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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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覓順著崽崽的手指看去,就見懷遠正被一個女人拉著,旁邊還站了個男人,想上手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點眼熟?好像是曾經逗過崽崽的石虎?

她想起來了!那女人正是那個來過魏家,瞧不起魏家的懷遠的娘!

聽說崽崽就是因為她才被擄走的,要不是有心願卡,後面發生什麽不敢想象。

安覓心裏的火蹭蹭漲,牽著崽崽走過去。

沒等她到達,一個熟悉的身影先一步出現在劉氏面前。

“你這是做何?”柳沈璧帶著玉蘭從胭脂鋪裏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見孩子被拽得很痛苦的樣子便上前詢問。

石虎本來也正想上前將世子硬搶過來,看到有人來插手也松了口氣。方才世子突然被劉氏攔下說話,說著說著就上手了,是他沒料到的。

劉氏看到她,仿佛看到當年那個名滿京城的柳家才女。事隔多年,她還是如花骨朵一般,而她已經成了昨日黃花。

當年,皆是年紀相仿的京中貴女,難免要被拿來對比一番,她苦心經營適合做宗婦的形象,而她也成功了,成功嫁入鎮國公府。

把柳沈璧徹底比了下去是她這一輩子覺得最暢快的事。

哪怕如今她和離了,也比柳沈璧守了這麽多年望門寡來得好。

“我見我的孩子與衛夫人無關吧?”劉氏高傲地道。

柳沈璧聽到這聲“衛夫人”,身體一僵。

她本想就此不管的,但還是看向懷遠,“小世子,你若不願同你娘走,可讓你護衛帶你走。”

劉氏怒了,“柳沈璧,你離間我們母子,安的什麽心!”

“劉二小姐,我是見世子並不願同你走,不如你問問他可願同你走?”柳沈璧擡頭淡淡地道。

“母親,我還要去找平安弟弟,你放開我。”

懷遠本來就不想同他母親走,他方才要去翡翠閣的路上遇上母親,父親說不管如何,她都還是他的母親,作為兒子需要敬著,他才同她說話的。

“整日平安弟弟,平安弟弟,他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若非他,你還能有娘!”

“所以,世子的娘是死了對嗎?那你抓著他做什麽?”安覓到來剛好聽到這句,哪裏還能忍。

“你是誰?”劉氏問出這話,目光在她放下的孩子臉上看了個來回,答案很明顯了。

“平安的娘,持臉上崗的。”安覓捏捏平安小臉。

石虎看到越發生得白嫩精致的平安,再看向牽著他的女子。這應該就是昨日一出現就引來滿城嘩然的魏夫人了。長得跟可真像,除了沒有平安的稚氣。

柳沈璧看到安覓出現,不知為何松了口氣,再聽她這般說,忍俊不住,目光在她和平安的臉上來回看,想捏。

“懷遠哥哥,快過來。”平安朝懷遠招手,快到娘身邊來,壞人就不敢欺負他了。

沒錯,在平安這裏,劉氏就是壞人,把他抓好痛好痛的壞人,懷遠哥哥也被她抓著一定很痛。

懷遠趁著劉氏楞怔,趕緊掙回手,跑到平安身邊,還記得很有禮貌地對安覓喊了聲,“魏嬸嬸。”

“乖,先跟柳姨姨去一邊。”安覓摸摸他的頭,托柳沈璧先看著兩個孩子。

安覓上前逼近劉氏,精致的臉似笑非笑,“就是你讓我兒子代替你兒子被擄走的?你是母親,單為懷遠我可以理解,同樣,我也是母親,我為我兒子討回公道,希望你也能理解。”

劉氏當初既然敢那麽做也是仗著鎮國公府的勢,可到頭來,她成什麽了。

可以說,她最恨的不是因為魏家而和她和離了的鎮國公府,而是平安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是天生跟她犯沖的。

“他不是沒事嗎?還讓你們母子團聚了!反觀我呢?你看看我成什麽樣了。”劉氏看了眼完好無損的平安,氣得臉色猙獰。

“你還想讓我謝謝你不成?“安覓嗤笑,臉色驟然冷厲,“要麽給我兒子道歉,要麽,我以一個母親的名義將你所作所為寫到天下報,公之於眾!”

