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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拯救離家出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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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康弟一個?”敖沂不解,心想伯父家出海避暑不從來都是一起的嗎?

容革皺眉道:“那小子怎麽回事?我出去看看。”

兄弟幾個中,敖康最年幼,他是海陸混血,先天較弱,但從小聽話乖巧,是容革忠實的小尾巴——隨家人出海游玩時,經常是容革沖鋒搗蛋在前,敖康傻乎乎緊隨其後……

“別是出什麽事了吧?”紀墨也開始擔心。

倒是敖灃不好說什麽,神情不大自然,因為他深知那樁王族秘辛——海神,聖湖惡龍竟然是我父王同母異父的兄長!那敖康論起來也就是我堂弟了……

然而東海老龍王積威深重,對那事諱莫如深,是絕對的逆鱗,導致敖灃面對聖湖龍族時,總是不尷不尬的:親近?肯定不行,祖父知道就糟糕了;疏遠?也不妥,那陌生的敖泱伯父勇猛又自立,是威名遠揚的陸地聖湖領主,從沒依仗過父母,我要是作出一副疏離冷淡的態度,忒也無趣可笑……

因此,當敖白容拓先後進來,後面跟著個垂頭喪氣的敖康時,敖灃還在為難斟酌、尚未調整好面部表情,幸好打頭的是叔父!敖灃趕忙上前見禮:

“敖灃見過叔父,給您請安了。”

“……小灃?你怎麽——”敖白驚詫得楞了一下,同樣心想:不是剛結侶嗎?怎麽來西西裏了?他過去扶起侄子,剛問一半,就見紀墨悄悄使眼色,敖白會意地打住了。

“起來說話,什麽時候到的?”敖白關切問,同時離家多日的敖沂也上前恭謹叩見父親,敖白細細打量長子一番,滿意點點頭,也讓起來,問:“你們哥倆一起的?路上還順利嗎?”

“剛到沒多久,挺順利的。”

在龍王面前,容革還是比較收斂的,他規規矩矩地問了安,然後游到容拓身邊去,“亞父長、亞父短”的說了一大串,直惹得容拓趕螃蟹般揮手、笑罵道:“行了行了,平安回來就好,出去磨礪那麽些時間,也沒見穩重多少,還是這樣毛毛躁躁的,我可頭疼,該怎麽給你找伴侶啊。”

“亞父,”容革求饒道:“我才多大?”

容拓拍了拍養子的背:“你多大?早成年了,個頭比我還高!天天上竄下跳,就該找個伴侶治治你!”

久別重逢的父子自然少不了親熱說幾句話,另一邊,敖康卻成了大家教導的對象。

“有家有父母兄弟的獸人,去流浪做什麽?你當流浪是好玩的?”敖白非常嚴肅,幸而語調還算溫和。

紀墨哭笑不得,心想這小子究竟是聽了什麽、見了什麽,才生出“浪跡天涯勇闖世界”的熱血念頭?

“康兒,別說你父母大哥不同意,我們也不可能同意的,外面肯定沒有家裏好。俗話說,平安才是福啊。”紀墨耐心十足地勸。

敖康尚帶著稚氣的年輕臉龐很迷茫,他認真道:“我當然會回家啊,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我只是在西西裏待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才成年,真的很想去外面看看。”

說著說著,敖康就忍不住打量敖玄——我想起來了,他是當時我化形不成功時來過家裏的黑鱗龍,芝蓮是他透露的,聽說他是自由民……自由民!那不就是四海流浪、天高海闊處處為家的勇士嗎?

“胡思亂想什麽呢?”容革毫不客氣地彈了敖康一指頭,訓誡道:“荒海危機四伏,多虧你今天偷著離家出走被逮住了!”

敖沂想了想,換了種勸法:“康弟,你想歷練、想增加見聞,這很對,但也要註意方式方法,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沒了,痛苦的是親人。這樣吧,你先住下,合適的時候,我會帶你出去歷練的。”

“真的嗎?”敖康眼睛一亮,緊接著苦惱道:“哎,我明明已經成年了,可他們總把我當幼崽,老說這個危險、那個不行,連打獵都不給單獨去,可是我哥明明就可以自由穿行密林啊。”

容革忍不住翻個白眼,沒好氣道:“圖哥從小在密林裏活動,又是虎族獸人,我們當中誰比得過他!你小子才化形多久?習慣用兩條腿走路沒?”

