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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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相一上任,武無帶就讓工部有手造出海的船。

魏景和覺得皇上真是知人善用,擺明了讓他趁著岳父一家還在,抓緊取經。

這日,安覓正和她媽說起嫁妝的事,忽然鬥雪慌裏慌張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夫人!”

安覓心裏一跳,鬥雪一向沈著冷靜,這麽慌一定出了大事。

安覓腳步快過腦子走出去,“怎麽了?”

“夫人天花,瘟……

“冷靜些!”安覓冷喝。

“是大花。幼兒園有個孩子被診出大花,周家村傳出有人染了大花。”鬥雪顫抖著說。

安覓眼前一黑,拔腿就往外跑,連身後她媽叫她都沒聽見。

崽崽雖然打了幾種疫苗,可是,在現代天花早就滅絕,也就沒有大花疫苗可種。安覓原本想著給崽崽打的疫苗抵抗力會比較強沒想到居然會遇上大花。

“夫人!馬車……

鬥雪在身後喊。

正好石虎巡城經過,看到安覓這般模樣,趕緊下馬,沒等他問發生了什麽事,安覓已經上前搶過他的馬,翻身而上,掉轉馬頭往城南方向去。

“當心!”石虎未料到她會搶馬,他騎的馬還是有一點點烈性的。

看著策馬而去的背影,石虎才發現安覓居然有不錯的馭馬術,那拉韁繩,揚鞭的姿勢就知道是熟手。

安覓一心牽掛崽崽寒風打在臉上她完全感覺不到冷。

安覓今日穿的一身月白裙裳,馬蹄飛踏,當街而過,精致秀美的臉緊繃出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有京中上層的人見了不禁感慨。

從來只知這魏夫人與眾不同,總有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卻沒想到連馬術也騎得這麽好,好到讓人忽略了她正在當街縱馬。

安媽追出來早就沒了安覓的身影,她趕緊通知安二哥。

安二哥最近收了個小弟,一塊宅在在安二哥看來不是實驗室的實驗室裏搗鼓。

聽說外甥出事了,安二哥臉色一變,奪門而出。

他在去把平安帶到現代或者到現代把人帶過來之間,選擇後者,跟他媽說了聲,回到房間,出手環,按了幾下,連接到一道光柱,光柱出現的時候,他趕緊踏上去,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魏景和正在和戶部尚書算造船所需的大概費用,接到消息,顧不上其他,扔下一切往外疾奔。

很快,又一匹馬當街而過,接著,又一匹。

先是魏夫人,再是魏大人,然後是鎮國公,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果然,下一刻,石虎帶著一隊人馬殺氣騰騰往城外沖,前往周家村。

城門暫時關閉,在城門口設檢查點,檢查是否有感染大花的人。

石虎聽說幼兒園出現大花後,本來也是要趕過去的,但是他是帶領城衛軍的校尉,出這麽大的事,他無法像國公爺和他的二舅哥一樣,扔下一切不管跑去守著媳婦。

國公爺的職責不在維護京城秩序,皇上降罪也降不到他身上;二舅哥是工部尚書,失職頂多受點罰,他這位置若是失職,那是有十個頭都不夠砍。

石虎只能一邊執行任務,一邊祈禱他媳婦沒事。

安覓靠進幼兒園教學樓的時候,就聽到小固子們的哭聲,很容易就分辨出這裏面有她的崽,她臉色刷白,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跌跌撞撞跑過去。

平安!”

看到平安被魏清婉拉著,和其他孩子在一塊,意味著崽患不是診斷出得了大花的那一個,頓時,被嚇沒了的力氣仿佛回來了,也漸漸恢覆冷靜。

“娘!懷遠哥哥……夫子要把懷遠哥哥關起來。”

平安看到他娘來,好像有了可以告狀的人,撲到他娘身前帶著濃重的鼻音告狀。

安覓心裏咯噔一跳,懷遠!