安覓慶幸之前就幫崽他爹發明了天下報,如今也因為紅薯的事正火熱著,這時候天下報上刊登什麽都是能上頭條的事。

她倒是想跟她衙門見,但這事得講究證據,唯一能做證的只有懷遠。劉氏被和離,娘家失勢,已經是對她的懲罰,若不是今天她蹦跶到眼前,她也不會想起這事。

劉氏瞠目,“你敢!”

“那你就等著看我敢不敢。”安覓轉身做勢要走。

劉氏是知道天下報的,如今各個茶樓每日都有人讀最新一期的天下報,每月一期,上到達官顯宦,下至平民百姓,沒有一個不知道天下報的存在。

她也聽說了這個平安的娘昨日一出現就逼得靖陽候夫人同她賠不是,還被皇上當場責罰。可見,她真的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敢。

“魏夫人有何證據證明你的孩子是因為我才被擄走的?”劉氏嘴硬掙紮。

“眾口鑠金,大家相信就行了,需要什麽證據?”安覓可是上過熱搜的人,古代人和現代人的通病都是一樣的,愛看熱鬧。

劉氏沈著臉看向平安,要她向一個小孩子賠不是,也不怕折壽!

平安一看到壞人看過來了,立即跑到她娘身後,探出小腦袋,“娘,她是壞人,不和她玩。”

他還拉了懷遠一起躲,對劉氏說,“我有娘了,分懷遠哥哥一半,不要你這個壞娘。”

平安小孩思想,覺得他娘最好,把最好的娘分給懷遠哥哥,這個壞娘可以丟掉了。

劉氏氣得牙癢癢,迫於安覓的威脅,又不得不道歉,“魏小公子,那日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叫壞人把你抓去。你原諒我好不好?”

因為不情願,她的臉部看起來頗為扭曲。

平安對那日記得可清楚了,“你抱得平安好痛,黑衣叔叔比你好。”

“瞧瞧,我兒子都認為抓走他的壞人比你好,可見你當時有多過分。”安覓都覺得這公道討輕了。

劉氏臉色一僵,“我不過是害怕才抱得緊了些。這歉我也道了,我可以和我兒子說話了吧?”

懷遠並不想和他母親說話,母親對他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說什麽讓他求父親,還說有他這個娘比有後娘好,他不喜歡聽。

安覓看出懷遠明顯抗拒,“你那是好好說話嗎?”

“魏夫人,你為你兒子討公道我理解,也請你理解我這個做母親的想跟兒子好好說會話。”劉氏變得強硬起來,上前就要拉懷遠。

“世子不願同你走,還請你別為難世子。”石虎上前道。

平安看向這個高高大大的叔叔,有點眼熟,重點在他的下巴上看了看,記憶裏好像有一個長著胡子的叔叔。

石虎看到這熟悉的小眼神,就知道這孩子又不記得他了。

但是劉氏向來不把府裏的護衛放眼裏,又怎麽可能聽得進去石虎的話。

“懷遠,母親許久未見你了。你同母親到茶樓坐坐,母親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劉氏不管不顧就要抱懷遠走。

“我不去。”懷遠躲到安覓身後。

“懷遠,你是不要母親了嗎?”劉氏痛心疾首地問。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引人圍觀,看到這樣,還以為安覓他們不讓人母子見面,紛紛指責。

“夠了!”

戰止戈冷著臉走過來,將懷遠拉到身後,而柳沈璧正好就站在後面,還未來得及避開。

劉氏看著戰止戈站在柳沈璧身前,像是要把她護在身後,一家三口的模樣刺紅她的眼。

“柳沈璧,你不要臉!別忘了你還冠著夫姓!就敢肖想別的了?”

