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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如合宴? 把婚姻大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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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事極為機密, 所以天庭之上只有天帝和帝紫燁兩個人知道燭少綰去魔界做奸細的事,帝紫燁是和燭少綰單線聯系,兩個人以一種特殊的聯絡工具來傳遞消息, 燭少綰也確實給仙界帶回不少真魔界那邊極有價值的消息, 為仙界贏得先機。

最開始的時候是魔界的魔皇率領大軍頻繁騷擾仙界,魔皇有秘密武器, 讓仙界接連吃了好幾次大虧, 損兵折將, 苦不堪言, 節節敗退, 士氣低落。

而燭少綰在那邊站穩腳跟後,因為送回的消息及時, 仙界在帝紫燁的率領下打了好幾次大勝仗, 反守為攻, 魔皇吃了幾次敗仗後, 敗退回真魔界。

這讓帝紫燁立下了赫赫戰功, 人人誇讚太子殿下洞察先機, 是難得的帥才, 將才。

曾經質疑他作戰指揮能力的那些仙將大臣們對他也終於徹底服氣了, 那一段時間整個太子府都是揚眉吐氣的, 帝紫燁更是風光無限。

帝紫燁在那裏不時低語兩句,我一直縮在青燃帝君的懷中懸在那裏一邊聽他說,一邊自動在腦中總結大概,身後的青燃帝君一直沒動靜,顯然也在聽著。

我視線落在那玉像上,望著那名人首龍身的女子,心裏不是不感慨的。

這位燭少綰看來是真把帝紫燁當朋友的, 甘願為他秘密做事,為他做嫁衣……

這麽看起來燭少綰並不真喜歡那墨七禦?要不然不會傳遞回這麽多的消息回來,看來她待在墨七禦身邊完全就是任務需要,那她到底有沒有嫁給墨七禦?

如果她真的犧牲自己嫁給他,那墨七禦應該能發現她是女郎吧?

也不對,她並不是易容成男子,而是變化的。變化而成的人應該從頭到腳都是男兒身,她如果不想暴露真實性別的話,墨七禦就算和她成親了那也是察覺不了的……

“少綰,你出身燭龍族,又因為鱗甲和普通燭龍不同而遭人歧視,而我那時太子位也坐的不穩,我的母後早薨,父皇寵愛天後,喜歡繼任天後所出的皇子,有廢黜我太子位的想法……我和你自結識後,我們互相扶持,無論誰受傷了另一方都會想法設法回護……”

“少綰,你那時告訴我,會一直輔佐我,做我的忠臣良將,替我守護這個天庭……可你知道麽?我那時就發誓一旦立穩腳跟就娶你為妻,不計較你的出身,我甚至已經找好了必須立你為妃說服父皇的理由,我想等你從魔界回來就把這件事提上日程,可是……”

帝紫燁手指微微握緊,聲音低啞下來:“可是你卻找到了青燃……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個麻煩?連父皇也忌憚他,從你傳回他的消息後,一切都變了……”

他手指輕撫玉像的手指,指尖用力到發白。

他不說話了,似乎陷入沈思。

而我身後的青燃帝君身子微僵,也依舊耐心地在那裏等著。

我知道青燃帝君肯定是被帝紫燁所說的故事吸引了,想要了解的更多。但我深深覺得有在這裏偷聽的時間,倒不如下去制服帝紫燁,然後讀取他的記憶,這樣會更省事些。

這樣長期一個姿勢懸在這裏,他不累我也累了。

我心一橫,身子動了動。輕咳了一聲。

我就是想弄出動靜驚動帝紫燁,然後讓青燃帝君不得不下去讀他取記憶,卻沒想到下面的帝紫燁壓根沒反應。

我:“……”

“我設置了屏蔽聲音結界,擋內不擋外的。我們能聽到他的,他卻聽不到我們的。”青燃帝君在我頭頂淡淡開口:“你不要說咳一聲,就算在這裏嚎幾嗓子唱幾段小曲子他也聽不到的。”

我握拳:“你不早說!”害得我像個鵪鶉似的在這裏縮了半晌。

他沈吟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回答:“我以為你喜歡這種躲貓貓的方式。”

喜歡你個大頭!

我掙了一下:“放我下來。”

“不成,你只有待在我懷中才能在結界之中,放開你你就跌下去被他發現了。”

真的假的?

“你還怕他發現?其實我覺的你與其在這裏偷聽,不如下去直接讀取他的記憶。”

“我沒偷聽。”

我挑眉:“那你現在是?”

“我這不是正大光明地聽麽?我先來,他後來,他自己願意在這裏念誦,我不想讓他難堪,所以懶得露面。至於你說的讀取記憶……其實我已經試過。不過他使用了什麽禁術封印了他自己的記憶,讓別人無法讀取。”

我:“……”

青燃帝君向下輕飄飄瞧了一眼:“如不是在這裏聽這麽幾句,我倒不知道他們父子對我忌憚如此之深,甚至在魔界就開始了。”

我解釋:“這其實也不算奇怪,紫燁他這太子之位來之不易,你比他聰明能幹,他自然對你有防備。皇家無父子,連親生父子都能因為權勢反目成仇,更何況你只是皇弟皇叔……”

青燃帝君垂眸看著我,似笑非笑:“你倒是挺懂他。”

他這是吃醋?