她往小團子裏一掃,少了一個周雲來,而懷遠正被蒙著口鼻的大夫帶著走進旁邊的屋子。

安覓邊安慰崽崽,邊問魏清婉事情經過。

起因是周雲來發熱,全身出現可怕的皮疹,在請大夫來看的時候,周雲來問他是不是像村裏的某某一樣,快要死了。大夫發現不妙,讓人去查了周家村,發現有好幾個人染了大花,又知道周雲來是從周家村出來的,就斷定他得了天花。

如今正被隔離在一間屋子裏,由那大夫看著,其餘人也都在一處,讓大夫查看是否有癥狀,很不幸的,懷遠十招了。

“懷遠乖,不會有事的,只是和大家分開一下,等出來了還能一塊玩。”安覓柔聲安慰。

懷遠也知道自己好像得了會讓人不好的病,大家都不願和他在一起了。

他不哭!戰家男兒流血不流淚!

懷遠緊緊攥住拳頭,咬住牙關,眼睛通紅,粗喘著氣。

柳沈壁著著孩子故作堅強的樣子,那麽小的身影,繃得緊緊的,叫人心疼。

她咬咬牙,交待魏清婉照看好孩子,轉身拉著懷遠進了那道門。

“柳夫子!”魏清婉和葉夫子同時喊。

“沈璧!”安覓也驚住,看著柳沈壁進入那間屋子,關上門,隔絕一切。

柳沈窒知道她在做什麽嗎?知道天花的嚴重性嗎?

同時,她又替懷遠感到高興。

就算患了大花也不可能會死,歷史上的康熙不就活下來了,只聽說臉上有大花留下的麻子印。

“你為何要隨找進來?”門一關上,懷遠睜著水汪汪的淚眼,昂頭問柳沈壁。

懷遠已經知道他這個病會傳人,會死,所以才不能和小夥伴們在一塊。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平安弟弟,再也見不到父親,曾祖母,曾祖父,他好想哭。

“我是你夫子啊。”柳沈璧溫柔地笑笑,擡手摸了把他的頭,“想哭就哭,你還小呢,不用怕丟臉。”

“你不用討好我,我才不要你陪!你走!你走!”懷遠一個勁把她往外推。

曾祖母說,父親也想要人陪,柳夫子能讓父親笑。

曾祖母說,父親若是能和柳夫子在一起,就會像魏叔叔和魏嬸嬸一樣好,也待他好。

魏叔叔和魏嬸嬸是恩愛夫妻,平安說他爹爹以前很少笑,有了娘,他爹爹就愛笑了。

他都潑見過父親笑過幾次呢,柳夫子能讓父親歡喜,那他就勉強同意父親娶她吧。

“我為何要討好你?”柳沈壁笑問。

“因為你要嫁給我父親了。”別以為他不知道,就算他沒開口同意,父親也要娶柳夫子了。

“你父親又未向我提親,怎能作數。”柳沈璧擡手摸上他的額頭,越來越燙了。

“那你出去讓我父親提親,你跟父親說我同意他娶您了。您能讓父親笑。”懷遠覺得胳膊有點癢,想抓。

柳沈璧怔住,看他想抓破那個皰疹,趕緊抓住他的雙手,“你趕我出去是因為我能讓你父親笑嗎。”

懷遠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滴落在地,“曾祖母說,您能讓父親歡喜。我看到平安弟弟就歡喜,不讓我和平安弟弟一塊玩,我也會不開心的。”

他的比喻很好笑,可是柳沈璧卻笑不起來,只是心疼得不行。

這還是個惜懂不知事的孩子呢,心裏就背了這麽重的事。

她上前把他抱進懷裏,“不是的。你要好好的,你父親才會笑。若你不好起來,你父親這輩子怕是不會笑了。”

懷遠眼睛一亮,“真的嗎?”