這海鹿,損人真是犀利無比……

“我、我早習慣了!”敖康臉紅耳赤,努力擡頭挺胸——其實他就是熱血青少年心性,當了很久乖乖幼崽,險而又險才成年,偏偏還被家人當幼崽!於是他就想離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哪一個獸人,都有過這樣的心路歷程。

“那個,你叫敖玄是嗎?”敖康忽然扭頭,對準了敖玄發問:“我記得你來看過我,謝謝啊,要是沒有你說的芝蓮,可能我已經死了。”

敖玄一臉的懵,猝不及防被拉入談話中心,只得回道:“不用謝我,芝蓮是敖沂肖佑找到的,你去謝他們。”既然開了頭,對方又是敖沂的堂弟,耿直龍也就順勢多說了幾句:

“外面真的很危險,你一直生活在家人庇護之下,又不是兇悍狠心的性子,體格也不夠強健,還是別去流浪歷練了。”

……

一片寂靜

剛才其他人苦勸,說輕說重者都有,但都下意識給敖康留了臉面——只有敖玄,他是自由民,客觀又冷靜,說得透徹透骨……還打臉……

唔,倒挺敢說實話。

其實敖白一直在註意敖玄,畢竟對方是他長子之前消沈頹喪的原因。不過,鑒於對方來歷不明,敖白心裏肯定是謹慎中帶著審視的。

此時,敖康整條龍都不好了,他又是羞慚又是窘迫,異常尷尬,極度後悔跟敖玄說話!

我還以為自由民都豁達灑脫呢,為什麽這個敖玄不支持我?

——然而,敖康確實不是“兇悍狠心”的性格。他此時又氣又急,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也不懂為自己辯解,更不會打滾撒潑……

可憐的斯文俊秀小年輕,無措坐著,紅頭漲臉。

敖沂迅速朝那耿直龍擺擺手,示意其須得含蓄些,然後游到小堂弟身邊,扶著他的肩,安慰道:“好了康弟,我們都明白你的意思,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找機會歷練的。你最懂事孝順,肯定不會傷了家人的心,對嗎?”

“嗯,我當然不會啊。”見兄長給自己臺階下,敖康乖乖地點了頭。

眾人見了,無不憂心忡忡:

先不論戰鬥力,就你這樣的性格……唉,因為你先天不足,大家待你尤為關心上心,嚴密呵護著,唯恐出事——千辛萬苦才成年,突然就要去外面游歷,怎麽妥當?

“餵~”容革提到喉嚨口的怒氣消散,原本想發火的,但看看小乖尾巴的言行舉止,他又不得不承認敖玄沒說錯,於是只得無力道:“敖玄,別欺負我弟弟。”

“容哥,其實他說得對。”

說這話的,竟然是敖康!

“唉~”敖康極度沮喪,想著反正剛才臉已經丟光了,已沒什麽可害羞的,於是坦誠道:“我長這麽大,水下格鬥是父親教的,陸地搏擊是我哥教的,可他們都讓著我,我既沒有跟誰打過架,也沒有獨自獵殺過陸地猛獸,更沒有對付過鯊魚——像我這樣的獸人,是不是太沒用了?”

紀墨聽得心疼,立刻安慰道:“怎麽會呢?康兒,你學那些首先是為了強身健體,其次是必要時自保,誰沒事整天打打殺殺啊?”

“你就想找揍對吧?早說嘛!”容革不懷好意地笑笑,過去一把拎起敖康,恨鐵不成鋼道:“之前你小,身體又不好,我們才沒敢跟你動手,現在你既然成年了,又直奔著找揍而來,那我現在就成全你!來!你小子也用不著離開西西裏去外面挨揍了!來!”

“哎呀,容哥,別拽我衣服。”敖康狼狽掙紮:“啊!容哥,我錯啦,你別打我~”

其他人:

“容革,別嚇著他。”敖沂好氣又好笑,連忙上前去勸阻。

“革革,註意分寸,還不趕緊撒手?”容拓笑罵道。

幾個年輕獸人混戰成一團,氣氛倒是漸漸好了。

*****

見小侄子不再嚷著要離家流浪,敖白也就放心了,由著小輩們去打鬧,溫和道:

“小灃,你先去休息,晚餐時再聊。”

敖灃恭謹應允。

緊接著,敖白附耳跟紀墨說了幾句話,然後往偏殿去,經過敖玄時沈聲說:“你跟我來。”

敖玄結結實實楞了一下,想了想,才起身跟隨。

容拓跟敖白是半輩子並肩戰鬥的交情,他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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