柳沈璧臉色一沈,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刷白。

她羨慕安覓,好像沒有禮法教條約束,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要是她也能像安覓那樣,敢不顧一切懟回去就好了。

戰止戈這才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女子,見她氣得攥拳,咬唇倔強的樣子,不由自責。

他冷著臉對劉氏道,“別人行得正坐得端,是你自己心思不幹凈。若你還執迷不悟,我只能讓你永遠無法踏足京城。”

劉氏回去發現忠勇伯府沒了後,又將他攔在路上想要重歸於好,把他當成什麽了?只沒想到,見他這裏不動搖,就把心思動到孩子身上。

安覓不只一次聽劉氏指明柳沈璧已嫁人的話了,心中疑惑,柳沈璧不是還沒嫁人嗎?

“柳小姐是柳祭酒家的嫡出長女,六年前本應與禮部尚書之子成親,誰知成親那日禮部尚書之子因故不能前來接親,花轎行到半路就傳來新郎突發疾病身亡。柳府花轎原路返回,後來新郎的家人來鬧,說柳小姐克死新郎,硬要她為新郎守寡……”

魏景和一身官服出現在安覓身邊,顯然是剛散值就過來了。

他看了眼挨過來的平安,摸摸小腦袋。

安覓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望門寡這喪人倫的事居然真的被她碰到了。

她扭頭問,“後來呢?”

魏景和徐聲道,“柳祭酒為人頑固古板,遵循貞節牌坊那一套,被逼著也就同意了。柳小姐如今已過雙十年華,並未再許過人。”

“太荒唐了!就那樣的人家還能當禮部尚書?”安覓憤憤不平,那麽美好的女子被蹉跎成這樣,怪不得昨日能替她考慮得那麽周全。

“如今不是了。新帝繼位,上次的整治朝綱,那禮部尚書就是其中一個。”魏景和說。

安覓爽了。

“柳小姐在天災發生前都是住在莊子上,天災後跟著祖母回了老家,如今入京應是想尋個好人家。”

安覓了然,這是那禮部尚書倒了,柳沈璧可以考慮重新嫁人了。

要是她,既然不認,方才劉氏那樣說,準得上前一巴掌過去。可惜這裏的女人連罵人都要講究會不會失禮。

因為戰止戈的出現,劉氏的心思落空,她恨恨看了柳沈璧一眼,帶著丫鬟狼狽離開。

戰止戈回身正視柳沈璧,這就是祖母說的那位柳家姑娘,看著柔弱恬靜,不過,經了那樣的事還能好好的,心性倒是不錯。若換別的姑娘家也堅持不了那麽多年。

“多謝柳姑娘幫忙,回頭我讓人備份謝禮送到府上。”戰止戈說著讓懷遠給行了個謝禮。

柳沈璧回了個禮,“國公爺無需客氣,我只是路過見世子掙紮得厲害便多管閑事了。謝禮就不必了。”

說完,她轉身對安覓頷頷首,帶玉蘭離開。

若不是魏大人在,她都能跟魏夫人逛街了,還有魏夫人的孩子,真可愛,可惜。

安覓昨天在鎮國公府沒細看這鎮國公,這會才真正看清他的面貌,臉上是為將者的冷峻堅毅,眼如刀鋒,英俊是英俊,就是看著就像塊石頭,硬邦邦的。

想到玩游戲時,他是作為平安的救援工具人,有點好笑。

魏景和見她盯著戰止戈,唇角微揚,眼裏帶出笑,心裏就像被潑了油,點了火。

他說,“覓覓,先讓國公爺帶兩個孩子走前頭,我有話同你說。”

戰止戈對安覓禮貌頷首,帶上兩個已經玩一塊的小團子隨處逛逛。

安覓看向魏景和,就他臉色有些沈,便問,“怎麽了?”

