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十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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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正逢秋季,天氣轉寒,早晚溫差又大,本來就是感冒多發期,再加上幾天休息不好,一杯茶水澆下去,衣服怎麽也幹不了,回家一陣小涼風,葉蕭第二天直接發燒。

周部長等的就是這個,自然不肯批假,葉蕭就只能硬著頭皮上班,

等白槲回公司的時候葉蕭已經燒糊塗了,周部長可算又找著機會了,唾沫橫飛的大講特講:“啊,上班時間開小差,你有沒有點集體意識!像你這種混日子的員工……”

白槲雙手插兜,強硬的用身體擋住周部長,隔開了他們。

突然有人打斷他的急性演講,周部長指著他,一根手指甩的飛起:“你是誰啊!沒看見我教訓員工呢嗎?找罵啊!”

白槲面無表情的盯著周部長:“對,我這個人賤得慌,就是來找罵的,別人一天不罵我,我就不開心。”

公司裏的同事早就受不了姓周的做派了,自然沒人提醒他。甚至還有人給力的叫了白槲一聲:“小白!”

周部長一聽覺得他是普通員工,直接擼胳膊挽袖子開噴:“小兔崽子,你有沒有點家教,你父母怎麽教育你的!敢打斷領導說話,長本事了啊!教育出來你這種豬玀,簡直是你父母人生的失敗!”

白槲擺弄著手裏的手機,不斷點頭:“豬玀?對,我是家教缺失。不過,您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啊。”

旁邊同事“噗”的一聲笑出了聲,直到瞥到周部長憤恨的眼神,才趕忙捂住嘴。

第一次被下屬公然挑釁,周部長覺得自己職業生涯遇到了巨大的危機,一旦處理不好眼前的事故,他以後還能統領好下屬。他去奪白槲的手機,拽了半天怎麽也拽不出來。只得怒氣沖沖的高吼道:“開除,開除,你被開除了!”

白槲挑眉一笑:“開除我?你有資格嗎?”

周部長聽到這話,以為他不是他們部門的:“我怎麽沒有資格,我告訴你我上面有人,開除你一個小小的員工簡單至極!”

“有人?”白槲嗤笑一聲,擡手擡手撣了撣周部長的西服:“Huddersfield cloth的面料,英式風格,他們廣告詞裏總喜歡提起紳士風度和氣質男人。但穿在您身上顯然有些——不、太、合、適。”

周部長從沒遇到過這樣不要命的人,聽得瞠目結舌,氣的手指發抖:“你你……我告訴你,你完蛋了,我上頭的人是王常海——王董事,出了這個公司的門,你再也別想找到工作!”

辦了半晌白槲才微微側頭,恍然大悟的說:“啊,我好怕啊!”

只要耳朵完好,都能聽出白槲毫無波動語調中的濃濃諷刺。周部長卻得意洋洋的雙手叉腰,嘚瑟道:“怕了吧,哈哈哈,你要是給我跪下我還能考慮原諒你!”

白槲回身,一手環住葉蕭的背,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膝蓋,麻溜的將他抱起蕭。掂了掂手裏的人,他笑道:“我以前也喜歡稱一些人為豬,不過後來我發現,我一直侮辱了豬。豬的智能並不亞於狗,而且嗅覺比狗還強,最不濟還能殺了吃肉,價值性很高。所以後來我統稱他們為——渣滓,沒有任何用處,還汙染環境。”

他面無表情的盯住周部長,微微瞇起的雙眼中似有墨染般的陰暗,仿佛有什麽扭曲的東西在裏面翻湧著。

陰沈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從牙縫間慢慢蹦出,那張俊逸的臉,竟漸漸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處理的方法很簡單,因為渣滓經過總會留下汙漬,王副——董事上次私自挪用的公款還沒補齊,我相信他將來一定會對你記憶深刻。”

周部被嚇得長大氣不敢出一下,僵直在了原地。白槲經過周部長時輕聲說道:“而且我也相信,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便進去了,他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走出去幾步,白槲又回身對周部長粲然一笑:“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姓白名槲,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

他抱著葉蕭向電梯走去,躍動的風使葉蕭感覺自己不斷在冷熱間徘徊,理智稍微回籠,掙紮著要起身。

白槲將他抱得更緊,冷冷道:“別亂動,否則把你從樓上直接扔下去。”

“……”聽著熟悉的威脅聲,他暈暈沈沈睜開眼,講道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白槲陰著臉,是不是該紀念一下?

白槲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獲得了我寶貴的公主抱,你的年終獎已經透支了。”

葉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所處的位置:“啊?……你說什麽?”

白槲笑瞇瞇重覆道:“你的年終獎已經透支了。”

葉蕭早就算好今年的年終獎支出範疇,忽聞此話猶如天打五雷轟,一個鯉魚打挺從他懷裏滾落地面。

“……”白槲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麽不要命,眼睜睜看著他五體投地發出沈悶的響聲,他俯身再去抱,葉蕭卻緊緊扒住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臟,你這樣是連工資是都不想要了嗎?”

多日積攢的委屈剎那間湧上心頭,葉蕭鼻涕一把淚一把,嘶吼道:“放任我病死吧!”

白槲聞言挑起眉毛,若有所思“唔”了一聲:“可你病死在公司影響很不好,怎麽說也要讓我把你扔出去啊。”

“……”葉蕭瞬間感覺天昏地暗,人生無望,一口怒氣卡胸口喘不上來。

看著地上氣鼓鼓的葉青蛙,白槲蹲下身將他抱回懷中:“地下冷,起來吧!我送你去醫院。我開玩笑你都信,本來就不聰明,在燒得更傻,你完蛋了。”

葉青蛙憤恨極了:“你太過分了!”

“哦?”

“我都病成這樣你居然還逗我玩,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他辛辛苦苦,拼了命的工作,連一句表揚都沒有還要挨人逗弄,實在太令人心寒了。

白槲聲音一沈:“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葉蕭哼哼唧唧嘟囔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連貫的話,待到去了醫院開始輸液,他半夢半醒間回想起這個問題苦笑一聲。

為什麽,多麽簡單而又覆雜的問題。他只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職員,白槲卻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總經理,未來的董事長。

如果不是自己隨意非議他的長相和名字時被他聽到,如果不是處罰他去送文件,他們之間根本不會有這麽多交際,充其量只能在電梯裏碰上一兩回。

剛開始他也有一籮筐的委屈,跟朋友吐槽白槲多麽多麽不友好,多麽多麽小心眼。

還是朋友點醒了他,他有什麽資格非議白槲。名字也好長相也罷,他背後評論白槲,同樣也會有人背後評論他,同樣的事輪到他時,他會樂意嗎?恐怕只能比白槲更加生氣。

歸根到底,都是他的錯,他有什麽資格,又以什麽身份去懇求白槲,他們終歸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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