“自然。你父親他很疼你的,只不過因為戰家世代為將,待你嚴厲了些。”柳沈璧肯定地點頭。

“可是,我真的會好嗎?”懷遠又低迷起來,他打小就病弱,可是這次的病明顯不同,要被關起來,不能接觸別人。

“當然會。難道你不想出去見你父親還有你疼愛你的曾祖母,曾祖父,還有你最喜歡一塊玩的平安弟弟嗎?”

“想!”懷遠用力點頭,小手勾上柳沈璧的手,“柳夫子陪我嗎?”

“嗯,別怕,夫子陪著你。”柳沈壁憐惜地摸摸他的頭。

外邊,安覓振作起來,安撫其他小團子。

學館環湖而建,很大,能讓她打算將小學中學都建在一處的地方不可能不大。

都不用她交代,幼兒園也很快被朝廷派兵封鎖不讓進出,安覓讓魏清婉將小團子帶到離幼兒園區域的另一邊安頓好,暫時隔離。

“覓覓!”魏景和一身官服,氣喘籲籲,發絲淩亂,俊美的臉也是少見的慌張。

看到安覓和平安都好好的,他大大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你進來就要被一起隔離了知不知道。”可否認,看到魏暴和來得這麽快,安覓還是很高興的,只是她並不想他一樣被隔離,這大花好像是有潛伏期的,萬一呢。

“爹爹。”平安撲向他爹,爹爹來了,就可以保護平安和娘了。

“別怕,爹爹在。”魏景和摸了摸蔫蔫的平安,“說什麽胡話,是福是禍,我們一家三口都要在一起。”

安覓也不好再責怪他,也不硬要他出去了。

她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了,將把崽崽帶到一邊,讓崽崽拿出黑色的口罩分給大夫還有和懷遠一起隔離的柳沈璧戴上,以及退燒藥片,必要時給兩個孩子服下。

然後吩咐人去買上次她二哥用來做自熱包的那種接近無紡布的麻布,交給紡織廠迅速做出口罩,供給需要接觸或靠近天花患者的人用,更交代人用生石粉。

等撒在屋裏各處消毒,讓患者屋裏開窗通風。

可恨的是,她翻找過系統商城了,系統裏沒有靈丹妙藥,她能兌換到其他位面的東西只能像是暖石這樣在世界法則承受範圍內的東西,逆大丹藥不可能有,而且全靠運氣才會刷到這個世界能用的東西。

這破系統,關鍵時刻什麽都幫不上忙,要你何用!

一道接一道命令下去,一切井然有序。

聽聞幼兒園這邊這樣做,被派太周家村的大夫死馬當活馬醫,照搬安覓的法子。

戰止戈只比魏景和晚一會到達,到的時候幼兒園已經被下令封鎖,由禁衛軍看守,同時還得到命令,不讓魏景和和鎮國公進去。

魏景和是阻止不了了,他們勢必要阻止鎮國公的。奈何武力不敵,鎮國公單槍匹馬就闖進幼兒園,直達懷遠隔離的房子。

“讓開!”戰止戈一臉煞氣。

“鎮國公,皇上有令,您不能靠近這裏。

戰止戈從一旁的禁衛軍腰間拔出刀,指著門,“我再說一次,讓開!”

不光是門口的禁衛軍誓死不讓,就連後面追過來的也圍住戰止戈,意圖將他帶走。

這可是為大虞立了赫赫戰功的戰神將軍,是一代名將,怎能死在大花上。

“國公爺,您別硬闖進來了。我會照顧好小世子的。”

門崖響起溫柔而堅定的聲音。

戰止戈心弦被狠狠撥動,他頹然地放下刀,任人拿走,雙眼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好像想遙過這扇門看到裏面的人。

過了會,他上前一步,對著門裏的人說,……呵璧,待你母子出來,我便上門提親。”

柳沈璧聽了,忙道,”國公谷,我做這些不是為了……

“就這麽說定了。我在外頭守著你們。”戰止戈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如一尊門神般守在門外。