魏景和跟她並肩而行,輕聲說,“聽聞楚國那邊幹旱下雨了,時辰正是你昨日到鎮國公府的一刻鐘前。”

安覓一怔。

她知道,她來到大虞,身上所帶的氣運會隨她的每一個舉動回歸這個世界。

按照平安那世的話,有了她提前出現,各地天災沒那麽嚴重,而這時候,這個世界已基本穩定,並且發展不錯了的。

所以,楚國本該不會有天災,她的倒來,讓兩個世界重合,按照正常軌跡行走了。

魏景和看她這樣就知與她有關,蹙眉問,“於你可有礙?”

安覓搖頭,“你就當這個世界原本缺了一點什麽,我回來這個世界就完整了。”

“當真無礙?”魏景和確認,他希望有何事可以商量著來,他好著手做準備。

見他如此,安覓舉手,“我保證。”

“既如此,楚國困境可是也需你插手?”

先前大虞面臨絕境之時,皇上向其借糧,楚國不借,完全忘了大虞以往都借糧給他們度過難關。

再加上此次楚國妄想謀圖大虞福星,早叫皇上忍無可忍,所以鎮國公請旨發兵楚國的時候,哪怕糧草為足,皇上都不顧朝臣反對,毅然準了。

不過,兩軍尚未來得交戰,那邊就開始旱災了。風水輪流轉,皇上下旨同先前楚國待大虞那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坐等楚國將士餓軟腿。

可見皇上對楚國已是零容忍,若她需要幫楚國好起來的話,得好好謀劃。

安覓瞧他一臉凝重沈思,嗤笑,“我只是歸位,並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上次是楚國擄走的平安吧?若不想亡國,怎麽都有法子,像大虞皇帝不就舍下臉面朝他們求救了?還是向比大虞小兩倍的小國。”

她回歸是讓這個世界正常運轉,而不是哪個國家要亡她就得想法子救,她在大虞發展,東西從大虞發展開也一樣是發展世界。

“如此就好。”

“我不會那麽傻,去挑戰皇權。”安覓笑說。

魏景和知道光是皇權這個就委屈她了,他在系統那裏看過,她那個世界沒有皇帝,人人平等。

……

既然出來了正好逛一逛,戰止戈不好也跟著一起,就把隨從留下守著懷遠跟平安一塊玩,自個帶著石虎離開了。

一家人逛著逛著正好遇上賣小三輪車和積木的奇貨居開張的日子,之前都是在京中上流流傳,現在應該是生產出來了對外銷售。

而平安騎著的小車車就成了焦點了,又有懷遠在一旁推著玩,大丫二丫走在兩邊護著,想不引人註意都難。

安覓記得這個魏家也有分成,此時看到大家都朝平安看來,便讓他踩著小三輪車在奇貨居前晃了個來回,大家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四歲稚童踩著那小三輪車跑來跑去,靈活得很,叫人看了也想買一輛回去給家裏孩子玩。

對面茶樓的肅親王竟這一幕看進眼裏。

魏大人這夫人腦子不簡單啊,隨便路過也能叫她想出讓孩子吸引客人的主意來,叫他們鋪子的重頭戲還沒登場就聚集了大批客人了。

積木好做,但是這小三輪車可不好弄,不但需要鐵料,還得需要手藝好的匠人精細打造。否則也不會拿到制作圖紙有大半年了如今才能在鋪子裏賣,之前都是賣給京中功勳的,賣的價格自然也不低。

“娘,平安做得棒不棒?”平安停在他娘面前,昂頭求誇讚。

安覓蹲下身摸摸他的頭,給他比大拇指,“平安最棒,是娘最可愛的崽崽。”

平安咧開兩排小白牙,也學他娘豎起大拇指,“棒棒。”

懷遠後悔沒把自己的小車車也帶來,雖然和平安弟弟輪流著騎,但是要是也帶來他的小車車,就可以和平安弟弟一起騎了。

安覓見懷遠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笑著摸摸他的頭,“世子也騎上繞一圈。”

