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夜晚，伴著蟲鳴。學生都在上晚自習，在路燈的映照下，籃球場上晃著兩個身影。

白靖站在一旁，言蘇賢一個一個瘋狂投球，只有在打籃球的時候，他才能完全專註，忘卻一切，他的球技很好同時成績也很棒，老師才讓上了高三的他破例繼續留在籃球隊。

籃球砸在籃板上哐哐作響，這次言蘇賢沒有戴眼鏡，微濕的鬢角貼在臉上，結合著月光，顯得格外性感。

教室裏，隨著手機自動關機的聲音響起，康柏堯的手機沒電了，想著剩下的半個多小時怎麽過，他還有半個多小時才能見到言蘇賢。想著他下午的反應，想著他失落的表情，心中居然冉冉升起一絲歉意，越想心裏越煩躁，索性趴著桌上準備去尋找周公。

熟悉的聲音傳入康柏堯的耳畔，那是籃球落地和撞擊籃板的聲音，言蘇賢的面容再次浮現在腦海，他也是確實好久沒有打過籃球了，上午看到言蘇賢打籃球，那時就有點技癢。

下課鈴聲來的真及時，康柏堯走出教室，循著聲音走去，空曠的籃球場上，一人站在旁邊，一人在不停的投籃。他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直到上課了再次響起，他也沒有要會教室的舉動。

“不是累了要回寢室休息嗎？”言蘇賢聽到這個欠揍的聲音停止了投籃。

“已經在上課了，你該回去上課了。”

“一個人打球多沒意思，來我陪你打。”

說實話，能和康柏堯一起打球，言蘇賢也是很期待的，畢竟康柏堯曾是冼川中學籃球隊的一匹黑馬，但是，他今天確實是沒有心情和他打。

言蘇賢拿起籃球，背對著康柏堯剛要走，又聽到了那欠揍的聲音“既然你願意跟我打，那就讓這位同學跟我打吧。”

能和這種狀態下的言蘇賢一起晚上打球的，關系一定和他關系不一般，更何況今天上午比賽的時候，康柏堯好像隱約看到了他。

白靖聽到康柏堯叫到了自己，他也大概猜出了來的人是康柏堯，畢竟中午裝修的和下午言蘇賢差點和康柏堯打起來的事情，已經弄得人盡皆知。

“也好，我也好久沒有打球了。”說著就從言蘇賢那裏去拿籃球。

言蘇賢沒把籃球給他，攔著他低聲說道：“白靖，別鬧，你的身體條件根本就沒有辦法打球，他這人特喜歡犯賤，甭理他。”

“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言蘇賢也沒有再攔著他。

白靖雖然不是籃球隊的，但是也經常去看籃球隊的訓練，去看他們比賽，也偶有與言蘇賢有些切磋，雖然球技是不錯，但是終究還是比不上言蘇賢。

白靖拿著籃球站在康柏堯面前，但是他只有一米七多的身高在康柏堯面前氣勢還是短了一截。

在籃球的昏黃的遠光燈下，康柏堯隱約能看清白靖的面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說不清是像誰。

兩個人的籃球開始了，言蘇賢坐在籃球場邊，看著兩人的比賽，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逐漸被兩人的比賽所吸引，康柏堯雖然有身高優勢，但是白靖動作更加靈活，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康柏堯的動作更具有壓制性，白靖有些吃力。

但是，沒有人註意到，白靖的臉開始變白，冷汗開始滴滴落下，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呼吸也逐漸困難，但是他仍然繼續打著，逼近著身體的極限，心臟的臨界點。

伴隨著籃球砸在框架的聲音，一個完美的投球，同時也有白靖終於不支倒地。

沈浸在兩人對抗中的言蘇賢，也被生生的拉回到現實來，一個健步沖到了白靖面前，把他從地上扶起，急忙翻找他身上的口袋，翻找到應急藥物，連忙給白靖服下，打開手電筒，看到白靖煞白的面容和已經黑紫的嘴唇。根據嘴唇的黑紫程度，言蘇賢知道他已經忍了一陣了。

剛剛完成的投籃的康柏堯也轉過頭來，頭腦還處於混沌狀態，蹲地，想要觸碰他，卻被言蘇賢用手打開。

“他，怎麽了？”

看著白靖臉色逐漸紅潤，嘴唇也變回正常顏色，言蘇賢站了起來，彎腰抱起白靖，向宿舍樓走去，留下康柏堯蹲在地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沒有燈光的黑暗處。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言蘇賢抱著白靖在路上走著，面無表情的飄出來一句：“明明知道身體不行，為什麽還要和康柏堯打球。”

“蘇賢，我的情況不會允許我像你們一樣，我每天的日子都是從死神那裏搶來的，不知道上帝什麽時候就會收回等到我躺在床上動不了的那天，我也可以有著曾經的回憶，也算沒白走一遭，更何況我也好久沒有打的這麽痛快過了。”

言蘇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今晚的夜，好像格外的黑。

一連幾天，言蘇賢一副撲克臉沒再理康柏堯，康柏堯可就耐不住性子了，從小到大可沒有人對他這樣，可是言蘇賢偏偏就是不理他，無論何時何地

下午，康柏堯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校籃球隊今天招新，他可坐不住了，他等的就是今天，他是想看看能把冼川中學校籃球隊打敗的隊伍，有著怎樣的實力。

說做就做，康柏堯穿著新發的校服，來到了籃球隊訓練場地，看著一個個候選人走過去，評委搖頭，再一個個淘汰，終於輪到了康柏堯。

康柏堯已走過去，其中一個評委就皺眉說道：“這位同學請看清楚我們的報名規定，我們不招高三學生。”

康柏堯倒是滿不在乎，瞥了一眼坐在評委席的言蘇賢“不收嗎？那言蘇賢怎麽在那坐著？”

“言副隊成績好球技又好，學校特批他可以繼續留在校隊裏，但是不用經常參加訓練。”

“既然他能收到特批，我也能收到特批。”打電話給柳筱，拿到學校特批是分分鐘的事情，老師那邊自然是一路綠燈。

此時，桌上寫上“隊長”二字的男人發話了，“如果你能防言蘇賢十分鐘，那我就讓你進校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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