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我沒說話,而是開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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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而是開始做法。

無數枝條橫飛,圈轉,組合……

約莫一盞茶時間後, 不遠處的樹幹上又多了一棟鳥巢似的樹屋, 比我這棟還略大一點。

我再一擡手,青燃帝君編織的那席子就飛了出去, 自動飛到了新樹屋裏鋪平。

我幹這些的時候小青燃就在旁邊站著, 他沒說話, 只是看著我。

一切弄妥當, 我拍了拍手, 俯身向他微微一笑:“小帝君,男女授受不親, 我們並不適合在一屋裏同宿, 小仙為您弄了一棟新的暫休之地, 您請去那屋裏休息修煉。”

我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背著手看著我:“男女授受不親針對的是成年男女, 我覺得我現在只是孩子, 不算成年男子……”

“帝君, 你雖然是童子的身, 但有一顆成年男子的心。”

“這也算?”

“自然。”

"這個地方陰森森的, 而我又半點靈力也沒有, 如果有什麽怪物來襲擊,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你把我發配到那屋裏,不怕我被什麽怪物叼了去?"

“不怕,這裏除了河中魚和你我之外,再無任何活物。而河中魚很弱小,只能你吃它,它不能出吃你。”我又笑了一笑, 好心為他普及完知識後一揮袖,小青燃帝君就憑空飛到了隔壁的樹屋裏。

……

我躺在自己的樹皮床上微微閉了眼睛。

這裏的東西都是萬年不腐的,所以我幾千年前在這裏留下的東西都還在,甚至身下的樹皮都還帶著草木特有的香氣。

我呼吸這裏特有的空氣,這幾天一直緊繃著的心才微微放松下來,同時也終於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手腳酸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對自己這種狀態我倒是不意外,畢竟這幾天我一直各種被控和解控,還中蠱解蠱的,就沒消停過。

到最後還帶著一個人各種地遁,來到這鬼也找不到的地心深處……

我這小身體被這麽折騰沒有崩壞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酸疼什麽的很正常。

也直到此刻我才能細思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自然也想到了曾經的風衍君和黑化的風衍君,心臟深處隱隱一痛!

雖然風衍君死有餘辜,我也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但意識到他真的徹底死了,心裏又有點空落落的,仿佛丟了什麽東西似的。

怪不得說歲月是把殺豬刀,不但能改變人的形貌,也能改變人的性格,甚至讓一個人完全變樣,像換了個人……

人是這樣,那感情也是這樣吧?也會變也會消失……

我低低嘆了口氣,其實做神仙就是這點不好,一直長生不老,不死不滅的,經過的多見過的多,很容易就看透一切……

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滄桑了不少。

我腦海中像走馬燈似的掠過一些事情,一樁樁的疑惑再次浮上心頭……

我噌地一下坐了起來。

我剛才上來是想問青燃帝君一些事情想要解惑的,被他一打岔,我居然把最初的目的給忘了!

我忍不住向那幢樹屋裏瞧了瞧,那幢樹屋我修的比較嚴實,四面都遮擋了,只留了一扇門一扇窗,此刻這兩者都緊閉著,我也看不清裏面的人。

再側耳聽聽,裏面也沒什麽動靜,估計他睡了罷?小孩子多半貪睡……

咳,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我擡手揉了揉眉心,又重新躺倒,決心先好好睡一覺,那些疑問都醒來再說。

這些日子我一直沒睡好,但在這裏,或許知道沒有危險的緣故,我躺下不過片刻就沈沈睡去。

這一覺睡的不怎麽安穩,我恍惚間似做了很多夢。

夢中有青山綠水,有白衣女子和一孩子的日常,瑣碎中透著溫暖,平靜中透著悠閑。

那孩子很黏人,時刻像個小影子似的跟在那白衣女子身邊,最開始相處時,那孩子頻繁做噩夢,常常在夢中發抖哭泣,那白衣女子來看過他兩次後,幹脆就將他帶在身邊,晚上休息也在一起。

她會臥在他身邊,為他施展安魂咒:“不怕,不怕啊,你現在是安全的,沒有野狗再追你,也沒有人要害你,有為師護著你哩。”

那孩子像是得到了安慰,翻了個身,滾進了她的懷裏。

她一僵,隨即又一笑,擡手安撫似的拍了拍小家夥的後背:“乖哈。”

小家夥在她懷中睡的香甜,她低頭看那孩子半晌,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自言自語:“沒想到堂堂青燃帝君也有如此幼小柔弱的時候……等你歷完劫歸了位,想起這一幕會不會殺了我滅口……唉,好愁。”

“師父,我喜歡你。”那孩子忽然咕噥了一句。

那女子一楞,隨即眉開眼笑:“小青燃,我也喜歡你啊,你這麽好看這麽乖這麽聰明……”

說著說著笑容又消失,低低嘆了口氣:“唉,我都不忍心再為你造劫了……三世了,說實話給你造劫你不好受,我也挺難受的。你太聰明,我稍不小心就被你看破計策……唉,我記得前世的你問我為何如此熱衷於看話本子,那是因為要為你造劫找靈感來著……可笑你那時不知,還顛顛地為我買了一堆話本子供我解悶……”

那女子絮絮地低語,還有些納悶:“奇怪,你性情多疑,一向不信任何人,卻不知道為何每一世都能輕易相信我,鉆了我好幾次圈套,讓我挺有成就感的……咳,莫非這就是你命中的劫數?”