“我給懷遠哥哥推。”平安立即讓開,跑到後頭推,實則是跟在後頭跑。

懷遠練了大半年的武,有了不小的力氣,蹬得飛快,很快就踩完了一圈。

安覓覺得平安這代言廣告打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撤,就見鋪子裏來了個抽獎活動。

就是掌櫃會從樓上撒下小牌子,拿到手牌子上畫有一條紅線是中了第一名,兩條紅線則是第二,三條是第三。

第一能拿到一輛三輪車,第二是積木,第三是木雕擺件。

她看了眼系統不剩多少的功德進度,也想看看自己的手氣還在不在,就決定參與試試。

牌子落下來,大家都瘋搶一團。

魏景和站在身邊護住娘倆不被人撞到。

安覓伸手接了塊,平安就站在他娘身邊張開小手也有一塊落進懷裏。

懷遠和大丫二丫都沒接到,就湊過去看平安那塊。

安覓看了眼接到的牌子,上面果然什麽都沒有。這還是她活了二十三年運氣這麽差的時候,感覺還挺新鮮。

“娘,平安的。”平安把歡喜地把牌子給安覓。

安覓一眼就看到上面畫了道紅線,崽崽果然是個福氣包。她這氣運沒了沒關系,還有崽崽呢。

掌櫃眼尖,看到第一名被平安搶到了,趕緊過來宣揚開,臉上高興得好像中獎的是他。

掌櫃的可是知道這門生意是自家主子和魏大人合作的,方才魏小公子還替鋪子招攬了不少客人。此時中了第一名,當然高興。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安覓看到崽崽又成了焦點,想起轉運珠的事,便抱起平安在腦門親了口,“娘在翡翠閣給你買的這個轉運珠可真好,一下子就轉運了。”

奇貨居掌櫃一聽,翡翠居不就是主子的店鋪嗎?他眼珠子一轉也跟著一唱一喝起來。

“喲!小公子手上戴的叫轉運珠?方才就是因為這小金珠子才抽中的第一名?那可真是神了!”

安覓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不愧是能當掌櫃的人,腦子就是靈活。

“娘,轉運珠,金亮亮的。”平安也揮著手上的轉運珠給他娘看。

平安手上戴的是安覓特地按平安的小手編織過的繩子,改做珠子做結扣,黃金制的珠子,配以紅繩,金燦燦的黃與喜慶的紅搭配在一起,給人一種富貴和好運的感覺。此時戴在小小的手腕上,秀氣小巧,倒比一般孩童的銀鐲銀鎖好看。

“這真的能轉運嗎?”

“翡翠閣有這個我怎麽不知道?”

“若真能轉運,我也去買一個戴戴。”

奇貨居掌櫃會玩,又叫人拿來一個簽筒,“不如小公子再抽一次?看看是否還能再抽到紅簽。”

平安萌萌噠看向他娘,等他娘點頭了才伸出小手手隨便抓了一支簽子。

奇貨居掌櫃一看,誇張驚呼,“中了!”

安覓相信這次不是平安的運氣,而是那簽筒裏肯定都是畫了紅線的。這就是托啊!

於是翡翠閣迎來一波接一波的人要買轉運珠,翡翠閣一聽這是魏夫人宣傳出去的,覺得與這魏夫人合作真是太值了,貨未賣就先火。

翡翠閣立即安排下去連夜制作,金器銀器玉器趕緊做出珠子來,繡娘們就趕緊編織手鏈。

不過是做個珠子的事,比起繁覆的首飾,這個一點也不難。

當然,翡翠閣也聲明轉運珠只是個彩頭,不保證真能轉運,這是安覓要求的。

安覓逮著機會幫翡翠閣宣傳一波後,牽著平安離開,讓人將抽獎獲得的三輪車帶上。正好懷遠一輛,平安一輛一塊騎回去,大丫二丫對這個不感興趣。

平安正剛擡起小短腿,結果怎麽走都走不動。

他回頭看去,發現有個姐姐拉著他的小背包,兇巴巴地瞪著他。

“把這個脫下來給我!”小姑娘盛氣淩人地命令。

“我的,不給!”平安拽緊背包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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