我心中微微一跳,也勾了勾唇:“我只是見慣了皇家中的爭權奪勢,一般推斷而已。”畢竟我活了這麽多年,畢竟我見多了下界的朝代更疊,皇家內亂……

下面的帝紫燁終於停止了自言自語地說往事,他又給玉像上了一柱香,然後說了一句:“少綰,我會等你回來的,無論要等多久。”

再然後他就悵悵走了。

我和青燃帝君一同落地,我看了看那株裊裊冒著青煙的香,再看看那玉像:“你說,已經魂飛魄散的人還能回來嗎?”

青燃帝君視線也落在那玉像上,搖了搖頭:“原則上不能。”

“怎麽說?”

“看當時魂飛魄散的程度,如果碎成千萬片,就會被天風徹底吹散,或落入地裏化為土壤,或融於水中匯入江河,或附著在天地萬物之上,被動植物物啃食吸食……那種情況下是無論如何也凝聚不起來的。如果只是散做十幾片,抑或百八十片,只要找到她的主魂,就能用聚魂珠將她其他魂魄也聚來,最後也能成功讓她覆生。無論是墨七禦還是帝紫燁,功夫都不低,都會這聚魂之術。這麽多年來也沒能讓她重生,那應該就是碎成千萬片了,再無覆生希望。”

青燃帝君不愧是活得長久的帝君,懂得不是一般的多,他順口給我普及這方面的知識。

我默默地聽著,終於說了一句:“那我說不定真吸食過她的魂片……”

青燃帝君側頭看著我:“那又如何?太散碎的魂魄碎片和肥料沒區別,你就算吸食過也不代表什麽。”

我暗松了一口氣,是帝紫燁那番話在我心裏留下陰影了,唯恐青燃帝君也會在我身上找他救命恩人的影子。

“話說,你怎麽會忘記阿楚呢?”我有了談性,問他。

明明是恩人不是麽?因為對方死就將對方從記憶中完全抹去,有點說不過去

青燃帝君沈吟了一下:“這裏面有蹊蹺,得好好調查一下。”

“怎麽調查?”

他轉頭看我,我正仰著臉看他,他這一低頭,唇正好擦過我的額角。

那溫熱的感覺讓我心臟像小兔子似的跳了跳。

他眼眸也深了一深,但隨即扯著我就走:“走,我先送你回去。”

他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壓根沒用出廟門之類的操作,直接在原地開了個傳送陣,扯著我就跳了進去。

……

花園裏的花開得潑辣。

我在花園的小徑上溜達消化食兒。

今天中午原本是我和青燃帝君的合宴,結果合宴取消,被他改成了蟠桃宴。

明明這蟠桃宴是青燃帝君開的,但主持此事的人卻換成了我,原因無它,青燃帝君又去真魔界調查阿楚的事了。

我原本想跟著去,但他不許,不客氣地說我在那裏會拖累他的行程。

我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也就不堅持了,不過我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幫我探望一下璃龍,我怕那小家夥被撇到那種鳥不拉屎地地方會被活活凍死。

雖然青燃帝君說璃龍那一身鱗甲能抵擋一切寒冷,但我終究是不放心。

最後青燃帝君應了,還說回來時會給我個驚喜。

做為交換條件,我要代他應酬那些來赴宴的賓客,說什麽他們是因為我和他的合宴來的,現在合宴雖然沒有了,但我應該有一半款待這些人的義務。

他吃個虧,出蟠桃。

我占個便宜,只要出人就可以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我正有點出神,琢磨燭少綰的事,一時不防,就被他這一番歪理邪說給套進去了。稀裏糊塗就答應下來。

等我反應過來覺得不對勁時,他人早就跑了。

十六神獸被他帶走了八個,留下八個給我使喚。

說是讓我全權代為處理蟠桃宴的事,其實我也沒管多少事兒,

以白澤為首的八位神獸護衛十分能幹,他們各司其職,將一場蟠桃宴辦的有聲有色,我只負責在宴會上,代表青燃帝君和眾仙卿寒暄幾句就可以了。

我坐在了主人席上,白澤十分體貼地在我面前放了兩個最大最紅的蟠桃。

結果——我一小心就吃多了。

我在花園裏溜達了將近兩個時辰,這胃裏才不那麽撐得慌。

我擡頭看了看天光,已經是傍晚時分,青燃帝君已經走了將近一天了。算算真魔界的時間,應該是他在那邊盤桓將近半年了,不知道調查的怎麽樣了?

按道理說,應該不算太覆雜吧?

他只要找到墨七禦,設法讀取他的記憶,應該就能看到一大部分真相,至於耽擱這麽久?

說實話,我有點想他。

不過就分離了將近一天,我居然就有些想他了,看來我是真的愛上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並沒有再逃避,甚至還挺開心。

還有什麽比兩情相悅更美好的事?

我的打算是等他回來就問合宴的事,雖然女方問有些不太矜持,但我的臉皮一向厚實,不覺得這有什麽可丟人的。

再說這場合宴還是我自己先攪黃的,現在再由我起這個頭也不為過。我和他都老大不小了,既然是兩情相悅,又沒有能阻攔我們的,那就確定關系,把婚姻大事定下來。

我盤算了一下午,也溜達累了,幹脆就找了個涼亭進去,倚著個美人靠在那裏打了個盹。

忽然,我似感應到了什麽,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正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青燃帝君。

他這次難得穿了一身白衣,如雲的白衣在風中鼓蕩,再加上他如畫的眉眼,清冷的氣度,讓他整個人如白雲橫霜般,不是一般的紮眼,整個世界因為他的到來亮了一亮。

我一喜,心情立即雀躍,驀然坐直身子,眉眼帶笑和他打招呼:“呀,你回來啦!”

再上下打量他一眼,補充一句:“看上去你似乎瘦了一圈兒呢,看來挺累的,調查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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