一個不顧生死也要照顧他兒子的女好,他還有何理由不娶。

今日,她把命給了他們父子,往後,他這條命除了為國盡忠,也是她的。

柳沈璧知道勸不動他,也就不再說了,不出得去還不知道呢。

魏老太原本正在給魏老大說親,聽聞這事,想到老二一家三口,還有閨女都在裏邊,受不住這打擊,暈了過去。

最後還是安媽寬慰她,又聽說幼兒園傳出一道道命令,魏老太這才振作起來,配合安媽把安覓需要的東西準備妥當。

聽說幼兒園的孩子感染了天花,好多父母在外頭哭爹喊娘,有的開始後悔把孩子送來幼兒園了,有的說風涼話,說幼兒園學生參差不齊的結果就是這樣,若不收鄉下學生哪會有這種事。

而看不慣繼子,看不慣庶子的那些女人則暗暗竊喜,恨不得孩子死在幼兒園才好。

殊不知,因為安覓控制得及時,小固子們除了最開始的驚慌害怕外,往後一樣有好吃的,好玩的,只是換了個教室,也不能離開幼兒園了。第一次在外睡,很多小團子們哭著要爹娘,平安就小大人的給他們講娘給他講過的故事。

當大夜裏,懷遠發高熱,出現的皮疹也越木越多,總忍不住想撓。

柳沈登一直註意著他,一旦他想撓就按住他的手,溫柔安撫。

“柳夫子,我是不是要死了?”懷遠虛弱地問,哪怕他以前也是病快怏的,從來沒有一次這麽難受,這麽嚴重過。

“別說傻話。你好起來才能讓你父親笑,他也只剩下你了知道不。”

“可是我好難受。”懷遠帶著哭腔,他不想哭的,可是好痛苦呀。

“小世子可還記得你魏叔叔失去平安的那段日子是什麽樣子的?”柳沈璧問。

他記得,魏叔叔連話都不對他說了,也不溫柔了,整個人都很難過,像他以前身子不好的時候,好難過。

“記得。”

“你若是不好起來,你爹爹就要像失去平安的魏叔叔一樣了。所以你要好起來知道嗎?還有你曾祖母曾祖父也會擔心。”

“嗯。我要好起……

“乖,別抓。”柳沈璧玉又握住他的手,生怕他抓破那些皰疹,柳沈璧按照安覓說的,用布把他的手包起來。

懷遠躺在床上,看著溫柔的柳夫子,小嘴動了動,……

柳沈璧渾身一震,隨即覺得這孩子是在脆弱的時候想要娘陪了。

……

安覓正在詢問太醫們最新的診治結果,外頭就傳來喧嗶的聲音。

咦?她好像聽到大哥的聲音?

安覓趕緊出去,外頭被攔住的人果然是她二哥,還有她大哥。

大哥外面隨便系了件袍子,松垮的衣領裏可以看到裏面一身白色睡袍,頭發還濕漉漉的,腳上踩著一雙酒店拖鞋,毫無疑問,這是剛洗完澡就被她二哥拉過來了。

安覓看了眼系統,功德點果然減少了兩百萬,她發現,二哥二次穿越居然沒再扣除功德點,所以一次功德隔離罩,永畝使用嗎?

大家都看過魏夫人的父兄留短發的樣子,此時見又出現一個,倒也見怪不怪了,只是這人穿的鞋子有點怪,那是布鞋嗎?還有他好像沒穿褲子?

“大哥,你快進來。二哥,你先回去幫我安撫雙方父母。”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安覓拿出一個口罩給安大哥,讓安二哥先回去安撫家裏長輩。

安大哥大學就是學醫的,後來轉戰醫藥業,多年都是大老板的形象,差點讓人忘了,他曾經也是醫學院的高材生。

“大哥。”魏景和拱手見禮。

安大哥點點頭,如今也不是閑話的時候,匆匆跟著安覓進了幼兒園。

穿越不能芾金屬類物品,安二哥因為擔心平安,找到安大哥就趕過來了,到了之後得知平安沒事,心裏大大松了口氣。

要是平安真的得了天花,要是大哥也沒法控制,最後的法子只能把孩子帶到現代去,也許不負責任了點,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幸好。

