,對自家大哥的崇敬又增加了幾分。

*****

昨晚大家都沒怎麽睡好,幸好是明天才去鱷獸谷。

清晨,敖玄肖佑敖灃三個很有客人的拘束自覺性,早早地起來,一齊向做早餐的青哲問好,相談甚歡;不過當看到聖湖領主敖泱時,他們就沒敢那麽隨意,恭謹得體地上前打了招呼,目送領主出去晨游鍛煉。

“早啊!”敖沂和希圖也醒了,敖沂悄悄對某龍眨眨眼睛,希圖則是大大地伸個懶腰,四下裏一環顧,笑罵道:“我就知道!康兒和革革必定得睡到中午了,倆臭小子!”

正在燉湯的青哲縱容道:“嗨,反正沒什麽事,就讓他們睡吧,養足精神,明天就要去鱷獸谷了,他們都是第一次去。唉,沂兒啊,你得多留心倆小的,還有肖佑,如果他們不聽話,你盡管動手教訓!不用給他們臉!”

長輩絮絮叨叨地囑托著,敖沂肖佑接連點頭,直到希圖無奈提醒一句:

“母父,他們去鱷獸谷是辦正事的,不是游玩,康兒是去歷練的,就該吃些苦頭——”

青哲頓時急了,緊張道:“就算是歷練,也要註意安全啊,真是頭疼,你那弟弟沒一點心眼,又笨又心軟。”

“那麽多人一起呢,”希圖笑著寬慰,“您就放心吧。”

敖灃頭一回體驗陸地獸人的家庭日常,覺得格外新鮮有意思,他不好多插話,一直保持得體的微笑,坐在窗邊,興致勃勃地旁觀。

這時,前門被敲響,希圖過去詢問幾句、遲疑地點頭,接著一個聖湖護衛走進來,提著一串湖鮮,甕聲甕氣地對敖灃說:

“您好,這是十三托我送上來的食物,放哪兒?”

敖灃有些楞,他長這麽大,從來就沒有操心過食物的問題。

“唉喲,你的家人真有意思!”青哲忍不住驚詫笑起來,調侃道:“來到我家,難道還會餓肚子不成?哎呀,不過那十、十三可真關心你啊,特意早早地給你送吃的。來來來,交給我處理吧,行嗎?”

敖灃趕緊點頭,手足無措地看著那串起來的各式淡水魚蝦,心說我真的不會烤魚燉湯啊!面對青哲的調侃,敖灃尷尬解釋道:

“讓您見笑了,十三從小就跟著我,他什麽都管一管,我說他也不聽。”

肖佑隨口湊趣一句:“是嗎?那他一定是個忠心能幹的,否則灃王子怕是早不耐煩了。”

敖灃莞爾:“肖族長所言不錯,我就是個閑散王子,來到這兒只顧著觀賞湖光山色了。”

角落裏,敖沂過去挨著敖玄坐,兩條龍說悄悄話。

敖沂若有所思地想:十三必須是能幹的,否則伯父伯母不可能派他護送照顧王兄來西西裏。至於忠心?唔,這個不好說,知龍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

“你不頭痛了吧?”敖玄關心問,提醒道:“吃完早餐後,我會把潤祭司請來,讓他再給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已經全好了。”敖沂迅速搖頭,悄悄用眼神問:幹嘛呢?我裝病的啊,你忘了嗎?

但敖玄暗示道:請吧,有用的。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青哲聽到後,極為讚同:“敖玄說得對,待會兒再請祭司瞧瞧吧,務必要讓沂兒健健康康的去鱷獸谷,否則我真不放人的。紀墨敖白不在,我就得照顧好沂兒,否則以後沒臉出海了。”

肖佑過去,坐在敖沂身邊,拍拍對方的肩膀:“聽哲叔的吧,待會兒我陪你去找祭司,順便聊一聊明天行程的安排。”

這個理由絕對充分,敖沂只能同意:“行啊,真是對不住,我昨天病了半天,沒做什麽事。”敖沂說話的同時,一直在桌子下面抓著旁邊龍的手,兩人掰著手指、捏來拽去鬧著玩兒,面上強作一本正經狀。

“你我什麽關系?用得著這麽見外嗎?病了就好好養著,外面我會處理好的。”肖佑是猛禽雄鷹,再敏銳不過,眸光朝桌底下一掃,笑容頓時變淡了,略加思索即開口驚奇道:“嗯?有新鮮竹桃?”

青哲扭頭笑著說:“是啊,黑濱家的小狼崽子送來的,快嘗嘗。”

於是肖佑就自然而然地說:“敖沂,給我拿一個。”果籃位置放得偏,敖沂要站起來才能拿到,只得松手。

敖玄和肖佑對視一眼,彼此心裏都清楚:早在上次鱷獸谷之行,敖玄就看懂了肖佑的想法。

平心而論,跟容革比起來,敖玄更忌憚防備肖佑——因為相處一段時間後,敖玄發覺容革更像是習慣性依賴、渴望得到更多陪伴和寵愛的“霸道驕縱弟弟”,他不高興就發脾氣鬧別扭,希望敖沂更關心在乎他自己……至於更深層的?沒有。敖玄沒有察覺到容革眼底或者內心的深意,頂多就是不服氣、賭氣、生氣、委屈傷心之類的。

所以,敖玄偶爾竟然莫名內疚,覺得自己應該讓著點兒容革、哄哄他高興……那心態就跟哄瑞瑞一樣,只是容革遠沒有小王子好哄罷了。

但肖佑不一樣,完全不同。

具體哪裏不一樣,敖玄說不明白。但面對肖佑時,他從不覺得自己“應該讓著點兒”,而是警惕戒備著,寸步不讓,生怕伴侶被搶走。

肖佑意味深長地對橫刀奪愛龍笑了一下,心想你憑什麽?我守著他長大、守了他那麽長久!

“好吃吧?”肖佑掰開個竹桃,分給敖沂一半。

“嗯,這個甜!”敖沂讚不絕口,連忙把啃了一口的果子遞給敖玄,親昵推薦道:“嘗嘗,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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