這個夢做的分外真實,甚至還很連貫。

夢中我翻了個身,不知道把什麽抱了一抱:“小青燃,你怎麽就這麽輕易信我呢?害得我造劫坑你都有些不忍心了……”

我在夢中睡的昏天黑地,夢境一個連著一個。

而在夢境外,青燃帝君則坐在我身邊,他垂眸看著我,我那幾句夢話讓他微微一僵,隨即眸光動了動,眸底劃過一抹沈思。

是啊,那三世她很多計策並不高明,他只要稍稍用點心就能看破戳穿,可是他那時就是莫名地信她,然後上了她的當,讓她造劫成功,如果換個人,只怕給他造劫不成,得被他折騰死……

青燃帝君自然不相信什麽命定劫數的,他垂眸看著睡在樹皮上的女子,心緒一陣陣湧動。

他只有看到她時心才會安寧滿足,和當年待在燭少綰身邊感覺差不多,仿佛只要有她在身邊,這世界就是溫暖的,讓他貪戀的……

尤其是歷經波折,重回她身邊之後,這種感覺就更重。

他擡起手,指尖輕撫過她的眉眼,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劃過腦海:會不會她就是燭少綰的轉世?!

可是那個留在天界的燭少綰也分明是真的,他查看過她,身體確實是燭少綰的身體,是燭少綰一魄凝出來的,這點是再不會錯的。

天界的燭少綰除了性子不似外,其他都是真的……

他又低頭看看花絳,電光石火間又一個念頭掠過腦海:花絳是辛夷花妖,而燭少綰死時血澆在了辛夷花的花根上……會不會是少綰和辛夷花妖在陰差陽錯間互換了魂魄?!

在這霎時間,他手指微涼,心緒如潮湧,但思緒卻越來越條縷清晰,順著這條線想下去。

或許那時的少綰主魂上了那辛夷花的身,然後經過那通道,從真魔界流落到星誕大陸,成為辛夷花仙花絳。而那時辛夷花本體的妖靈則和少綰能凝出身體的一魄融合,經過數千年的休養,最後成為膽小懦弱功力全無的燭少綰……

不對,少綰附體在小花妖身上倒不難,但燭龍乃是天地生成的神物,身體自有防禦機制,就算是神仙大能也未必能附體在它身上。那小花妖又怎麽會忽然生長出奇異本事附體成功?

他手指輕輕敲著太陽穴思索,將這些日子的事重新捋了一捋,當想到真魔界種滿辛夷花的院子裏通往星誕大陸的神秘通道時,他心中驟然一動!

那神秘通道只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為造出來的!

那造它的人是誰呢?

會不會造它的人就是設置這一切的人?

先害死燭少綰,讓她魂魄附著在辛夷花上成為花絳,再用他青燃的執念和其他人的執念凝出一個風衍君下界前往花絳身邊,讓花絳喜歡上,因此拼命修煉回歸上界……

等她回到上界尚沒站穩腳跟分清東西南北,就給了她一個造劫任務,讓她親手為他造劫,造的還是情劫。和他又糾纏三世,情根深種……

按道理說,要想給他青燃帝君造劫最起碼要找個上仙以上級別的,再怎麽輪也輪不到一個才飛升的小花仙,這件事原本就透著蹊蹺……

青燃帝君又想起自己當年忽然對佛家所說的三苦感興趣,也是因為和釋天佛談論佛經時忽然動了心。而釋天佛在那之前曾經和天帝談了一天佛法……

當時他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也什麽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也沒多想。

現在想想,自己下界歷劫只怕也是早被人設計好的……

就為了讓他再喜歡上花絳,又讓花絳將帝紫燁錯認成風衍君,想要嫁給他,結果帝紫燁有未婚妻負了花絳,讓花絳氣不過負氣而走……然後向後衍生出這許許多多的事來。

往後的這些事看似偶然,卻又是必然,幕後有一只看不到的大手在推動……

而這大手的主人耗盡心機弄出這麽一套連環計計中計,自始至終想要對付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青燃帝君!

想到這裏,那大手的主人是誰也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青燃帝君手指緩緩握緊,許多線索許多曾經想不明白的一些事串聯在一起後,他也豁然開朗了!

天帝,他的好哥哥。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搗鬼!

原本他早有這懷疑,現在幾乎百分之百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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