安大哥穿上幼兒園裏唯一位男夫子提供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安覓從平安寶箱裏拿出的聽診器進了懷遠的屋子。

戰止戈看到安覓帶了一個人來,這個人跟她父兄一樣留著短發,心裏不禁升起一絲希望。

在他看來,這個弟妹好像有著比那個死掉的言祭更神鬼莫測的能力,而那個逍遙島也是不尋常的存在,如今這個從天而降的人,是不是能帶來什麽希望。

安大哥進去後,沒多久就出來了,還給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

“裏面的孩子得的不是入花,是水痘。

大花和水痘雖然都是傳染性疾病,同時臨床表現也伴有發熱,出現丘疹、皰疹相似癥狀,但是細分起來區別還是很大的。

水痘的皮疹呈向心性分布,大花則是離心性分布,如果兩種疾病同時出現,尤其是在醫學不發達的古代,人們會下意識傾向於往嚴重的那種判斷,就導致很容易誤診。

太醫院派來的太醫和鎮國公府的府醫聽聞也進去重新仔細診斷一遍,得出結論,真的是水痘!

他們也顧不上丟不丟臉的了,帶著希望往周雲來那間屋子去,得出的結果同樣是水痘!

這事情發生得有點不可思議。

也不怪他們,周家村的確有人患的是大花,而周雲來又是出自周家村,又這麽巧生了水痘,可不就被人斷定為大花嗎?懷遠就被認為是被傳染了。

一切巧合得很詭異,又讓孩子完美的避開了天花,這個更詭異。

安覓懷疑是不是平安身上功德的緣故,要知道,以前在大溪村,崽崽可是有兔子撞在樹上等他撿的。

而除了幼兒園外,同樣有周家村的孩子在別的私墊讀書,那孩子就染上天花了,還傳染了私墊的人。最後那私墊的人也被朝廷派兵封鎖,對比幼兒園,那個私墊就沒那麽幸運。

大家都覺得幼兒園幸運得有些詭異,不知道誰又提起平安是皇上親口承認過的小福星一事,原本還對幼兒園大罵特罵的家長也不罵了,也不說退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福星一說。

小國子們都潑事,接下來就好辦了,安大哥給出接種牛痘之法,由戰止戈和魏景和上報,皇上派人同安大哥做試驗。

很快,因為周雲來的癥狀讓朝廷及時發現周家村出現了天花,沒有太大面積爆發出來,後面又有牛痘接種得到證實,本該是一場大災難又被及時扼殺在初期。

周雲來和懷遠的水痘全都發出來,結痂脫落後就沒事了。

十日後,柳沈璧牽著懷遠走出那間以為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的屋子。

外頭,陽光正暖,幼兒園所有人都聚集在外頭迎接他們。

“懷遠哥哥!你好了!”平安第一個歡喜上前。

其他小團子也上去送溫暖,很快就將懷遠包圍在中間。

戰止戈徑自走到柳沈璧面前,牽起她的手,望著她,發誓般地說,“往後,我這條命,除了為國盡忠,便是你的。

“國公爺大可不必如此,我承受不起。”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柳沈璧急得想收回手。

“你受得起,也唯有你才受得起。”戰止戈非但沒松手,反而握得更緊。

柳沈壁正不知該如何說,袖子忽然被輕輕扯了扯,她低頭,就對上一張純真的臉。

“娘,你嫁給我父親吧。

柳沈璧快被這父子倆弄瘋了,“小世子別喊錯了。”

“娘,你是我娘。”懷遠撲進她懷裏,“她才不會陪找,只會把我丟遠遠的。”

本想退開的柳沈璧聽到後面那句話,楞是沒動。

半響,她擡手輕輕摟住他。

“好,好。”聽到消息前來迎接孫子和曾孫的戰老夫人剛好看得這一蕁,笑得連連點頭。

鎮國公府終於又要有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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